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主宰世界》她是大富翁

4、第四章 金丝碧鸟

　　于老爷面色黑沉看着几个儿子，于濠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哆哆嗦嗦的喊爹行礼，于余亦是。
　　可于老爷显然关注另一个重点：“你再将之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常安县人人都在传的于家稀奇事儿，怎么我这个于家之主不知道。”
　　于濠闻言更害怕了，向两位兄长求助却无人敢接收他目光，他只好硬着头皮仔细回想那日好友说了何些话，抱着往后再见好友定断绝关系再揍一顿的想法一一复述。

　　而于老爷听完果真大发雷霆，却不是冲着儿子，而是背后传出这谣言的魑魅魍魉，人言可畏，倘若再迟些发现不知发酵成何样，芳华一个女儿家的名声险些毁于一旦，传出此话之人对于家抱何居心。

　　如若不是那僧人之言，自己又是否听了这些传闻会不去听信之，对女儿生厌恶心。于老爷心中一想到这，便觉一股胆寒之意，他让奴仆将几位公子带回厢院正屋里，自己则脚步沉沉唤来管家去请商行管事们和于家的亲朋好友。

　　所幸筵席未散，众多亲朋与于家生意上的好友老爷员外们都还在厅堂席间，商行的管事们亦在。于家仆从来报于老爷有一喜事要宣布，便都起了好奇心。眼见于老爷进来，便纷纷围拥上覥脸大笑道贺，于老爷与常打交道的老爷客套几句，便摸着胡须笑言：“鄙人的这大喜事便是三日前所得，本不想说出来可外人似乎误解了此事，传出一些不好的谣言，实在惭愧。今日才在犬子口中听闻此事，为了还众人一个真相，可否耽搁各位一点时间好将此喜事前后一一道尽。”

　　众人哪敢不给面子，纷纷含笑道无事，也有老者想到了于老爷此言可能与外界流传的五姑娘之事有关，想来这奇事也当不得真，未必就是有人看不惯于家拿名声做靶子。
　　于老爷对此事极为认真，半点不含糊。想他从商多年身边怎会没几个极会打探消息的聪明下手，让他们秘密在外查此言是从何而起后，忙命人请了五姑娘诞生那日同在商行的管事上来，又请了宾客中的县衙知府孙老爷上座这才开口。

　　“今日乃小女的洗三宴，诸位亲朋好友赏脸能来鄙人极为高兴。有一喜事本不该大张宣扬，可府外近日流传了一件于小女名誉有损的谣言，竟造谣小女命格有损，鄙人得知这才来想一并解释清楚了，好教诸友不被此言所蒙骗。”

　　此话说完满座宾客皆惊，只旁的管事恍然大悟难以置信互看，怎么他们半点风声未曾听见？

　　三日前听僧人之语后管事们便抱着于家商行定会越发昌富的想法干活更卖力了，以求势必要牢牢抱住于家这条粗大腿。哪怕有要跳去别家商行的管事心思都淡了下来，毕竟古往今来天降异象出生者皆是成大事之人，异象乃上天警示世人，虽五姑娘是个女儿家可那也是极贵的命格，有她在于家怎会平庸。

　　他们心中怪哉怎会有人对于五姑娘的命格乃不详下手，难不成是被抢了生意的周家偷偷放出了谣言。可笑至极，于五小姐明明是大好富贵的命格却被这般诋毁，几人不由面上带了几分气愤。

　　而女眷席有夫人掩扇遮脸不时看大夫人神色，一边与旁友交头接耳。于家近日在外流传胜广的流言，只有于五姑娘天煞祸星于老爷为祈福赈灾一事，难不成天煞祸星此事确不是真，于老爷今日竟是要为了个庶女在外人前支持公道。

　　“于家前有四位庶子只这一个娇儿，这五姑娘实在好福气，只林氏娘掌家怕是困难重重了，自己四年未怀而夫君在外如此抬高姨娘之女不给自己脸面。”

　　大夫人此时一张脸气得发青，旁人的取笑话何曾听不见，往日她虽怀不了可于老爷对她敬重体面，于家不缺钱财，每逢出席会宴随随便便露出的翡翠珠宝便够让那些女人艳羡，哪个夫人敢在面前说自己怀不上。可今日老爷竟当着众宾面越过自己这个大夫人来澄清庶女的名声，如何让人不气不惊，只区区一个庶女，竟被夫君如此抬爱。

　　身旁的亲信婆子连忙递来一杯茶提醒不可失了气度，大夫人饮口热茶渐渐冷静下来，她掌家多年将于家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便是得宠生了庶子的姨娘也不敢在面前闹事，仔细一想便看出此事反常，心中冷厉。

　　要知老爷能从太爷那接手于家家业且越做越大，定不是这般头脑昏沉宠妾灭妻之人。自己的夫君也最看重嫡庶之别，皆因早年便吃过自己父亲宠妾灭妻的苦。老爷是嫡妻所出的嫡子，可太爷偏爱几个妾室生的庶子，更爱提拔他们，最后竟为了让庶子继承家业，亲生父亲陷害嫡长子德行欠缺，不孝不敬一道大帽压下差点将老爷逐除族谱，可老爷母亲庄夫人不是省油的灯，她是于家妇可亦是庄氏女，要让儿子给几个妾生子让位也要看这位子还能不能做。

