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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3章——【曼陀】 卿本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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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魅阁)
温柯进阁后直接闯到后院,然后被一扇木门挡住路,这才停下,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一推,对屋里容颜万千娇媚的女子说道【左姑姑,我要点你这儿的所有小倌,要免费。】
左寐放下手里的梳子,站起身来,轻轻摇动手指,【那可不行,全让你给点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而且,本阁没有免费的规矩。】
【可以。】温柯思虑片刻,爽快道【银子记在你师兄,我六叔的账上,他不会不给的。】
左寐也很爽快,【好,你左姑姑我这就去给你叫人。】
(一盏茶后)
温柯展开折扇,千年寒铁锻造的扇骨,极品天蚕丝的绸面,这就是四大奇兵之一的冰骨。然而此时它却是被主人用来敲桌面,动作极不温柔。
他的面前是一字排开的小倌,可谓是品种齐全,款式丰富。但他却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不停的挑三拣四,【这个太瘦,那个不够白,还有你,屁股不翘,至于你,什么姿色也来这丢人现眼?】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们在楚楚你眼中哪里比得上我的姿色?】沽御尔雅推门进来,径自坐在他的身边,面带微笑,说出的却是调戏之语,【何况他们的姿色是连楚楚你都不如的。卿本佳人,温温楚楚;最可人怜,最是动人。】
【过奖。】楚柯皮笑肉不笑道【二叔,您老怎么也来了?左姑姑怎么会让你进来?】而且,你怎么没戴斗笠。
【我有他们的玉牌。】沽御尔雅偏了头笑,【而且,我是来找你。】
温柯移开眼睛,再三警告自己不要被这人的色相所惑,笑道【二叔,家规没有不许逛青楼倌馆这一条吧?】
沽御尔雅似乎认真的想了想,点头,【没有。】
温柯品了口茶,【那二叔,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我是来和你一起逛的。】沽御尔雅夺过杯子,就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也喝了一口,问道【这总可以吧?】
温柯一愣,【可以,那请二叔您换个地方行么?这里小侄我已经包了。】
【我不介意。】沽御尔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一字排开的小倌,摊手,【而且,人全被楚楚你点了,你让我找谁?】
温柯突然站起来,大步走出门去,【好,那这些人小侄就献给您老好好享受。恕不奉陪。】
沽御尔雅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喝完了那杯茶,这才取出了一块通体雪白的玉牌,对一直在场的左寐说道【我要知道易园园主司徒难书的下落。】
左寐只粗略看了看便把玉牌交还给他,说道【师兄在有“万鬼之城”之称的隍城。】
【谢了。】沽御尔雅收好玉牌便要离开,却被她喊住,【二少,您知道师父他人在哪么?我族有一件要事需要麻烦于他。】
沽御尔雅摇头,【连你这最擅长于交际的灵界曼陀罗族长老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说罢离开。
在他身后,左寐以手撩发,笑得万分妩媚,轻声道【总之,二少若是遇上了,便替我告诉一句,就说,曼陀罗族感谢他多年来对我族族长的照顾。】
沽御尔雅的脚步便顿了顿,【我会的。】
(数盏茶后,梅园)
沽御尔雅取出从没有戴过的古梅簪子将墨色长发半挽了起来,然后走了进去。
正在庭院里晒夕阳的司霄月见到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喊道【呦!美男。】
闻言,沽御尔雅手上施了个小法术,下一刻司霄月便从躺椅上摔了下来,他微笑道【阿月,乱说话是会有报应的。】
司霄月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嚷嚷道【二哥,这不公平,你有灵力,而我们的灵力都被爹爹封起来了,你这是欺负人。】
沽御尔雅仍是朝他微笑,【我就欺负你了,你怎么着?】
楚宁这时从大厅里走出来,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进来吃饭。】
两人无语,为什么在很多时候,楚宁这个最小的反而更像是哥哥?
