3、红领巾 如果我们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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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现在不适合交流情报。
谢时钦不再多言，只瞄了一眼包子店里的两个老板，略微有些吃惊。
这家包子店和他记忆中一样，但大概是他的记忆模糊了，因此这对夫妻的面容也是模糊不清的，而且相当巨大，比起直到桌案高的谢时钦三人，这两个人简直像是巨人了。
宋溪踮脚把钱递过去以后，这两人一起伸手掀开了蒸笼，一瞬间，滚烫的蒸汽白生生地冲了出来，离得近的宋溪被烫的眯了一下眼睛，哎哟了一声。
“离远些，蒸汽蜇人呢。”
明明是听起来甚至有些热切的话语，但谢时钦心里的压力却陡然增加了。
因为宋溪付过钱以后，夫妻中的男人很自然地看向了他。
在被注视的瞬间，谢时钦的大脑好像被一下子扔进了冰窟窿似得冻住了，他迎着对方的视线，张开口，一字一句地回说，“我不买。”
另一侧的弋迟容也跟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吃过了。
弋迟容和宋溪看起来都很轻松，但谢时钦的后颈却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痛了起来，他的胸腔似乎沉入了海底，几乎喘不过气，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谢时钦已经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他强撑着，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指尖刚靠过去，下一针立刻扎入了指头，疼的谢时钦倒吸了一口气，引来弋迟容的关注。
“怎么了？”
“没事。”
谢时钦摸着后颈，忽然察觉到那针扎一样的刺痛消失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人流来来往往，不像有谁站在他身后拿针扎了他，他收回手，忽然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指尖。
那地方有一个细小的红点，正往外挤出丁点儿血珠。
他真的被看不见的针扎了。
要不是指尖毛细血管多，他恐怕还不能确定这一点。
买完包子牛奶，三个人便一起往学校走去，因为三个人走的方向完全一致，谢时钦已经可以确认，他们三个人看到的应该是各自记忆中的童年，否则不能解释为什么另外两人也认得路。
谢时钦还瞧见了另几个也收到信件的人，跑得快的两个已经进了校园，还剩下一个昨天拿着漫画书翻阅的，此刻正站在校门口翻书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如果要跟对方搭话，这是个好机会，谢时钦用手臂碰了碰弋迟容，“要跟那个没戴红领巾翻书包的人打个招呼吗？”
弋迟容看了对方一眼，丝毫没有发现同盟者的喜悦，反而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谢时钦有些惊讶，“你不是在主动寻找同样……的人吗？他就是其中一个。”
忽然，弋迟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你为什么能发现？”
“昨天他读信的时候，我看见了，我一直以为你能辨别出来……”
谢时钦哦了一声，了然道，“你只是观察到了我和宋溪的异常才靠近我们的，你的观察力、听觉、移动速度真是相当惊人了。”
他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可弋迟容却根本没在意那个翻书包的人，而是抓住了谢时钦的手腕，再次问道，“你用什么发现的？”
谢时钦觉得弋迟容有些莫名其妙了，“当然是观察到的，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读信。”
弋迟容沉默了一下，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是自由人？”
“你应该知道，正常情况下是看不到这些差别的吧？这是你的神迹？”
弋迟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了。
谢时钦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能我只是比较善于观察细节。”
弋迟容注视着他，良久，才说了一句话，“那你的观察力也挺敏锐的。”
“什么是自由人？什么是神迹？”
“拥有特殊力量而不加入组织自行活动的人就是自由人，至于神迹，那是这些特殊力量的总称。”
原来是这样，谢时钦想，趁着宋溪去扔垃圾，他有必要跟弋迟容这个真正的老手说实话了。
“其实我是个新人。”
说完这句话，在弋迟容毫不相信的目光中，谢时钦无奈的闭嘴了。
宋溪也扔掉垃圾返回了他们身边，她从书包侧兜里抽出红领巾给自己戴上，提醒谢时钦和弋迟容，“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听说在查有没有戴红领巾呢，有个翻书包的没戴红领巾，跟我说大不了就是扣分，准备直接进去了。”
她看了眼谢时钦，“你戴了红领巾了吗？要是没带就直接买一条吧，要是违反了规则受罚也挺没必要的。”
他们还在聊天，却忽然听见了咔嚓一声轻响。
就像长刀切开西瓜一样的声响，从校门口传来。
在热闹的童声中，三个人一起看向了校门口。
刚才还在翻找红领巾的男生背着书包跨过了校门，毫无预兆的，他的头和脖子分开了，颈部断口处喷出鲜红的血液，落到地上变成了黑色的沥青。
站在校门口的老师完全没有看到似的，对着其他正准备进入学校的学生大声警告。
“红领巾！三年级及以上的必须把红领巾戴好！不然就扣你们班的分！”
谢时钦脸色不好，一旁的宋溪更是差点吐了出来，如果不是谢时钦反应迅速地捂住她的嘴，恐怕又会出现新的惩罚。
那颗头颅掉在了地上，甚至还原地弹跳了两下，接着，一群孩子兴奋地跑过去，把掉在地上的头颅像皮球一样地踢了起来。
“太好了！我们也有球玩儿了！”
“快踢快踢！再慢点球就会坏了！”
校门旁的老师严厉地呵斥了他们，“你们在干什么？都要上课了还在这里玩球？”
一群小孩立刻夹起尾巴，弯腰抱起头跑远了。
依稀能听到有小孩儿的抱怨，“诶呀！谁让你抱着它了！直接一路踢回教室啊，抱着多脏！”
三个人站在原地，宋溪和谢时钦尤其的安静。
即使是弋迟容，双眸中也带着惊愕。
