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4章——【结局】 只要有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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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山冰原）
金发的男子唇边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冰冷的瞳孔闪着异样的光芒，伸出在空中的手缓缓地握紧，“嘭”的一声，悬在空中的冰壁瞬间裂成了无数片。
有人像白色大鸟一样从空中坠落下来，他飞身上前接住了那人，声音恍如置身于冰窖中的温柔，既寒又暖，【鸢离，五千年了，你可有后悔过伤了我？】
君泠他们赶到时，岐山冰原诺大的雪地上躺着两人，正是司霄月和楚宁，看上去似乎没有受伤的罹夜也走到他们面前，苦笑道【你们怎么才来？】
炎汐挑眉，【你居然没有受伤？】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罹夜突然吐出一口血来，【我受的是内伤。】说完又连吐了几大口血，坚持的走了几步，才晕倒在司徒难书身上。
君泠则是走到了司霄月和楚宁身边，蹲下去给两人都下了个治愈诀，待他们悠悠醒来，才说道【身为翦祁一族，居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伤成这样。阿月，宁儿，这是怎么回事？】
楚宁先说道【那是一个金发男子，神力很是高强，他要上去冰原，我和霄月去拦他，被他给弄昏过去了，接下来的我便不知道了。】
在司徒难书的治疗下醒来的罹夜接道【是的，只有那金发男子一人，但我还是被伤成了这样，足以看出他的神力实在高强。我自然拦不住他，被他上了山去。】
君泠和炎汐又问道【真的只有一人么，你没有看错？】
司霄月咳了一声，说道【你们真不懂得关心伤患，我现在可是受了伤，就知道问我问题。】见两人都是一脸的纠结，又咳了一声，这才又说道【凤玥和龙玖不在，他们似乎在急着找什么很重要的人，我遇见的应该是上弈。】
【上弈……上弈！】君泠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众人忽略的事情，【上弈上了山去，天！鸢离人还在山上！】
【哥哥已经被他强行破开封印带走了。】一旁的司徒难书突然对君泠说道【师父，哥哥他是真心对你好的，我从没见他对别人像对你这么好过，他告诉你如何进九重天，如何解那里的阵法，宁可重创自己也要救你的灵魂，他真的很在乎你的！】
他渐渐的竟然泪流满面，【师父，你一定要救哥哥，哥哥落在上弈手上会被他折磨死的，上弈绝对不会原谅哥哥当年的背叛的！哥哥会死的，会死的……】
炎汐不解，【什么背叛？】
司徒难书却是摇头，【我不可以说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炎汐正要发火，被君泠拦下，对着司徒难书温声道【好了，阿难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们会尽力把鸢离救出来的，你和罹夜先去休息好么？】
罹夜和司徒难书带着仍身有不便的司霄月，楚宁离开。
于是，这冰天雪地里就只剩了君泠和炎汐两人。
君泠望着远方模糊的天空，想起那人素而淡的，恍若江南缥渺云烟的笑容，鸢离，鸢离，我虽已经明白了这期间的始由，但你的恩情，仍是教我情何以堪？
这时，炎汐的手指缠上他的手指，变成十指相扣的暖意，对他笑道【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君泠转过身来看着他认真的脸，笑了，笑容暖如三月春风。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纵是碧落黄泉，沧海桑田，又有何惧？
（九重天）
透过重叠着的层层白色的纱幕，隐约可见的交缠的身体，雕着细致的云状花纹的床沿也在咯吱作响……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臂在震动中慢慢地伸出了床帐外，食指和中指紧紧地抓着白色床单的褶皱处，随着身体的起伏不安的轻颤着。然而只是一瞬，苍白的手指就被另一只手掌包裹住拉了回去，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更加暧昧起来。
是谁，在张扬的狂笑；又是谁，在痛苦的呻吟；谁的灵魂在不安，谁的灵魂又在哭泣；谁让谁的前世泪眼飘飞，谁又让谁的今生无怨无悔。
次日，百里鸢离站在窗边，目光悠远，一袭白衣遗世而独立，仿佛即刻便要羽化而登仙。
他用手捂住口低低的咳了几声，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上弈走过去，把窗狠狠的关上，用力的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恨声道【从现在起，你不许出这个房间，连窗都不能开！】
