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妨惆怅是清狂》杳遥

20、番外：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们各自都

　　炎汐很无聊，君泠很无奈。

　　这天，炎汐在摧残完了镜渊里的所有花花草草后，终于长叹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

　　君泠边用治愈术治愈那些可怜的花草，边无力的提出建议，【或许我们可以去不归谷找你哥他们。】

　　炎汐听后火速收拾好包袱，拉着他便走，【泠你说的太对了，我不要再呆在这个冷冷清清的鬼地方了！】

　　自从上次分开后，炎羽和严暄回了不归谷，罹夜跟着司徒难书回了易园，柳昱和严瑾去了歧山冰原看望他们自己的血脉，迟慕生则去闯荡江湖，这三大禁地中最为热闹的镜渊竟是只剩下他们两人，实在是冷清的可以。

　　已经恢复了各自神力和灵力的两人自然不会选择走路去这种笨方法，是以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两人便到了千里之外的不归谷。

　　不归谷里却很安静，安静的不正常，连只会扑腾翅膀的鸟都没有。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炎汐判断道【炎羽那个家伙一定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着孪生兄弟的特殊感应，他一进屋便直扑桌子，果然发现了一张留言，上写有：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然后是炎羽龙飞凤舞的字：你晚了！我跑了！

　　炎汐猛地捏碎了桌子。却在这时又飘下一张纸来：亲爱的弟弟，你放心，在若干年后，我一定会亲自回来向你讨要这张上好的楠木桌的损坏费。

　　君泠看了看，笑出声来，【字迹还是未干的，他们应该刚走不久。】不过，为了躲自己的亲弟弟，至于嘛？虽然这位的破坏力是强了一点。

　　炎汐恨恨的粉碎性骨折了那张纸，狞笑道【泠，我们走，去阿夜那里。】

　　这次，他学聪明了，到了易园，直接便冲进了两人的房间，喊道【阿夜！】

　　闻言，罹夜用力将锦帐扯了下来，恨声道【炎汐你个混蛋！】

　　君泠忙上前拉着自家爱人退出门外，边解释道【汐只是太兴奋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炎汐不甘的嘟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存心的。】

　　房内，司徒难书推开身上的人，一字一顿道【解，药！】

　　罹夜很是哀怨，【我好不容易才得手一次。】

　　司徒难书便提醒道【你的族长，我的师父，可都在外面。】

　　罹夜只得喂他吃下一颗药丸，然后兀自在墙角画圆圈诅咒来的特不是时间的两人。

　　身后，司徒难书起身时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居然敢下春药，五千年了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然后脚步不稳的走了出去。

　　罹夜忙屁颠屁颠的跟出来，扶住自家爱人，紧张道【难书，小心点。】

　　炎汐看见后嗤笑出声，【阿夜，你这个样子和炎羽真像，十足的妻管严。】

　　君泠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我徒弟怎么会是在下面的命？一定是你的阿夜使了什么损招欺负阿难。】

　　罹夜汗了一下，春药，算不算损招？

　　司徒难书却在此时说道【易园一直都有楼主的人，所以，我想楼主很快便会赶来了。】又看了一眼炎汐，【我想，对渊主而言，皇宫会更有意思。】

　　炎汐的眼睛都快发绿光了，一口应下，【好！上次我都没玩得尽兴。哼，还有那个推泠下水的坏女人！】

　　君泠无奈，【我以为你早忘了。】

　　炎汐却是挑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完笑的阴森森的，【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去皇宫玩了。】

　　话语刚落，轩辕千陌走了进来，炎汐立刻熟络的拉住他的手，【轩辕，我可想死你了！我们快点进宫吧。】

　　此时的轩辕阡陌已恢复了身为紫薇帝君时的记忆，笑得无奈，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曾经变成情敌的好友，偏偏这人还一副“咱哥俩好”的样子。

　　君泠则趁此将司徒难书拉到一边，笑问道【阿难，师父记得当初教你医术时，最先教的便是迷药和春药。】闻了闻他身上的药味，【这小小的“缠绵”你怎么也会中了道？】说完也不听他的回答便向炎汐他们那里走去，只留下脸上精彩纷呈的司徒难书在原地。

