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易寒LH

45、第4章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华华当兵已经一年半了，因为部队规定，当兵满三年才可以探亲，所以华华当兵后一直没有回家，平时只能通过写信与家人保持联系，一年半的独立生活，对华华来说，是对她人生的一次历练；莎莎已经上高二了，海军后勤部为照顾部队干部子女，准备内部征兵，路海和孟兰知道了消息，正商量着莎莎是否当兵的事宜，“今年的招兵又要开始了，莎莎高中还没毕业，走还是不走呢？静办孩子里有要走的，许久全的二闺女今年就打算走”，路海说，“许久全的老二不是莎莎的同班同学吗？要是那样，干脆就让她们一快走吧，还有伴儿”，孟兰在大事面前从不犹豫，“许久全昨天打电话告诉我说，静办今年估计要走七八个女孩，如果不着急，我看让莎莎明年走也行，正好明年她就有毕业证了”，路海还是有些儿女情长，“明年走，就晚一年，年龄也大了一岁，女孩子的黄金年龄很短，就那几年，我看，最好让她往前赶，赶早比赶晚强，至于毕业证吗，你放心，静办一定会想办法与学校协调好的，因为要当兵的肯定是一批人，绝对不是一个人，莎莎她们一起上的高中，这次肯定不止莎莎一个人”，孟兰十分有把握地说，路海觉得孟兰分析得有道理，便问，“那我明天就把莎莎的名字报上吧？”，“报上吧！”孟兰态度坚决地说，“院里还有谁家孩子符合当兵条件？”孟兰想了一下，“没有了，咱家的孩子在院里是最大的，再过一两年，老韩家的大闺女韩英就可以当兵了”，路海说，“孩子们一个个长大了，我们也就该老了”，孟兰轻叹了口气，“今年当兵去哪？”孟兰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可能去河南，具体到哪个城市还不知道，陆阳有个海军办事处，不知道是不是去那儿，嗨，到时候就知道了”，路海说，因为有了华华当兵的经历，这次，路海和孟兰都很平静，“再当兵的话，就是曼曼了，曼曼今年刚上高中，起码还要两年以后”，孟兰想起孩子们就要像小燕子一样，一个个地飞出家门，忽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曼曼的事儿，只能两年以后再说了，这年头儿，谁也说不准两年以后会有什么变化”，路海淡淡地说，“都说孩子上学没用，我看还是非常有用的，你信不信？到了工作岗位，人家还是要看你的文凭，要看你的文化水平，当然，有能力就更好了”，孟兰凭着自己多年的经历肯定地说，“曼曼如果不是我张罗着让她回来读高中，她可能就初中毕业就上班了，初中毕业还是个孩子，她懂啥，会干啥！”，孟兰说完瞥了路海一眼；曼曼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考虑到她年龄小，孟兰自己找到小维上学的那个农村中学，和校长一商量，就让曼曼在此校继续读了高中，因为当时的农村教育坏境不是很好，农村孩子没有高考这条出路，他们上学很随意，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回家务农，家长们很少管他们，所以曼曼进到那所农村中学继续读高中，是很轻松自然的事儿。小维已经上初中了，学习成绩依然很优秀，他跟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孩子呆在一个班，矮小的个头十分显眼，因为新知识掌握得快，加上老师喜欢他聪明，经常给他吃小灶，他在学习上毫不费力，上课时，老师讲的知识他听懂了，就在下面搞小动作，眼睛看着老师，两手在课桌里不停地弹玻璃球，“当啷啷，当啷啷”的声音经常打断老师的讲课，也影响别人听讲；他还像个孩子一样，经常自言自语地在课堂上小声说话；他偶尔也会逃学，跟比他大的几个同学一起跑到同学家烤白薯吃；因为年龄小又聪明，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喜欢他，班主任每次家访，都会把他在课堂上的表现告诉孟兰，提醒孟兰协助老师改掉孩子身上的不良习惯，所以，老师每次家访后，小维都会挨打，妈妈会边数落他的错误，便教训他，因此，小维非常讨厌老师家访。小红还在念小学，虽然没有哥哥姐姐们优秀，却也是班上的好学生。
　　“莎莎要当兵去了”，莎莎当兵的事儿，在孙家营材料库一传开，家属和孩子们又是一阵轰动。静办为欢送参军孩子们，特意组织了一场文艺晚会，那是一场欢快喜庆的晚会，“下面有请大家欣赏舞蹈《洗衣歌》”，当年青的女兵将节目报完，会场上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当大幕拉开，六位身穿藏族服装的姑娘们随着伴奏音乐翩翩起舞，她们欢快的舞姿仿佛小天鹅，在蓝天白云下飞呀，飞呀，飞得那样唯美而坚定，突然，前排中间那位姑娘头上的花环掉了，掉在了舞台中央，只见她不慌不忙，随着音乐起伏，在下腰的瞬间，猛然捡起花环，然后重新戴在了头上，台下一片哗然。演出结束，当莎莎和同学许海清脱下演出服，走出礼堂，接受部队领导的接见时，张政委拉住莎莎的手赞不绝口“跳得好，姑娘，跳得好，你是路海的女儿吧？你跳得很好，最精彩的是你捡花环的那个时刻！怕不怕？好样的！”，这时，只见莎莎瞪着大眼睛摇摇头，然后回头与跟在后边的许海清偷偷地坏笑。莎莎当兵去了河南陆阳，在一个军工厂做描图员，这一描就是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