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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多少谁人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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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亿万年前三界始祖皆有极高的修行,且交情甚好。始祖们开拓天下以后各居一方,并立下誓言,三界永世交好,联络不断。于是,联手创立了“结界法则”,为的是三界生生不息,永不灭亡,是用以惩罚后代王族的。据说,王族至尊,也就是一界之帝天生便有特殊的标记和技能。
相传,神界始祖一对碧眼,视夜景如白昼;
人界始祖额际一枚小太阳,运火自如;
魔界始祖银发飘逸,不运功也能行动如风。
自百年前魔界觞帝触犯“结界法则”之后,三界王族中人便似人间蒸发,一日之间消失不见。三界无人主宰,一时混乱不堪,后不知从何处起,每个城镇皆由最富有之人管理,百姓们安份守己,竟也成就了太平盛世。如今,人界慕颜城就是由慕家二十四代子孙慕风鸣——慕瑾鸾的父亲治理。
“哥!”我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面上覆着与衣裙相衬的淡蓝面纱,变了发髻,轻移莲步,对着站在自己门前的哥哥走去,“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啦?”
只见门前那人身着桃色衣袍,满头青丝用一条金色发带拢着,在阳光下闪着惑人的光泽。薄唇微勾,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仿佛能勾人魂魂的凤眼望向我,透着令人迷醉的温柔。左眼眼角一枚逼真的桃花绽放着,仔细看,才发现那竟不是纹上去 ,而是天生的,盛开在白净的肌肤上,衬得他愈发俊美,让人移不开眼。
慕辕之缓缓走在庭中,伸出手宠溺地揉乱了我的一头乌发:“终于舍得回来啦!
“哥——”我不满地唤了一声。
“好啦,好啦,快走吧!爹找我们有事。”慕辕之说着,便迈步往鸣玉堂的方向走去。
鸣玉堂,慕府的议事大厅。慕府分三园,学习、待客,议事的澹意园,鸣玉堂就在澹意园内;老爷、妻儿们住的素水园;用做其它杂事,下人们住的涵筱园。慕风鸣住在素水园的环彻阁;慕家大夫人,辕之的母亲谢淮暖住在淮澜阁;四夫人,也就是我的母亲茹月怜住在茹香阁;慕辕之住在浅轩阁;我住在浅轩阁旁的溪云阁。
我追上哥哥,牵住他的手:“等等我嘛。哎——你知道爹爹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慕辕之看了看被牵住的手,嘴角翘了起来,自己这个妹妹就是与众不同,会毫不避讳地拥抱自己,牵自己的手,给自己温暖。
他放慢了脚步:“不知道啊。”
“诶?你也不知道吗?”我叹了口气,忽然又道,“哥,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儿好不好?”我偏着头,期待地望着旁边人。
慕辕之看着她,笑了:“好啊。”咦?这么好说话啊!
我眨眨眼睛——很可疑啊:“哥,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
我欢呼起来,就差没抱着慕辕之转圈了。
慕辕之看着旁边适才还如出尘的仙子般的女孩一转身变成活泼可爱的精灵,笑了,阳光散落,那个笑容金灿灿的。
真是好看啊!我在心中感叹,不知道比起那个玉琬晞会怎么样。哎!想他作什么?真是的,我甩了甩脑袋,啊!哥哥真好啊。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哥哥为了陪我,他熬夜做完了所有事,不过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也永远不会告诉我。
“爹!”还未踏进鸣玉堂,我便叫了起来。
对于这个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爹爹,我并无多少好感。慕风鸣,这个男人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我三岁之前的记忆里。尔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我的师傅——二十年前令人闻名色变,被天下人奉为“天师”的濮阳珏。当然,我对师傅的“天师”这名号嗤之以鼻。
这个所谓的“天师”会在大热天点住我的穴,用厚厚的棉被裹住我和他,在我汗流颊背的时刻大叫“冻死啦!”
他会让我吃各种各样的毒药,在我奄奄一息之时将我医好,美其名日:“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他会带我在空中飞来飞去,趁我分神时突然松手,看戏般望着我手忙脚乱地运轻功。
师傅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和他在一起的九年多,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中,我只想说一句话:“变态就是这样炼成的!”