　　炎汐见他来了，继续神秘兮兮的对轩辕千陌说道【轩辕，我给你带了礼物，不过要到了皇宫才能给你。】

　　轩辕千陌笑了笑，不置可否。

　　（皇宫）

　　炎汐看了一眼轩辕千陌，居然开始念诗，【世上只有藤缠树，人间那闻树缠藤。藤死树生缠到死，树死藤生死也缠。】

　　他越念轩辕千陌的脸色就越差，最后冷声道【你提他做什么？】

　　炎汐也冷冷的看着他，【我以为你还没想起来呢，他七千年前为你承受天劫，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份情连创世之神都为之落泪。而你呢？安心的轮回转世，就这样忘了他，甚至还爱上了别人，你怎么对得起他？】顿了顿，又说道【司锦便是那颗眼泪，因了那份执念竟也爱你至深，可惜那颗眼泪已经融化在你御花园的池塘里了。】

　　轩辕千陌便痛苦的喊道【不要再说了！意随，我对不起你……意随，我不想的！意随！】

　　君泠上前制止了他，对炎汐说道【你刺激他，还没刺激够么？】

　　炎汐吐了吐舌头，笑的灿烂，【哎呀！我都忘了，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不是吵架的，差点给忘了正事。我告诉你吧，沽御惘生这人是最爱多管闲事的，尤其是关于他的天下众生。】顿了顿，说道【所以，小意没有死，而我以前顺手把他带了回去，前不久才发现他就是小意。于是我就又顺手把他带来给你了。】说罢拍了拍手，唤道【狼儿，出来。】

　　一只白色的狼闪了出来，没有跑向他所谓的主人，也没有跑向已经呆立当场的轩辕千陌，而是跑向了君泠。

　　炎汐便苦着脸，【为什么他还是比较喜欢泠呢？】

　　君泠则是无奈的抱起他，【狼儿，乖，变成人让千陌看看。】

　　雪狼听后从君泠身上跳下来，落到地上时变成了人，款款转过身来，竟是与司锦一模一样，清雅俊秀，翩翩浊世佳公子。

　　君泠在这时笑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千陌五千年前没有爱上那时的我，五千年后却爱上司锦了，原来，司锦才是替身。】

　　炎汐接道【因为这段情几乎成了沽御惘生心里的结，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让你变成司锦的模样，都是为了圆他心中对情爱的最大缺憾。】

　　君泠便笑了笑，执起雪狼，也就是君意随的手，交到轩辕千陌手里，说道【千陌，你这永世的缺憾和爱人，我可交到你手里了，你自己要把人看好。】

　　岂料君意随却甩掉轩辕千陌的手，突然跑了开去，好几步外才回过头来对他喊道【喂，你来追我啊！】

　　轩辕千陌于是想起很多年前，有人站在树下，抖落一身的霜，对他笑，【千陌，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他笑着追上去，抱住那人，其中幸福滋味，一如当年。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后，炎汐眨巴眨巴眼睛，【泠，轩辕跑了。】

　　君泠于是笑道【这不正合了你的意？】

　　炎汐欢呼一声，与他十指相牵，说道【让我们祸乱皇宫吧！】

　　第一日，

　　由于得了皇上的命令，管事太监不敢轻待了两人，一大早便在门外候着，【两位主子，要奴才伺候着四处逛逛么？】

　　炎汐笑了笑，【主子？我们是什么主子？】

　　管事太监尖而细的声音说道【王爷主子。】

　　轩辕千陌由于是夺权，自然不可能给自己留下兄弟来争位，所以这北玄是没有王爷的。而为了让炎汐他们拥有足够的权利和自由，轩辕千陌便封了他们两人为异姓王爷，自己则是忙着和久别重逢的爱人建立感情去了。

　　君泠挺满意，【这样说来，千陌并无皇后，这皇宫便是我们最大了。】

　　炎汐却撇撇嘴，【啧！他这是变相占我便宜，谁是他弟弟了？】

　　君泠无奈，【你呀！】

　　两人吃了几味糕点便向御花园走去，到了那昔日的池塘边上，君泠感慨道【那一刻，我真的绝望了，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

　　炎汐却转移话题道【是了，你那时怎么会失忆的？】

　　君泠看他一眼，知道他又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便顺着他的话说道【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何我不仅记不起五千年前的事，甚至连前世的也不记得了么？那是因为我身上有一个封印，这封印的来处说来也是沽御的执念，暂且不提。】

　　【再说，那日我放火烧了将军府，只带了柯云一人离开。到了岐山冰原后，为救他一命我给他服下了未成灵的翦祁，谁知却出现了相斥现象，我于是知道他是早已成灵的翦祁。我没有多想便要赶回南祁去，却在山脚下因为封印的突然解开而昏迷。】

　　【现在想来，该是沽御的沉睡所致，封印内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仍一日日的衰竭下去，正巧在那日解开了。而解开后，我由于一时无法适应失去了记忆。】

