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有病二人组 ...
-
谢芮拿了地图没多看就折起来放在衣袖里了。
果然是那个地方。
池冽只看见他把什么东西放在衣袖里,其他什么都没看见,他也不打算多问,只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小鬼你管不管?”
谢芮:“怎么了?”
池冽:“谢霖走之前让他给你熬药,他把你院子里的药草捣毁了一小半,还差点把你封到井底的鬼魂都放出来。”
谢芮:“……”
池冽跟着他去了自己的院子,最角落的一小片土地果然正冒着烟,谢芮:“……无碍,还有很多存货。”
小鬼就低着头蹲在那边,脚边还放着一把扇子,谢芮走过去看他:“在做什么?”
小鬼低着头闷声道:“我把你的草药毁了,你不生气吗?”
谢芮没再看手边一片黑灰色的灰烬,淡淡道:“小事,我还有很多存货。”这么说着他顿了顿道,“你若是觉得愧疚,便把这一片土地翻修一遍,挑个日子给我种上新的。”
小鬼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谢芮提起一边烧好的水冲池冽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进来。
池冽:“养一个要取你命的鬼在身边,你心也是真大。”
谢芮熟练地泡茶,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把茶递给他,池冽喝了一口挑眉:“入口有一股甘甜之味。这是什么茶?”
谢芮:“不知道,别人给的。”
池冽把茶杯放下,抬头看向院门外走过来的人。
谢芮看着言玥一点都不见外的进来,拐过一条长廊来到茶亭,谢芮给她也沏了一杯茶:“做什么?”
言玥手里抱着一个布包,她把布包拆开给谢芮看:“你要画符的东西,我给你备好了。”说着她又对一边的池冽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谢芮看了一眼微笑着道:“多谢。”
言玥:“对了,你还有没有治内伤的药?”
谢芮:“你受伤了?”这么说着他却起身去屋子里拿出来一只木匣子,匣子里是各种瓶瓶罐罐的药,言玥挑了一瓶道,“不是我,是漫月,她被一个道士伤了。”
谢芮没再说话,言玥拿了药之后就离开了,池冽:“你真的是仙吗?”
谢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池冽:“……你这府里的人,种类可真杂啊。”
谢芮莞尔,问:“你真的要跟着我?”
池冽:“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至于牵挂的人或者事,暂时没有,反正你也缺人帮忙,我不可以吗?”
谢芮转眸看着茶厅外养的很好的草药,道:“我缺人帮忙?”
池冽点点头道:“我看的出来,你遇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出于某种禁制,所以你不得不放过,我无所顾忌,可以帮你。”
谢芮漠然的看着草药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道:“留下可以,杀人就算了,我没有那么嗜杀成性。”
池冽惊喜的看着他,谢芮转过头看他:“不过你也不可以随便杀戮,不要给我惹麻烦。”
池冽很开心的道:“不会的,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怎么可能给你惹麻烦呢。”
谢芮没再说话,低头执笔准备画符了,他道:“那就先这么说吧,你有事可以先离开了。”
池冽:“我没事,我看你怎么画符吧,我还不会画符呢。”
谢芮闻言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招呼他坐在自己旁边道:“先看简单一点的。你看好了,我所有的符只画两张。”
池冽兴致勃勃的凑到他旁边看着谢芮捏着笔杆子蘸了朱砂的狼毫在黄纸上很快的就写出了一个晦涩的字。
谢芮挑了几张给他说:“这几张你好好临摹,之后我会让谢霖教你。”
池冽拿着符纸闻言道:“你呢?”
谢芮:“我答应了林淇一件事,时间不多,教不了你。”
池冽有点失落的低下头只道:“哦。”
谢芮看他这样,以为他是不放心谢霖的实力,便解释道:“谢霖是我一手教的,他画的也不错,放心吧。”
池冽:“……哦。”
谢芮让他拿了一些材料自己回去练就低头继续画符纸了。
微风徐徐,空气中烧焦的土地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一丝淡淡的纸香,池冽最后看了一眼低头专心画符的谢芮便收回目光离开了。
苏九把煎好的药给苏十七,叶紫苏看着苏十七把药喝完,苏十七这才有机会问他:“你说你见到国师了?”
叶紫苏微颔首,道:“我本来是要求国师出手的,谁知道去了之后就看见那里已经出现混乱了。”
苏十七:“那就是他们在和客栈里的人打起来的混乱。公子,那个密室里很不对劲,加上你说得伤你的那个人,我估摸着那个人与那个密室或许脱不开关系。”
叶紫苏默了一会儿道:“这里面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啊。”
苏十七:“怎么说?”
