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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4章——【知秋】 你看外面的 ...

  •   (次日)

      沽御尔雅一大早便敲开温柯的房门,【楚楚。】

      回应他的是一个向他砸过去的大枕头,【你给我滚!】

      【楚楚,你别生气了。】沽御尔雅充分发挥了他的厚脸皮挤进门去,看了看正抱着被子的温柯,话里满是歉意,【昨夜是我不对,我太激动了,我错了。】

      温柯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指着身上的青紫怒视他,【谁让你下手那么重的,有没有经验啊你?我现在浑身都疼。】

      沽御尔雅难得的无力抚额,【楚楚,你有必要说得这么暧昧么?】

      温柯却是看着他,【是谁先说的暧昧的?】

      沽御尔雅回想了一下,无奈的承认,【是我。】

      其实,昨夜是这样的:

      临时家庭会议结束后,身体还很虚弱的温柯表示没有力气回房了,这时,刚刚和他确认关系不久的沽御尔雅很自然地承担了送他回去的任务。

      问题就在于,从没有和温柯如此近距离发生过身体接触的沽御尔雅心情过于激动,且本身又缺乏照顾他人的经验,于是悲剧发生了。

      在转过第三个拐脚时,一直都是晃晃荡荡的沽御尔雅,终于成功的把靠在他身上的温柯给甩了出去,直接导致了温柯现在的腰酸背痛浑身疼。

      而此时,沽御尔雅看了一眼窗外,讨好道【楚楚,你看外面的天气是多么的好啊,连一朵云都没有。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走什么走?】温柯冷笑,【我走不动,要走你自己走。】

      沽御尔雅坐到他的床边,再次演绎什么叫做“肉麻的最高境界”,深情地说道【没关系,你走不动我可以扶着你,还不行,我可以背着你。总之,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温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当是老头老太太呢?哦,对了,你的确是老头。不过很可惜,本公子不是老太太,也不吃这一套。】

      沽御尔雅继续深情的看着他,【楚楚,你也是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温柯誓死捍卫原则,【我只是答应要和你试一试,再说,喜欢?哪有人认识这么点时间就喜欢上的?】

      沽御尔雅笑了,蛊惑意味很重的说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啊。】

      【我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温柯也笑了,【你原来是一个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沽御尔雅偏了头,仍是微笑,【谁叫“尔雅不坏,楚楚不爱”呢?】

      温柯听了却是拍他一下肩膀,威胁道【你刚才要敢说“女人不爱”,你此时就已经在门外了,因为被我丢了出去。】

      沽御尔雅便趁机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笑道【那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了。】温柯挑眉,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直接捧住他的脸来了个热吻,才道【你刚才亲错地方了。】

      沽御尔雅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可置信,【那可是我的初吻。】

      温柯眯着眼看他,【怎么,后悔了?敢来惹本少爷,这就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沽御尔雅直接以吻封住他的口,结束后才笑道【我是觉得你吻的还不够久,你的体力真差。】

      温柯再次挑眉,【你是想试试么?我在床上可是出了名的体力好。】

      沽御尔雅却是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会吹笛么?】

      温柯有些莫名的摇头,【不会,怎么了?】然后看着他,反问道【你会?】

      【当然。】沽御尔雅笑道【这世上几乎没有我不会的东西。】不然,这漫长岁月他是怎么打发过去的?

      温柯有点兴趣了,【那,你吹来听听?】

      沽御尔雅摇头道【不行,本少爷卖身不卖艺。】

      温柯被他一提,这才想起来忘了什么,质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转移话题?】

      【不是。】沽御尔雅突然笑起来,【我只是想起当年炎老头儿曾经以会吹笛的人更有体力为理由,占过爹爹的便宜。】

      闻言,温柯别有意味的看他一眼,【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意思是认为你自己体力更好,你想在上面是不是?】