沽御尔雅却是突然说道【怎么办,我突然倍加思念起楚楚来,我果然是爱上他了么。】
司霄月急退两步,【二哥,你是受刺激了吧。】
然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温柯这时突然从院子里走了进来,【两位又在说小侄的什么坏话呢?气氛真是空前的热烈啊。】然后径直走到楚宁身边坐下,张开双臂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是小叔你对我最好了,不像那些“为老不尊”的家伙。】
被称为“为老不尊”的家伙的两人开始咬手指,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当然,怨念的原因是一样的,但对象却不一样。
他怎么可以抱着他?沽御尔雅这样想道。
他怎么可以被他抱着?司霄月这样想道。
于是,两人同时大喊一声,【给我放手!】然后各自抢人。
司霄月理所当然的成功了,沽御尔雅也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司霄月扑过去的时候,楚宁接住了险些扑过头的他,两人就此罗曼蒂克情投意合夫夫交拜送入洞房。
沽御尔雅过去的时候,温柯却是跳出三尺远,神情十分及其特别不满,【二叔,您老这是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楚宁则是掩口低笑,【二哥,你这也太急了吧。】
沽御尔雅便想了想,嗯,也是,伟大的爱情不都是源远流长细水长流的嘛。我等,还不行么?想通了的他很爽快的就往门外走,【那我先走了,至于饭就算了吧。】
看着沽御尔雅潇洒离开的背影,温柯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这都是什么人啊?追一下停一下,停一下再追一下,不带这么玩的啊。他在心里暗道,我一定要反被动为主动。就这样,也想通了的他很爽快紧跟着沽御尔雅离开。
两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大街上走啊走,走啊走。
终于,温柯先受不了了,【我记得你在西街除了小叔他们没有认识的人了吧?还有,五叔住在北街。】
沽御尔雅顿住脚步,【啊,慕生是住在北街?走错了。】他换了方向,然后,接着走。
又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去了。
温柯无力的抚额,【你已经把这条街转了不下三十圈了。】
沽御尔雅反驳,【我会这样,是因为你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温柯也反驳,【我跟着你关你什么事?】
沽御尔雅再反驳,【你跟着我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
温柯也再反驳,【如果不是你自己有事,我跟着你又能关你什么事?】
这回换沽御尔雅无力的抚额了,【我们这样辩论,到底有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你没事找事。】温柯实在是有些累了,【你说啊,究竟是怎么了?】他也懒得再用“您老”来磕碜沽御尔雅了。
【好。我说。】沽御尔雅也有些累了,【我只是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洞房啊?】
【你说话就不能含蓄点么?】温柯看着他笑,【我知道了,你是害羞对不对?你应该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知道么?】
【明白。】沽御尔雅说完却是看着他,奇道【你这是同意了?】
【我为什么不同意?】温柯挑起他的下巴,笑的风流但不下流,【你好歹也算是个美人,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沽御尔雅于是纠结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被反调戏。
温柯笑的分外灿烂,【你是不敢了么?就说不要和本少爷斗,你斗不赢的。】
话语刚落,沽御尔雅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心弦却是一动,脱口道【谁说我不敢,有本事就来真的。】
闻言,温柯惊讶的看着他,似乎受到了惊吓。
沽御尔雅见他这样,便觉得有些可爱起来,忍不住便凑前了些。
这时,温柯突然一把推开了沽御尔雅,一支长矛则钉在了刚才沽御尔雅所站的位置上。
沽御尔雅于是愤怒了,怎么可以这样?他差点就能亲到了,扬手一撒,数十枚冰刃夹杂着强风席卷了长矛射出的地方。
温柯已经恢复了冷静,看着他调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发脾气时好像更好看了呢。】
沽御尔雅便偏了头看他,微笑道【情人眼里才出西施,我很高兴你将我当做你的情人。】然后,人便倒了下去。