　　炎汐却听得很无趣，不住的打着哈欠。

　　君泠欺身上前，笑道【汐你这般累，莫非是我昨夜索求过度了？】

　　炎汐自然而然的反驳道【我身体好得很，哪会这么容易就不行了？而且，你别忘了，昨夜可是我在上面！】说完后情绪又低落下来，闷闷的发呆。

　　君泠退后一步，问道【汐，你究竟怎么回事？】

　　炎汐抬头望他一眼，很快的又低下去，【泠，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说着突然停了，咬咬牙又接道【我知道那时的你控制不了自己，那不是你的错，我也试过忘了那件事，但我做不到。】

　　君泠却是拥他入怀，【泠，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好，好得让那时已经失忆的我再次爱上了你。可笑的是那时的我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横冲直撞……】说着心疼的用手抚过他的背，【汐，你很疼对不对？对不起。】

　　一切心结迎刃而解，炎汐便痛快的并且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见一句怒斥，【大胆！你们是何人，见到淑妃竟敢不行礼？】

　　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黄衫的灵秀女子，她站在简月身后，看起来该是心腹侍女。

　　君泠在外人面前性子极冷，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所以他冷笑一声，【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教训我？】

　　炎汐也在一旁接道【是呀，你家主子还没发话，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以下犯上？】

　　那女子被两人的气势所迫，不敢再言语，而是往简月的身后明显的缩了缩。

　　自己的人被别人教训，简月的脸上挂不住了，她骂道【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生的倒是好，不过是两个脏乱的下贱男宠而已！】

　　话语刚落，炎汐不怒反笑，【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善妒女人而已！】

　　简月气的抬起手来便要打他，却被君泠抓住，冷声道【滚！】

　　炎汐却不肯善了，拧住她的下巴，笑得邪气，【你把所有比你美的男人都称做男宠么？】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又道【也不去查查，我若是男宠，那你们的皇上又是什么？】用手指抚过她的脸，引起一阵轻颤，笑道【女人可以不美，但却要足够聪明。而你不过是一个笨女人！】收回手，斥道【滚！】

　　简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了。

　　炎汐这才冷笑，【幸而不是她推的你，否则又怎会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君泠却是说道【千陌立她为淑妃不过是为了让她与崔颖相互制约。而如今，有了小意，这原本就形同虚设的后宫怕是要作鸟兽散了。】

　　炎汐唇角微抿，【轩辕这皇上是不会再做多久了，左右不过是几日的光景，又何必要在现在解散后宫？】

　　【千陌怎么舍得让小意受一点委屈？】君泠笑道【而且，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千陌怎么会放过？】

　　炎汐点头，【为了小意，轩辕这百年难遇的圣明君主注定是要美人不要天下。】顿了顿，又道【小意和我哥一样，想要的不过是和自己爱的人，走遍万水千山，看透路上风景。】

　　等到风景都看透，我要你陪我看细水长流。

　　君泠便握住他的手，你又何尝不是如此？边深情的说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然而，俗话说的好，温馨的氛围就是用来破坏的。

　　【呵呵。】君意随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跳出来，【泠泠，我好想你！】

　　炎汐郁闷的看着他，【小意，我也在这里。】言下之意，你为什么只和他一个人打招呼？

　　君意随朝他做一个鬼脸，嘟着嘴转向君泠，【泠泠，抱抱！】

　　君泠此时的感觉是很诡异的，毕竟用了司锦的身体三十几年，如今乍一看很有一种另一个自己在撒娇的错觉，但他还是轻轻抱住了君意随，【小意，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千陌人呢？】

　　闻言，君意随吐了吐舌头，【陌陌他咬我，我不和他一起玩了！】

　　咬你？君泠看着他脖颈间的点点红痕，一时无语。

　　炎汐则笑得十分亲切，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意，我知道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哦。】

　　君意随一听，立刻转投他的怀抱，【什么好玩的地方？】

　　【颖园。】炎汐的笑容堪比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那里有很多小意喜欢的梓橦树呢！】

　　君意随听后却是回过头去看了看君泠，问道【泠泠，是真的么？】

　　君泠望了一眼炎汐的殷切目光，只得点头。

　　君意随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看着炎汐问道【你会这么好心么？】

　　炎汐很受伤的看着他，【什么叫做“你会这么好心么？”】

　　君意随便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理会他，自顾自跑远了。

　　炎汐这才摸摸下巴，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说道【我的确不会这么好心。】然后朝君泠挥了挥手，笑得越发阳光灿烂，【走！我们去找轩辕，英雄救美！】