      沽御尔雅摇头道【我没那么贪心,我只是想我们一人一次,而且,第一次要你在上面。】

      温柯便奇道【为什么?】

      【据可靠消息称。】沽御尔雅顿了顿,继续道【凡是第一次在下面的,普遍都很享受,因为上面的那个人会很温柔。】又顿了顿,【比如,如果楚楚你让我来,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温柯于是冷笑,【你休想,你花言巧语拐弯抹角连拐带骗了半天不就是想我主动在下面么,还跟我玩欲擒故纵?我告诉你,没门!连窗都没有。】

      沽御尔雅默然,楚楚你真是冰雪聪明。

      (半盏茶后)

      两人在街上默默地走着,彼此默默无语。

      温柯最后还是被沽御尔雅劝服了,决定出来走一走以缓解全身的疼痛。当然关于另一个问题,沽御尔雅无论如何也无法劝服他。

      沽御尔雅率先开口,【真是没想到柳庭这么巧也在南街。】

      温柯却是问道【你说的出来走走,指的就是去调查叶知秋?】

      沽御尔雅点头,答道【据说,柳庭种满了杨树,很美,欣赏欣赏也不错。】

      【真是奇怪。】温柯顺着他的话说道【明明叫做柳庭,却种的都是杨树。】

      沽御尔雅便和他对望一眼,笑道【大概是因为杨柳不分家吧。杨庭,多难听呐。】

      温柯却是冷笑,【这叶知秋,真是爱故弄玄虚。喜欢一样东西又不敢说,难怪永远也得不到。】

      沽御尔雅很赞同他的话,【是啊。要是像我一样,喜欢就说,也不至于二十年了还只是一个睹物思人的院子。】

      温柯无奈,【这又关你什么事?别跟着添乱,到了。】

      沽御尔雅于是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株杨树下,背影很是消瘦,却有着一种风韵。听见他们的声音,转过身来,【两位这是找知秋何事?】

      沽御尔雅便愣了愣,眼前这人,怎么说呢?一点也不像是剑客。真是太飘逸,太潇洒了,有着这种气质的人,只应该饮酒弹琴,而不是舞刀弄枪。他在心底暗道,不过,这倒是证明了他的另一个猜想。

      这时,温柯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的说道【你会不会看得太入迷了?】

      沽御尔雅这才收回目光,意识到自己是有“家室”的人,正式进入状态。

      温柯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叶知秋说道【叶公子,我们此次来是为了您院里的杨树。】

      【我家小姑姑也是喜欢杨树之人,尤其是杨花。】沽御尔雅接道【听说公子院里的杨树很美,我们便自作主张想与公子你商量商量,可否移上几棵卖与我们来作为小姑姑的生辰礼物。】

      叶知秋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温柯脸上稍作停留,又很快的收回,摇头道【不行,这杨树不卖。】

      温柯似乎很可惜,问道【公子你真的不卖?这树是要送给长公主的。】

      叶知秋的小指便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仍是很平静,【长公主又怎么会看上我这等乡村野夫种出的杨树呢?】

      【别人种的小姑姑或许看不上,但叶公子你和小姑姑那么有缘,就没问题了。】沽御尔雅伸出手抚弄了一下他面前摆着的琴,笑道【真是巧呢!小姑姑那儿也有一座琴,名字就是叫“知秋”。】说着突然把手中的琴翻了过来,指着上面的小刻,又笑道【更巧的是,叶公子你的琴竟是叫“暮影”。】

      温柯也看了一眼,接道【长公主的闺名可不就是暮千影?而叶公子你的琴叫做暮影,的确是巧的很啊。】

      叶知秋将琴放好,面不改色道【知秋也觉得很巧,也许我与长公主确实有缘。】

      见此,沽御尔雅与温柯对视一眼,还不承认?那就再给你点厉害看看。

      【我看着这琴有些奇怪。】沽御尔雅突然说道【楚楚,你看这琴的木料像不像前几日的那些长矛?真是越看越像。】

      温柯也仔细瞧了瞧,奇道【岂止是像啊,他们就是同一种木料。】说着看向叶知秋,说道【叶公子,这应该也是巧合吧?】

      【当然是巧合。】沽御尔雅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前几日的那些人与三年前被剿灭的血网手法十分相似呢!尤其是那些长矛,在血网里叫做什么来着?哦,对了,天罗地网。】