温柯“哎”了一声,接住他,看着他嘴边还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忿忿道【你这是在变相占我便宜么。】
沽御尔雅叹气,【刚才是,现在不是,我是真的灵力透支了。】说完便昏倒在他的身上。
温柯只好撑着他的身体,尝试着走了几步,继而不自觉的发挥毒舌本色,【你还真是把几千年的重量都放自己身上了。】手上使了个法术,低声道【风!】然后便貌似轻松的拖着人走远了。
(半盏茶后,歧府)
站在门口,温柯喘了口气,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恨声道【都是因为你,这下好了,本少爷的灵力也透支了,我们只能等着有人发现我们了。】说完也倒了下去。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双昏倒在自家大门口。
一个时辰后,出来寻找两人的柯云吃惊的发现他们以一种在他看来十分诡异的姿势坐在门口,他奇道【这是在,赏月?】
自然,没有人能应他。
柯云只好将两人一同拖了回去。
(次日)
沽御尔雅醒来后先是用目光上下了扫描一遍睡在他身边的温柯,然后,叹了口气。
温柯被他炙热的目光“烤”醒,然后很自然的在床上蹭了蹭,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的问道【怎么了?】
闻言,沽御尔雅突然抱住他,感叹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无论是睡姿,还是那个揉眼睛的动作,都可爱极了,而且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协调。
温柯略微僵住,随即冷静的推开他,顺便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开口,【我很不喜欢你的这种情人眼里出西施,记住,下次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沽御尔雅无奈,抱着被子开始碎碎念,【又不可爱了!还是睡着时可爱,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温柯嘴角抽了抽,谁能告诉他,他之前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和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人玩什么爱情游戏?他真是疯了,原来和疯子呆久了的人也会疯。
然而来到大厅时温柯奇迹的发现所有人居然又都聚齐了,扯动嘴角道【怎么?诸位这是要“三堂会审”?】
话语刚落,沽御尔雅幽灵般的从他背后窜了出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很是温柔,【楚楚,不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着的。】
温柯暗地里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才没有把那只手给拍掉。
司霄月却是愕然,【手,手!天啊,二哥居然把手放在小柯身上!小柯居然也默认了?我受不了了,来一道闪电劈死我吧!】
当事人温柯却是很冷静,【有什么好激动的?不就是我们两个终于狼狈为奸了。】找了张椅子坐下,接道【你们至于这么人齐么,等着领喜糖?】
司霄月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明白什么是无耻的最高境界,温柯绝对是不知害羞为何物的人,一句“有什么好激动的”,那叫一个气度!
温文则是咳了咳,说道【够了,我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你们两人的灵力问题。昨日,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同时灵力透支的?】
沽御尔雅点头又摇头,【大哥,你说错了,我们不是同时透支的,是我先透支的。】
温文便问道【那,小柯又是怎么会透支的?】
【我不清楚。】沽御尔雅回答的干脆,【我都透支了,我怎么知道楚楚为什么也会透支?】
谁问你了?温文看他一眼,转向温柯道【小柯,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柯这才有机会开口,【昨日夜里,我和】顿了一下,【我和尔雅在南街遭到了偷袭,来人使用的是杀伤力极强的长矛,尔雅在】又顿了一下,【尔雅在意外下用了灵力打退了那些人,结果透支了。而我因为搬不动他,所以用了御水术,结果也透支了。事情就是这样。】
【意外?】温文用力地将茶杯放在桌上,【为了几根长矛就把自己给弄得灵力透支,你们还敢说是意外,这就是你们的能耐?】
沽御尔雅站起来,【大哥,你别生气。是我错了,要是我当时先用御水术,就会只有我自己灵力透支,楚楚就不会灵力透支了。】