恐怕连他也没有想到，学校里的规则是即死的。
弋迟容的红领巾在颈子上系的好好的，两人看向谢时钦，等待着他。
“我红领巾弄丢了。”
谢时钦没有翻书包，因为他知道书包里没有红领巾。
一条好点儿的红领巾要一块钱，便宜的容易坏的也要五毛，而谢时钦现在身无分文。
他根本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到钱，他甚至产生了尝试和小卖部老板沟通换一条红领巾的冲动，又或者更冒险的做法——比如先让弋迟容和宋溪进去，再把红领巾从老师看不见的地方递给他，但这样做风险太高了，因为他们谁都不能确定在校园里取下红领巾以后会不会也那样死掉。
宋溪急的要命，“你该早点跟我说的，你早点告诉我你没有红领巾，我就直接把钱给你，不拿去买早饭了。”
谢时钦苦笑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茬儿。
“拿去买。”
弋迟容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枚1元硬币。
“你怎么会……”谢时钦没想到弋迟容小时候能这么富。
“我家会给我一些零用钱，你们需要的时候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
哦，那条鱼……
谢时钦拿钱买了红领巾，给自己系上，心道，他真是没看出来，弋迟容这样性格的人小时候会帮家里买菜。
等到三个人走向校门的时候，距离第一个人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了。原本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地面上和空气中还有一点点散开逐渐变淡的人形黑影，三人心照不宣地绕过，一起跨过校门。
谢时钦的脖子上凉了一下，但好在那只是他的错觉，他的脑袋还好好的和脖子连接在一起。
走到老师看不见的楼梯拐角处，弋迟容才面色凝重的开口，“太可惜了，如果他活着，很多事都会轻松些。”
谢时钦问：“为什么？”
弋迟容答：“因为他昨晚没有受伤，这说明他在家里的规则受限很少。”
谢时钦有些惊讶：“你能看出谁受了伤？”
弋迟容嗯了一声，“我能闻到受伤的味道。”
语毕，他看了一眼谢时钦。
谢时钦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他可以确定，谢时钦昨晚过的并不轻松。
“要是我们刚才提醒了他——”
谢时钦额角渗出冷汗，他的心脏有些绞痛，很难受。
他是很内疚，可是怎么会内疚的这样痛苦？
谁知，弋迟容却侧过脸，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你那样做，你会成为第一个死的人。
“在这里生存，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违反规则，不要引起祂的注意。
“你和宋溪，已经将这两点全部犯过了。”
“那昨天和刚才你说的那些……”
弋迟容微微点头，“对，我也做了。”
他说，“所以现在，我们都被祂注意到了。”
“不同的行为所引起的关注是不一样的，尽可能地融入这个环境里，然后耐心等待出去的时刻是迄今为止唯一的选择。”
宋溪忍不住问：“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弋迟容看了她一眼。
“没有人知道，只能等。”
“如果我们全都死了呢？”谢时钦问，“那之后又会怎么样？”
“规则会吸收新的人进来。”弋迟容制止了这场询问，“就这样吧，祂对我们的标记都够多了。”
“我们该去上课了，今天开始，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我们都要尽可能一起行动。”
这是个好主意，如果弋迟容不这样说，谢时钦自己也会提议的。
三个人的班级不同，谢时钦不得不和两人分开，根据记忆走向自己的班级。
在路上，他看见了那群踢球的小孩，他们占用了楼道，把那颗头踢来踢去。
那颗头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皮球了。
谢时钦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个皮球。
他有些头皮发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询问这些小孩。
“皮球哪儿来的？”
“捡的。”
“从哪里捡的？”
“校门口没人要，我们就拿来玩了。”
“哦，”谢时钦看着那皮球，问，“这样踢皮球，把球踢坏了怎么办？”
孩子们露出苦恼又向往的表情，说，“这种球本来就会坏呀，没多久就会发臭漏水了，还会变瘪，那种踢很久也不会坏，还会自己修好的球很难碰到的。”
这短短一句话让谢时钦不敢深思，他勉强笑了一下，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然后便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正好和两名体育老师擦肩而过，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想看看这两个体育老师会如何看待那颗“皮球”。
“哟，在玩儿呢？”
其中一个乐呵呵地走过去，一个发力，将皮球踢上了天，砰砰地撞了好几下天花板。
一群孩子惊呼着大喊老师真厉害。
“去操场玩儿吧，别在这里伤到人了。”
谢时钦加快了脚步，远离身后的撞击声。
不对，这不对。
他有些想要呕吐，但他太习惯这种突然想要呕吐的感觉了，因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有些眩晕，像是过度失血。
谢时钦开始深呼吸。
用鼻子深深地吸气，然后屏住呼吸，接着再慢慢地将气体吹出来。
以426的节拍，分别做四秒、两秒、六秒。
重复，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延长呼气过程，以直接激活副交感神经，对抗呕吐反射且缓解眩晕感。
踏入教室的时候，他缓了过来。
他看到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明白自己没有进错地方，于是他走了进去，找到记忆中的座位，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红领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