尽管如此,师傅却又是那样一个慈父般的存在,我不知道他是否将我视若己出,但他之于 我,却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说到这里,我再顺便说一下我的过去吧。
我原来是二十一世纪中国北京大学历史系高才生兼系花一枚,有着似锦的前程和美好的未来。
我在现代的名字叫牧月溪,二十岁,父母在我高二时离了婚,我谁都没跟,一个人自己过,寂寞时就拉拉小提琴。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了,总之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了,第一反应是,太好了,世界真美好!第二反应是,天哪 ,我怎么好死不死地穿成婴儿了?
穿越这种离奇的事件发生在我身上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要架空穿越呢?好歹我也是学历史的,怎么说也要回到古代去秀两手。但我却穿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三界。尽管这儿与中国古代的形势类似。但我记得历史上只有三国吧!
穿过来以后,三岁那年,我高烧不断,大夫们看了都说无药可救,劝父亲早日为我安排后事。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整日守着我,握着我的手安慰我。正当所有人都束手无措的时候,师傅出现了。
说来好笑,在我病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一代天师浮在正对我房门的养鱼池上,吓得府里人还以为有人溺水死在那里 ,慌忙将他打捞上来。可师傅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玩‘装尸体’的游戏?”此言一出,让周围的人直翻白眼,都说让他死了算了。
当时我被这么大的动静闹醒了,听哥哥和我简单说了说这“养鱼池浮尸事件”,我就支着虚弱的身体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
或许是薄纸窗的隔音太差,师傅听到了我的笑声,“咻”得出现在我的床边问我笑什么。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人一把扯下自己湿漉漉的胡子一边说:“那戏班子的东西也太差劲了,我美髯飘飘的形象啊!”
然后我答非所问地说:“你好有趣!”
话看未落,周围一片抽气声。
师傅却眼前一亮,继而又问我:“小不点,你刚才笑什么?”
我眨眨眼,笑道:“你们,咳咳——都是傻子。”
又是一片抽气声。
我继续说:“那个养鱼池,最多没过你的膝盖,你在——咳咳——那儿装尸体,装个鬼啊!他们居然会——咳咳——以为你溺水身亡,傻到家了——咳咳。”(从此以后,这个凸显我聪明才智以及说话不留情,连带父母都骂进去的性格的故事,在慕府内广为流传……)
“好丫头!”师傅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徒儿我收定了!”
我虽嘴上骂他是傻子,但心里却佩服他能躺在水上,正想找借口学两手(我的病先忽略不计)。于是,不假思索,大声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尽管身体不听话,但我还是努力抬手拱了拱,算完事儿,众人再度抽气。
趁大家还未回神,师傅一把抱起我,飞走了,只留下一句话:“老夫‘虚观山’濮阳珏,十年后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慕家小姐!”
于是乎,我便被这“天师”劫到了虚观山,进行非人的训练。
师傅轻而易举地医好了我的病,开始教我学医炼毒,读书习武,并且隔三岔五地整我一次。
就这样过了九年。
一日,我正在炼一种名为“黄昏”的毒药(我对炼制新毒药一直乐此不疲),师傅找到我,递给我一件白衣。
“男装?”我诧异地看着师傅。
师傅点点头,一反常态,正经地对我说:“其实我从没想过要收一个女弟子。当日收你为徒,我 原是对你的病感兴趣,但与你相谈片刻,却发现你这鬼灵精很对我的味口,我便忍不住将毕生所学倾襄相授。
你比我想像得要聪明啊!九年,才九年,我便不知该再教你什么了。还有一年,便是我与你亲人的十年之约了,你便在这一年让为师看看你的本事吧!当年为师在三界打响名号只用了六个月,丫头,要超过我啊!去江湖上闯荡,也好历练历练,提高阅历。为师想了想,你还是穿男装吧。男装方便。
一年之后,你便自行回慕颜城找你的家人吧。”说罢,拍拍我的头。
“那——师傅,你呢……”要离开他么,相处了九年,早己将他当成父亲了啊,我怅然若失。
“哈哈!”师傅又恢复了往常嘻嘻哈哈的模样,“小慕丫头舍不得我了,那要常回来探亲哦,记得自备美酒佳肴,哈哈……“师傅大笑着愉快地离开了。
呃——我发誓再也不和他说那种感情模糊的话了,我站在原地郁闷地想着。
第二日我便下了山,带着两年前师傅给我的暖烟剑独步天下,两个半月,三界人称我为“蓝月公子”,与“寒玉公子”玉琬晞,“御风公子”风霁月并称为“风云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