【你们两个谁都不该灵力透支!】温文这回直接摔了杯子,【你们的内力和武功是用来做什么的?】说着看向温柯,【小柯,你的冰骨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温柯摊手道【我的确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温文于是看着司霄月,【阿月,你当初没告诉他?】
【我那时哪敢啊?他正满世界追杀我呢。】司霄月抖了抖,【所以,我就把冰骨放桌子上了,然后写了个纸条。天地良心,那纸条大概是让风给刮跑了。】
温文只得恨铁不成钢的朝他摇了摇头,【你啊。】
温柯却是奇道【怎么了,那把破折扇有什么问题么?不就比其他扇子好看点,坚固点么,再加上水火不侵么?】
【冰骨是四大奇兵之一。】司霄月决定将功补过,于是介绍道【世人和你一样,认为它不过是坚固一些,而实际上,它是具有灵力的。当你对它使用灵力时,它便能凭空创造出一个空间,或者说,障碍物。在遇险时,可以用于阻挡敌人来逃生。】
【也就是说,如果我昨日用了它就会没事了?】听完后,温柯看着司霄月笑的十分灿烂,【姓司的,我一定要整死你!你完了你。】
沽御尔雅却是偏了头问道【为什么只有楚楚有好东西,我却没有?】
这个你也要计较?还好我早就想到了,温文用眼神示意楚宁,“阿宁,上。”
楚宁于是将一把匕首交到沽御尔雅手上,匕首整体泛着柔和的蓝光,样式小巧精致,细看来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沽御尔雅掂量了一下,不重,也不是黄金做的,那它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楚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道【忘川也是四大奇兵之一,它的作用正好与冰骨相反。也就是说,冰骨是可以无中生有,而忘川则是有中生无。忘川也具有灵力,当你对它使用灵力时,他便能凭空划出一道空间的裂缝来,就等同于是撕裂空间。这在遇险时可以用来逃生。】
撕裂空间?沽御尔雅眼前一亮,【它可以让我现在就到繁都?】
楚宁点头,【可以,到哪里都可以。但它在短时间内不能反复使用,否则会和你们昨日一样,灵力透支。】
沽御尔雅便问道【那它可以多久使用一次?】
【一个月。】楚宁说道【使用后的一个月,在它恢复灵力前,都只会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啊。】沽御尔雅很难过,【那它也不怎么样啊,要知道我灵力透支六天就恢复了,它比我还慢,怎么指望它?】
【六天?】司霄月在一旁感叹道【我可是要十天啊。人比人,气死人也。】
闻言,温柯也冷了脸,【我要七天。】他忿忿的看着沽御尔雅,【凭什么你比我快?】
而此时,沽御尔雅正在被温文教育,【尔雅,你的内力和武功是用来做什么的?跟你说过,凡事不能总是投机取巧。】
沽御尔雅挺委屈,【一个月一次,你还说我“总是”?】
事已至此,一直在旁边的柯云终于受不了,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先是看向楚宁,【阿宁,你负责的左阁有没有查到什么信息?】听雨楼左阁在这些年里都是归楚宁掌管。
楚宁却是摇头,【从手法来看,应该是这几年江湖上新出现的暗杀组织——曼陀,但查不出曼陀的所在地,目前只知道一个叫做柳庭的宅院也许和它有些关系,但并不能确定。】
【柳庭?】沽御尔雅问道【它的主人是谁?】
楚宁缓缓地念出一个名字,【叶知秋。】十九年前声名鹊起却也是在那一年突然销声匿迹的天下第一剑客——“一叶知秋霜天下”叶知秋。
【天下第一剑客?】温柯不满道【有这么厉害么,别是自封的吧?】
楚宁笑了笑,说道【如果只用武功,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二十不到的剑客,却有着足够我们修行上三百年的内力,你说他厉不厉害?】
沽御尔雅很好奇,【他怎么会有三百年的内力?】
【找高手挑战。】这回开口的是司霄月,【若他输了,任人处置;若他赢了,便要取得输的人的一半内力。这样一来,十多个高手便可以给他积下三百年内力了。】
温柯却是觉得很好笑,【那些人居然也同意?这也太荒谬了。】
司霄月摇头,【他不只是一个剑客,还是一个用毒高手。】
沽御尔雅更是好奇,【江湖上的人不是都知道他现如今隐居在柳庭么?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人想要报仇的呢?】
【报仇?谁知道二十年过去了,他现在的内力还是不是当年的三百年?】司霄月说道【而且,他只是取了那些人一半的内力,那些人报的是哪门子的仇?】
沽御尔雅托着下巴想了想,笑道【柳庭,叶知秋?一叶知秋霜天下?真是有意思,我一定要去见上他一见。】说完看了看一直沉默到现在的迟慕生,【慕生,你说对么?】
迟慕生愣了愣,随即点头,喃喃道【是很有意思,是要见一见。】
沽御尔雅仍是托着下巴,似笑非笑。
温柯看着他,苦思冥想片刻,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