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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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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进入隆冬,可今天却黑得格外早,不到五点整座城市就已罩上了厚厚的夜色,即便是汽车的远光灯也将其照不透。
寒风掠过皮肤深深疼进骨头里,兴了将大衣袖口稍稍扶起,借着昏黄的车灯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猩红色的薄唇微微张开,眼睛里深不可测的光比起寒夜更让人瑟瑟发抖。
一切已准备就绪。
川浮集团今夜七点将举办股东答谢酒会,会址在城市中央的浮点酒店。作为川浮集团的亲家公,易建业肯定会携家带口参加,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必须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拉到投资,尤其是离孟冬的投资,否则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要落到他人手中。
兴了拿出一次性手机拨通号码,用极具威慑力的声音问道:“准备好了吗?”眼里的邪魅像是吸收了世间所有的黑暗。
“我办事你放心。”电话那头传出男声。
……
“辰之——辰之啊,你快点,就等你了。”易家母亲催促着。
“哎呀,别催了,马上好。”易辰之不耐烦地对着镜子叫喊着。
嘶——
“天哪,我的裙子!这可是从法国带回来的高级定制,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啊,妈?”突然又冲着易家母亲无助嘶喊道。
礼服上一秒还好好的,可突然线头从腋下一直开到大腿,已经完全报废。
“只能换一条了。”母亲叹了口气。
“换?这条裙子是我专门为搭配离傲的礼服量身定做的,说换就换啊?”
“那……”
“行了,行了,你们先走,我打电话找人来修。”
就在易母准备张口强调时间时,发现易辰之正愤怒地盯着她,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转身带上门下了楼。
……
“这件衣服无论如何你马上给我缝好,给你半个小时。”
易辰之对着刚进门的小裁缝发起了飙。
“易小姐,这,这半个小时弄不好啊。”小裁缝无奈地看着礼服。
“别给我找借口,半个小时缝不好我让你从这一行消失。”易辰之全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语气跋扈。
她深知威逼之下必出奇迹的道理。
果然。
半个小时后裙子修补完成,针脚细密工整,完全看不出来重新动过线头。
“很好,‘融城第一针’果真不是浪得虚名。”辰之一边在穿衣镜前不断变换角度欣赏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另一边不由自主赞叹道。
虽说一切好像不太顺利,但还好没有耽误大事情。
“这下终于要去见离傲了”。她坐在正驶出别墅区的高级轿车内,美美地想着。
……
一辆黑色的SUV停靠在郊区一片早已结冰的废弃人工湖旁,周围尽是黑压压的树干和杂草,静谧至极。
兴了无心欣赏衰颓的“美景”,只是靠在车门上摩挲着手里的一张照片。真皮手套划过去吱吱吱的声音很是悦耳。
……
“什么情况啊,你把车开到哪里了?这是哪里——”
那辆从高级别墅区驶来的高级轿车稳稳停在了城市那处荒芜的人工湖旁,四周几乎看不到灯光,根本无法分辨东西南北。易辰之反复扳动着车门,又一遍遍捶打着前方的驾驶座椅,但司机始终一言不发。
她感觉身子开始有些僵硬和疲软,便慌慌张张掏出手机却发现已经失去信号,无法求救。
“要死啊,什么破手机!”她哭着将手机狠狠摔在座位上,又一遍遍地尝试打开车门。
这时前座司机转过头来。
一位满脸胡茬的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耷拉着眼皮,看不清眼神,但身材魁梧的样子令人十分胆怯,给本就身子疲软的辰之直接吓出了一个哆嗦。
“需要帮忙吗?”男人发出了浑厚的声音。
易辰之再一次将眼前这个男人扫了一眼,想要强装镇定,但发出的声音却一直在颤抖:“你不是我家的司机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想干什么?要钱吗?我们家很多的,要多少都可以!你放我走!”
男人没有言语,直接伸手一把掐住了易辰之妆容精致的脸,随意摆弄着:“让我先看看。”男人的脸色极为冷漠,微微泛着一层油光。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车窗玻璃,司机随即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哎,我说你行不行啊?”车外的一个男人将头伸了进来,用看猎物的眼神扫了一道后座的女人,将司机掐在易辰之脸上的手拉了回去,“怜香惜玉懂不懂?”
“哎呦,你懂个屁怜香惜玉?”又一位男人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给车里带来了烟草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下手得轻点,听说还是个雏。”将头伸进车内的男人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马上放我走!”易辰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喊的声音极大,“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放我走!”
就在这时,前座上有双手突然扼住了辰之的脖子,虽不致命但力道却让人束手无策。
她努力想掰开那双强力又粗糙的大手,但挣扎之中却越来越快窒息。
然后辰之座位边上的门被人打开了,鼻腔迅速涌入了烟草和汽油混合的味道,男人一把捏住辰之的脸,□□着。
“还记得我吗,大小姐?”