　　然而，当两人找上了轩辕千陌一起来到颖园时，原本端庄高贵，美丽不可方物的贤妃却是像泼妇一样死抱着一株梓橦树不肯放手，他们前来救援的君意随则是抱着树的另一头大喊大叫，【我一定要把它移回去！】

　　看见三人一同进来，崔颖呆了，君意随则是扑进轩辕千陌的怀里，把眼泪鼻涕什么的都往他身上抹，【陌陌，你的女人欺负我，我就要梓橦树！】

　　轩辕千陌看着他哭花的小脸，心疼的无以复加，安慰道【意随不哭，你喜欢梓橦树我就把全皇宫的梓橦树都移到你宫里去，你想当柴烧都可以，不哭了啊。】

　　崔颖却突然冲过来，竭斯底里的喊道【皇上，您不能这样！梓橦树是皇后的象征，您怎么能给一个男子！】

　　轩辕千陌冷笑，【你也知道它是皇后的象征！身为贤妃，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崔颖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冲向他怀里的君意随骂道【妖孽！为什么没淹死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话语刚落，君泠心下叹息，这个同样美如牡丹的女子，终是毁了。

　　这边，轩辕千陌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怒道【原来竟是你把锦给推下了池塘！来人！把贤妃给我打入天牢！】

　　崔颖此时反而不哭不闹了，失魂落魄的任侍卫把她带了下去。

　　然后，君泠看着轩辕千陌，说道【我要见小影，他在你这里吧。】

　　轩辕千陌一脸了然，【我就知道你会想起她的，她毕竟是你的妹妹，暮千影在影苑。】

　　君泠便垂了眼，问道【她好么？】

　　轩辕千陌笑道【这也许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影苑）

　　君泠见到暮千影时，她正在弹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首曲子，并且低声吟唱，【似雾中花，似风前雪，似雨余云，本自无情，点萍成绿，却又多情……】

　　君泠听着，想起这个曲子还是自己当年亲手教与她的，这个美如牡丹的女子最爱的花其实是杨花，春风但起，满城飞絮的杨花。

　　这时，暮千影抬起头来，见了是他，欣喜的站起来，唤道【哥哥，你来了。】

　　君泠一愣，身后的轩辕千陌已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站在了一旁，只笑不语。他把那样东西拿到面前，竟是冰骨。

　　暮千影见了冰骨，却是走上前来拉住他的衣衫，笑道【哥哥，我不过是和你说笑，你竟真的把它送给我。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说着在他颊边亲了一口，甜甜说道【小影最喜欢哥哥了。】

　　君泠看着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子，仍是姿容绝丽，美貌如昔，于是柔声道【哥哥也最喜欢小影了。】

　　暮千影笑的如孩童一般，【那是当然！哥哥当然最喜欢小影！】

　　半盏茶后，君泠从影苑出来，叹气，看着一旁的轩辕千陌，【说吧，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放心，我只是暂时消了她这些年的记忆，使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五岁时你答应要送她冰骨的那一天。她等了你一年，今日正是她的生辰。】轩辕千陌看着他，【没能在她十六岁生辰那日送她冰骨是你的一大遗憾，不是么？】

　　君泠便看着他，【千陌，你果然了解我。】

　　轩辕千陌目光投向远处，悠悠开口，【我初见你时，你不过是一个少年，在冰天雪地里看着堆雪人的妹妹，笑容暖如三月春风。于我而言，恍若隔世。从那日起，我便爱上了你。】

　　君泠眸光微闪，【你爱上的不过是记忆深处也对你有过如斯笑容的小意。你和阿文一样，都认错了人。】然后把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君意随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认真说道【千陌，你一定要好好爱他，你一定要幸福。】从他身边缓缓走过，声音极轻，【你，忘了司锦吧。】

　　轩辕千陌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站在原地更轻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的就不是你呢？】那颗眼泪，早已化入血肉之中，永世铭记。其实，我们之间，不是不爱，是不能爱。

　　他握紧了君意随的手，苦笑，怎奈何，我们各自都有比对方更爱的人，既舍不了心，只能忍痛断臂。【锦，我们都要幸福，一定一定幸福。】

　　君泠回到颖园时，有着艳若夏日烈阳笑容的红衣男子已为他们定下了行程，【泠，下一站我们去繁都，去夙夜令，去走遍万水千山，看透路上风景。】

　　他于是微微的笑，【好。】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