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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你要是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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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几天,原本空无一人的前领主庄园,苏莱美德庄园变得灯火通明,于是人们知道传说中的那位阔少爷已经到了。
“听说他现在在拜会镇长呢。”汤姆森太太说道,“真是个有礼貌的年轻人。”
布朗太太忙着做糕点,没有理会她。戈多太太则是对此不屑一顾,因而也没有理会她。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新居民十分好客,他在第二天邀请了全镇的姑娘们,夫人们,和先生们。
“你瞧着吧,没有多少人会去赴宴的!”戈多太太对她的朋友们说。
但是第二天,她依然照着邀请函上的时间准时到场了。
“这烫金的请柬做的太精致了,我多想拜会一下他家的女主人!”戈多太太又说。
舍温也收到了邀请,当然,他没有去。因为他忽然发现了酒真是一样美妙的东西,他像是睡在由全世界的棉花糖做成的云朵上一样,飘在空中,落入了回忆温柔的陷阱。他在烂醉如泥的时候可以想起路易斯的一切。
而镇里有名望的先生和太太们都被邀请去了苏莱美德庄园,纵然因各种缘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到场,但苏莱美德庄园前的大道上还是车马不绝。
同样收到邀请而没有赴宴的还有那位住在塞尔河畔的小说家莱昂西多先生。
“莱昂西多,”舍温有些难堪地用手掩住脸,无奈地说,“请你不要再这样盯着我看了。”
莱昂西多带着厚厚的眼镜,把自己埋在长斗篷底下。因为常年伏案写作,背也有些驼。他很认真地看着舍温,简直像动物行为观察学家在进行实验。
“我正在为卡伯利亚歌舞团撰写剧本,其中有一段失恋的男主角的独白我一直难以敲定,直到看见了你——沉湎于难以抑制的刻骨伤痛之中的舍温先生,请务必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美妙的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
此时的苏莱美德庄园,三楼的玻璃窗边一前一后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打扮低调但无不奢华站在他身后几步的则穿得张扬许多。
“您确定夜晚前去会是一个好主意?”站在后面的男人忧心忡忡地问道:“倘若您被人认出来或是…”
一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的男人收回目光,看向他。分明男人没有在施威,但在这样的目光下他闭紧了嘴,双腿并拢,蹦成了一根拉紧的弦。这是格林塞尔共和国最标准的军姿。而他很快地反应过来这是在什么样的场合,愣了一下。
男人笑了,这笑冲淡了他不怒自威的目光,使他看起来几乎和普通的贵族没什么不同。他说道:“噢,乔,没什么的。去忙你的舞会吧,不必理会我。”
“是的,先生。”乔右掌放在左心口,躬身行礼,“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你也是。”男人回答。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让我想想。它让你感觉到无论如何都不能停止思念他,自己往自己的心口捅刀子都不行。哪怕你试图用更尖锐的疼痛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无济于事。因为你发现你越是在痛苦的沼泽中摔打他的形象,痛苦本身就与他更加相像。”
舍温喝完了最后一点酒,已经分不清绵羊有几支角了。他说道:“莱昂西多,我已经把我的心肝都剖出了给你了!”
而莱昂西多自是自顾自地考虑,他不停地嚷着:“噢,噢!我明白了!”
明显二人都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他们也无心交谈了。总之,他们最终得偿所愿。莱昂西多找到了写作的灵感,而舍温也终于把多日的悲伤一吐为快,哪怕是被迫。他将像前几个晚上一样,与酒精共度夜晚。
舍温不知道莱昂西多是什么时候离去的,但很显然他忘记了替舍温锁好房门。舍温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进到他家里来了。他以为是莱昂西多去而复返,于是只说道:“好心的先生,请您让我睡个好觉吧!”
“喝醉了啊,”来客说,“真难闻。”他俯下身来用手摆弄着舍温的脸,摸了摸他的拉碴的胡子。
舍温被他摸得难受,哼了几声,推开他的手,这个动作却激怒了来客。
他拽着舍温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狠狠地把他摔在了墙上,全然不顾惜他现在是个喝醉了的酒鬼。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舍温刚一挣扎,就被他按了回去。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着,”他说,“你要是再敢推开我,我就亲手杀了你。”
舍温还没能回答,刚刚睁眼,就睡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