叶紫苏慨然道:“如果只是一方地方官相护也就罢了,怕就怕这个地方官的背后牵扯上京城的某位。”叶紫苏顿了顿道,“我们可能真得要查到底,不止是为了那些平白受累的少男少女,更为了还朝堂一片清静。”
苏十七知道他的思量,闻言只点点头道:“我和苏九会陪着公子的。”
叶紫苏莞尔,思索了一会儿道:“如果要查,那必然少不了要与宣王多打交道。”
苏十七刚喝完药,这会儿已经有点困倦了,叶紫苏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找苏九商议之后的事。”
苏十七点点头,埋进被子里闷声道:“你去吧,等我醒了再说。”
叶紫苏把门关上,边想着怎么查案边对跟着的苏九道:“你说陈家要这么多人,是为名,还是利?”
苏九沉思半晌道:“属下认为或许是为利。”
叶紫苏轻笑:“也是,毕竟陈家在朝廷里已经没有可行的路了,不为了利,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谢芮对池冽道:“我有事出去几天,府中就交由你和言玥了。”
谢霖和商陆他们不知道被什么耽搁住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谢芮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把池冽留下帮言玥为好——以免言玥冲动之下失手杀人。
池冽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府里的。”
谢芮倒不担心会有谁不长眼来冲一个凶煞之宅,主要是免去有人不长眼乱走闯进来,那之后带来的麻烦真不是简单可以解决的。
谢芮与凌宿约好了在城外驿站见面,车夫赶着马车往城门去,池冽看着谢芮的马车都走远了转身见言玥还失神的盯着谢芮离去的方向看。
池冽不禁好笑,说:“他只是出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么看着他倒像是他不打算回来了一样。”
言玥嘟囔:“你没被丢下过,当然不在意啊。”
她声音太小,远处又有人放鞭炮,池冽一时间没有听清,问:“你说什么?”
言玥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答:“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说好了要帮他守好家的。”
池冽也没有追问,点点头同她一起回去,边往前厅走他边问:“你那位友人的伤怎么样了?”
言玥:“多谢你的关心,有了他的药,好的差不多了。”
池冽可是没有忘记在密室里林淇吃了谢芮的药受的苦,说:“他的药这么神吗?那为何谢之林在密室里吃了他的药会又晕又哑?”
言玥挑眉看他道:“怎么会,他医术可是一绝,那个人吃的药是半成品吧。”她说的极肯定,显然对谢芮的医术深信不疑。
池冽莞尔,也没多说什么,这句话谢芮之前在密室里也给谢之林说过的。
这狐妖倒是绝对的信任谢芮。
谢芮对此全然不知,他垂眼想着什么手里已经折出来两张纸鹤,他看着纸鹤默然不语。纸鹤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突然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每一次折完的纸鹤却都不会在上面点上两个眼睛。
一般所有用纸鹤传信的人都会拿朱砂在上面点上两颗红眼睛以便纸鹤认人,好把信件传送。
谢芮正思考着要不要在纸鹤上点上两颗眼睛,车夫就在外面恭敬地道:“到了,公子。”
谢芮只得先收回思绪,把两只纸鹤放在车里掀帘出去,城门外的这处驿站倒是不多,除了来往贸易的商队和游玩的旅人,倒没有别的什么人。
凌宿应该是还没有来。谢芮转身对车夫道:“你先回去吧。”
车夫弯身行礼:“是。”
谢芮正想着要不要在这里等一等凌宿,就看见那人正自城门的方向过来,凌宿微笑着对他说:“原来我你到的很早。”
谢芮转眸,淡声道:“刚到不久,现在进山吗?”
凌宿颔首,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谢芮先开口同凌宿说:“你不觉得越靠近那片山林越冷吗?”
凌宿散漫的抬眼看了距离两人已经不是很远的林子道:“还好。”顿了顿他想起来谢芮如今法术被封,那应该是连御寒都办不到的,凌宿偏头,从谢芮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芮:“……”笑屁,他在很认真地和这人说蹊跷之处,这人这是什么态度!
谢芮面无表情的转回头,不打算跟这人多言了,身后一阵细碎的轻响,下一秒,谢芮身上披了一件披风。凌宿话里的笑意还未散:“我只有这一件,你披着起码不会那么冷。”
谢芮也没有推辞,他确实有点冷,他伸手系了一下披风,看在凌宿借给自己披风的份儿上觉得还是需要短暂地维系一下两人合作伙伴的关系的。
谢芮看着山林道:“这山里好重的阴气,里面应该有不少怨灵,你等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凌宿在他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听着他的话,谢芮看过来他也不躲避,只含笑看着谢芮一身太师青的窄袖衣服道:“嗯,仙君你今日穿的好漂亮。”
谢芮又被他这句话说的愣住了,一时间嘴里的话转了一圈愣是忘了说出来,他低头审视的看了一遍自己的衣着沉思。
凌宿果然有病。他也有病。
换个人这么说,他的短匕已经取了那个人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