      温柯顺着问道【可是,它不是已经被剿灭了么?究竟是谁帮了当初走投无路的它在三年后东山再起?】他说着又看向叶知秋,【叶公子,你觉得呢?】

      沽御尔雅也看向他,【我记得叶公子你似乎就是三年前隐居在这里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隐居,难道是为了帮什么人作掩护么?】

      叶知秋冷静如初,只冷冷道【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叶公子心里最是清楚。】温柯话锋一转,【看来,叶公子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把杨树卖与我们的了,那我们也只好先行告辞了。】

      沽御尔雅也适时道【我们还会再来的,而且,我们相信叶公子你终会把这院子里的杨树卖,不,白送给我们。】

      叶知秋却是站起身来,语气冷淡,【两位慢走,恕不远送。】

      已经走出几步的沽御尔雅听了他的话转过身来,【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诗,“一叶若知秋,寸步为茔否?”】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希望叶公子可以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不要让他误了自己,也误了他人。】

      叶知秋不语,只是目光幽深的望向远处。

      见此,沽御尔雅眸色转深,低声道【叶知秋,我认识左寐,也知道她的身份。】说着顿了顿,仍是低声道【我这样讲,你明白么。】

      片刻后,两人已经出了院门,温柯用手拧了沽御尔雅一下,冷笑,【说!你刚才为什么看他看得那么出神?】

      【看谁?】沽御尔雅条件反射道【有楚楚你在,我怎么敢,不,怎么会去看别人?】

      温柯提醒道【叶知秋。你看他了,而且还看了很久,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沽御尔雅却是反问道【楚楚你这是吃醋了?】

      温柯挑眉并且冷笑,【不算是,只是我不喜欢别人一脚踏两船,尤其是踏我的船。】

      沽御尔雅先是不语,而后沉思,方才说道【楚楚,你了解我们歧山冰原所属的灵界么,你可有听过曼陀罗族?】

      【曼陀罗族,就是与我们并称为四大灵族的曼陀罗族?据说这一族几乎都是女子,只有一个长老是男子,但在多年前便已经和族长一起失踪了。】温柯奇道【你突然说起他们来做什么?我们两族并无往来,倒是镜渊,却是他们的聚居地之一。】

      沽御尔雅便笑道【并无往来?以后就会有了。】

      温柯不甚明白地看了他一眼,【装什么神秘。】然后又问道【不过,我们走之前你说的那句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因为根本就没有。】沽御尔雅偏了头笑道【有没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有叶茔的茔字就够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的目的?】温柯看着他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鞭策。】沽御尔雅说道【鞭策叶茔快点成为我们慕生的人。】

      温柯不屑道【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沽御尔雅便笑道【我急的高兴,急的乐意。】

      【乐意?】温柯指了指前面,冷笑,【你很快就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又是一批杀手。】

      沽御尔雅无奈的看着不远处清一色的黑色,【杀手大哥,这是大白天哎,你们穿成这样不是等于昭告天下“我是杀手”么?】

      温柯无力扶额,【谁让你教育他们这些了?】

      【明白。】沽御尔雅朝他点头,取出一把样式极其简朴的匕首放在手心,却是咂舌【这匕首会不会太小了点啊?】

      温柯继续无力扶额,【忘川是一把匕首,匕首!你还指望它有多长啊,它又不是刀。】

      于是,沽御尔雅拿着还没有手心大的忘川开始恐吓敌人,【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少爷我的武功,那可不是练来吃斋的!】

      温柯已经无力到即将晕倒,【我可以说我不认识你么。】丢脸哪!