　　庄夫人伙同娘家一并吞并了于家，妾室庶子皆定罪入狱，太爷被送至庄上静养有名无实。她的独子便做了于家的家主，成了于老爷，且向林家求娶，林氏娘大夫人又偶见于老爷确是风度翩翩，便下嫁，林家势大也替于老爷稳了那于家夺权事的风波，于老爷感念，因此对大夫人敬重有加，这便是未出一子却也未被休妻之因。

　　可如今竟是为了一个姨娘，就要弃这份恩情于不顾吗。大夫人望着堂前的老爷，恍惚了下，此举与其说是抬爱五姑娘，倒不如说是爱护生下此女的那贱婢，才会对一庶女百般疼宠甚至越过了家中旁的庶子。那些可是儿子，能为于家传宗接代的儿子竟比不过一丫头片子。

　　那贱婢确是有几分好福气，难道五姑娘的命格，确是有几分奇异。大夫人一双保养极好的手在袖底紧紧扯住了手帕，眼底盛满了怨恨和几分后悔。可那又如何，我林家于老爷有恩，他便是再喜欢这个妾室，也定不会动摇自己的身份，只可惜了。若是早知老爷如此看重便不该这么贸然下手，往后的日子长的是，区区一个姨娘和庶女，便是老爷再喜爱也管不着后院的琐事，随便找个由头便能让那对母女不好过，可今时今日却被老爷提前察觉，还给自己下了面子得不偿失。此时大夫人不由担心仆从是否处理了此事的善后，倘若当众被查出手脚，自己多年未曾毒害一庶子的贤德名声是否会毁于一旦。

　　可无论她是何感想，于老爷已请了在于家商行任多年掌柜的管事们上前来，眼睛扫过众人朝着于家族辈沉声道。

　　“诸友可是好奇那喜事是何，且听在下细细讲来。小女芳华诞下那日，鄙人与各管事本在谈论下月的账本出细，可门口却来了一位途经此处的僧人。那僧人自称璇玑子此行有缘而来，且说鄙人今日府上会诞一女是上天眷顾天降鸿福之人与佛门极有缘，还恳切在下将小女皈依佛门，此事当日在商行的管事与伙计人人皆知。在下本不欲将此喜事宣扬出去于是勒令仆从不得外传，却不知小女诞生那日上天赐下的警示福兆竟被说成了天降不详，还越传越广，背后传言之人其心可诛。”

　　于老爷话落，朝着一旁张知府行了一大礼，“倘若鄙人未得璇玑高僧点慧，闻此言难不会踌躇旁听，心生杂念。真是感其心痛，为人父母者听闻自己的女儿竟在外被传谣成妖邪灾祸该何其悲痛，求县老爷彻查此事，还小女一份清白。”

　　旁的员外闻言亦称是极，此事儿就该青天老爷来定夺查出背后使计之人绳之以法。坐着的张知府连将于老爷搀扶起，倒未先开口应下，只让于家商行的管事们上前来，从他们口中所知和于老爷一言不二，便笑呵呵得应承了于老爷此事，还让今日在宴之客皆将此事传扬出去，只背后暗想于老爷请动了他的那份财帛还得事后好好商谈一二。

　　而众多夫人老爷自是含笑夸赞知府贤名，也乐得同意此话，毕竟于家家主发话还是要给面子，此事儿办的妥了也不愁没有几分情份。

　　筵席散去，各老爷夫人回了家中便将今日的稀奇事传了出去，且不说外界对这一波四起的于五姑娘命格如何众说纷纷。这于家宅院的主子下人们，便人人皆知今日于老爷为了庶出的五姑娘名声当着众宾客的面说命格是天降异象泽运福厚之人。

　　他们且不说心中几分信，但只这话一出，于家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五姑娘极得老爷喜爱一事，思及五姑娘诞下后明姨娘的受宠对那命格之言倒真信了几分，自然，有的人便也越发害怕。

　　脸白如纸的大夫人被奴婢搀着回了屋，还未歇下口气见门一打开，极其喜爱且贵值百金的金丝碧鸟好端端地在笼子里暴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大夫人惊骇得说不出话，竟被吓得尿出来。那金丝碧鸟从来便是奴仆好生照顾精心饲养，喜它清脆婉转的嗓音便养在室内，无她命令何人敢去毒害。往日她见此定会悲戚一番，可今日听闻那贱婢竟生下了个命格如此之贵的女儿，还被老爷漠视下脸，大夫人不敢想此事儿是否便是害了福泽深厚之人的反噬，匆忙让人把畜牲火烧了，并严厉处治了那些看见的下人。

　　她刚处理完此事，边听奴仆来报于老爷请大夫人前去书房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