她惊恐万分,脑子里过电影般闪出无数张曾经得罪过的脸,可偏偏就是没有眼前这个男人。
当她还在想眼前之人究竟是谁而又意欲何为时,前座的那双大手已经缓缓伸进了她的高定礼服中。
刚刚得到释放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又被另一双大手扼住,接着胡茬贴在了辰之的脸上、胸口,一直往下……
……
破旧的汽车闪着仅有的一只尾灯消失在辰之模糊的视线里,才修补好的礼服碎成几片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大衣盖不住伤痕斑斑的身体,她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轰鸣的发动机渐渐驶远,兴了钻进驾驶室,副驾座笔记本电脑旁的一次性手机随即响起。
“事情办妥了,我们的好处……”男人停顿了两秒,“明天要结清。”
兴了提起嘴角哼了下鼻子,回了句:“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的!”随即挂断了电话。
是时候了。
她迅速解除了对易辰之手机信号的控制,关掉了车内灯光,仰头靠在座椅背上,静静等待着。
像是直接飞来的,大概半个小时不远处就响起了嘈杂的讲话声和哭泣声,依稀能辨清谈话内容。
“这事儿不许声张,听见没有?”好像是易建业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特别是不能让离家的人知道!”
几秒的沉寂后,人群又再次混乱起来,有人哭泣,也有人骂骂咧咧。
兴了扯了下嘴角自语了一句:“这可由不得你们。”
……
七点钟酒会准时拉开帷幕,就在易建业和离孟冬推杯换盏之际,易建业的心腹乔经急忙将手机递去。
“爸,救我!”易辰之奄奄一息的声音飘进耳中。
他急忙告知离孟冬自己妻子身体抱恙,需要紧急就医,寒暄几句后和乔经就匆忙离开了会场。
兴许是一脸惊慌太过着急,让本就多疑的离孟冬起了疑心,于是派人一路跟到了人工湖。
就在易家上下还在想准备如何封锁消息,瞒过离家时,离孟冬的迈巴赫就已经开进了易家的院子。
“弟妹身体怎么样了,你们一走,我这就一直放心不下”,离孟冬大步踱进了屋内,捂住心口位置,紧皱眉头,“所以,就急忙带着离傲赶过来了。”
离傲抿紧双唇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礼貌。
易建业勉强提起眼角:“不打紧,老毛病了,刚请了季医生过来!”
“哦。”离孟冬满脸笑意随着侍女的指引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然后示意了下心腹赵强。
“易总,我这刚刚听说好像不是夫人身体有恙,而是小姐她……”赵强故意顿住,期待着易建业的反应。
这句半点不明的话,让易建业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抬起眼睛,反复抹着额头。
“辰之?赵叔,辰之怎么了?”离傲一脸狐疑急切地插了一句。
赵强没有理会离傲,继续盯着易建业:“听说易小姐被人毁了清白!”
这句话刚说出来易建业手摆得就像雨刮器,赶忙否认:”不不不不……没有的事儿!真的没有,辰之,辰之她好着呢!”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离孟冬有些迫不及待,“你要理解,我们两家的这个婚约,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离家绝不会娶一位不清不白的儿媳妇,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还记得吗?建业!”离孟冬站了起来,一边扣西装扣子一边貌似很遗憾却又决绝地说道。
离孟冬心里明白易建业的公司现在已经负债累累,多年来经过自己数次下手只留下了一具空壳,只是念在当年的过命交情和一纸儿女婚约上,给予了这几年的资金支持,也同时约定好等儿女结婚后就将离家集团的部分股份转给易家,当然前提是易辰之必须干干净净,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一笔。
离傲听清了离孟冬的意思,立刻上了楼,结果转身就碰见了躲在一边偷听的易辰之。
这是离傲第一次看见易辰之流眼泪,披散着长发,眼睛哭得的像枣子核一样大。
“从小到大一直骄傲的易辰之竟然也会流眼泪?”离傲怔住了。
“离傲,我们,真的……?”易辰之啜着眼泪,身体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语气轻得像是害怕婚约会被大分贝震碎。
“你还好吧?”
离傲不知道该问什么,这段婚姻他本来就不同意,如今取消了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他心里最开始是有一丢丢的庆幸,但是仅存在了不到两秒,那丝庆幸就变成了同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年曾经亲遇过的那桩案件,在那男人身旁垂死挣扎的那两个女孩,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还是侵扰他的一场噩梦。
离傲抹了下额头渗出的汗,倏忽又觉得易辰之今日的遭遇是易家迟来的一场报应,在他心里他甚至觉得这报应轻了点。
想到这里他心里好受了些,竟没有再去看易辰之一眼。
“对不起!”易辰之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砰——关门声惊到了正在沉思的离傲。他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飞快跑下楼,冲进了夜色。
“再怎样她也是个女孩。”离傲心想。
兴了手里摆弄着一支白玫瑰,眼里除了利刺没有任何情绪,看见离傲飞跑出来,她弯了下眼角自言自语了一声。
“你好啊,离傲!”
遂将那白玫瑰捏得碎烂,抛到窗外。马上发动起停在别墅区外的车子,开向花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