      杀手中开始骚动,甚至于愤慨激昂,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门里会派他们这些高手来对付眼前这个,疯子?傻子?神经病?更加无法理解之前那一批人为什么会无一生还,他们不会是全都在路上就逃跑了吧?

      这时,沽御尔雅见此一抓温柯的手臂,喊道【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温柯边跑边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之前是在让他们放松紧惕?】

      沽御尔雅似乎很高兴,【知我者,楚楚你也。】

      温柯无语,突然停下来说道【我觉得,你这种想法很笨。】

      沽御尔雅也停下来,开始检讨,【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看了看身后已经再次追上来的杀手,无奈的摊手,【可是,他们中也有一部分不是人啊,我们真的打不过他们。】

      温柯只得指了指他手里的忘川,【你不会用它啊,你傻么。】

      【它哪里有什么杀伤力?】沽御尔雅说罢恍然,【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我用它撕裂空间?可是,还没有六天,我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啊。】

      温柯真的很想拍他的脑袋,【你是装傻装上瘾了么?小叔后来不是还说过,他只要是在我们身上便可以使用,因为我们本身就是灵。】

      沽御尔雅很无辜,【我不是装傻,我是真的没听见。】

      温柯看着他,【那你那天都干什么去了?】

      【我在看你啊。】沽御尔雅更无辜了,【阿宁哪里比得上你对我的吸引力。】

      对话到了这里,杀手们已经愤怒了,为什么我们杀人一定要等他们聊完?我们不等了。

      见状,沽御尔雅在他们扑过来前,迅速用忘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缝,拉着温柯就跳了进去。速度之快,令杀手们发指。

      三秒后,温柯看着四周连绵不断的群山,朝沽御尔雅笑的很是善良,【我可以问你一句么,你这是把我们两个弄到哪了?】

      沽御尔雅也很惊讶的朝他说道【居然真的可以到?我当时在心中想的是曼陀的所在地,这就到了?】

      温柯听了他的话,朝四周看了看,果然看到在山与山的之间有一排木式房子,还有数十株曼陀罗的艳丽身影,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有你的。】

      闻言,沽御尔雅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头想了想,才问道【可是,这是哪里?】

      温柯往远处看了一阵,说道【应该是在郊外的天子山附近。好了,这下总算是知道魇门的所在地了,没有浪费你用了这一个月的唯一一次机会。】

      沽御尔雅却是很难过的问道【天子山,离芜城很远么?】

      【不怎么远,但也不怎么近就对了。】温柯说着突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天啊,天子山?我们要就这样走回去?】

      沽御尔雅对他勉强的笑笑,【现在还早,爬爬山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温柯叹气,【那就爬吧,我还没爬过山呢。】要知道,他们连岐山冰原都是用灵力御风而行的啊。爬山,简直是天方夜谭。

      (五个时辰后,即深夜)

      两人终于敲开了歧府的大门,一进门第一句都是【我这辈子再也不去爬山了!】

      柯云端来水给两人喝下,问道【你们这是去哪了?累成这样。】

      两人异口同声道【爬山!】然后歇了一阵,再次异口同声道【阿云(三叔),赶快把阿月(六叔)那个没用的东西找来!最快速度。】

      柯云看了眼他们,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把那个没用的东西给你们找来。】

      (一炷香后)

      衣衫不整的司霄月出现在歧府大厅,很是愤怒,【你们究竟有什么事?】

      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温柯朝沽御尔雅努嘴道【尔雅,你说。】

      沽御尔雅于是娓娓道来两人的“爬山经历”,最后吩咐道【你去查查那一带的地方,查出来先不要动手,等我们的安排。】

      司霄月崩溃了,【就因为这个,你们大半夜的隔了几条街的把我喊来?】

      两人一起微笑,又一次异口同声道【我就是看不顺你比我过得好。】

      司霄月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沽御尔雅抬起头来继续微笑,【我们是人么?】

      温柯耸肩,【我们本来就不是啊。】

      司霄月:【……算你们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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