百里鸢离便清清浅浅的看了他一眼，坐回到床上，并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咳了起来。苍白的指尖染上鲜红的颜色，不甚在意的让它从指间漏下来，滴落在地板上，恍若一望无际的雪地里绽放了朵朵血色蔷薇。
见此，上弈的目光微顿，随即把他推倒在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百里鸢离的眼则是一直看着这个房间里唯一不是白色的木桌，那里雕着一只金色的麒麟，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哀伤迷离。
上弈发泄过后从他身上起来时，便恰好听见已有些恍惚的他断断续续的一句话，【麒麟……是瑞兽，弈也不坏……的，鸢离……喜欢你的。】
上弈猛的掀了那张桌子，走了出去。
（三日后）
【咳咳，咳咳！】百里鸢离躺在床上，正对着房门的后背剧烈的起伏着，从喉间挤出的声音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上弈便带着怒火踢开了房门，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掐着他同样苍白的脖颈，冷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寻死？还是在等君泠来救你，告诉你！他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到这里时语气变得残忍起来，【你不是喜欢他么？他可不喜欢你！他现在正和炎汐卿卿我我，哪里还管你的死活！】
【你……误会了。】百里鸢离艰难的喘着气，低声道【你杀了……我吧.。】
【你很痛苦？你很难过？你也会痛苦，也会难过么！】上弈把他放开，猛地一拳砸在床上，恨声道【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拍了拍手，有七八个很是健壮的大汉走了进来，他更加残忍的笑，【这个人归你们了，别弄死了就行。】
百里鸢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那些壮汉却已经上前脱他的衣服，恶心的味道熏得他激烈的挣扎，却力不从心，仍是被脱得干净，苍白清瘦的身体在纯白的软垫上很有几分凄绝的味道。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上弈皱了眉，想着这些人也不敢真做什么，便仍然没有阻止。只是冷笑道【都给人玩烂了的贱货，还装什么贞洁烈男！还是说，你只想要我上你？】
这时的百里鸢离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只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头，边大声道【滚开，滚开！】脑海里却在此时传来一个声音，低远悠长，【沽御惘生，醒来吧，始者终之……】
他于是突然惊叫一声，【不！】
上弈定睛看去，却见百里鸢离的身上白光大作，先前只是围在他身边的壮汉也都被震开了去。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刚刚赶到的司徒难书叹气，转向君泠，【我们来晚了。】
【其实还有些事是你这个往生主也不知道的。】君泠摇头道【鸢离的力量远不仅此，他真正的身份实在是令人吃惊的。】
司徒难书听后喃喃开口，【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力量，天！他是创世之神，沽御惘生！】
这时，沽御惘生睁开双眼，水银光泽的瞳孔平静如湖水无波，目光仁慈而悲悯，缓缓开口，【创世之神，始者终之。】
他走到君泠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银发，声音低远悠长，【阿泠，你本是冰原上一株自生自养的翦祁，千年便可成灵，却因了我的一颗看破世间情爱的泪百日成灵，修为大涨的同时也注定了你永世的坎坷多难。】
【我种的因自要我来善果，所以，我教你灵术，育你成人，你对我而言自然是不一般的，就像我的孩子。我七千年前为你承受了天劫，落了个涅灭沉睡的下场，变成了神石，这才有今日的百里鸢离。】
【五千年的一次回眸，炎汐入了你的眼，那颗泪却恋上了当时是紫薇帝星下凡的轩辕千陌，使你痛苦一世，沉睡千年。司锦便是那颗泪，也是我的执念。】
他说罢释然一笑，走到站在房门口的另两人身边，开口道【龙玖，凤玥，你们分别是我七千年前涅灭时的眼眸所化生，左为银龙，右为赤凤。你们本是天地间极为纯正的力量所在，可是你们却是做错了一件无可挽回的事，一步错，步步错。】
【你们走吧，去西边的林海，你们要找的人在那里等着你们，因果有报，总是要偿还的。】
龙玖和凤玥便朝他一躬身，化为银龙和赤凤离开。
他欣慰的看着两人离去，又走回炎汐身边，招手让在一旁的炎羽和严暄也过来，对炎汐炎羽说道【我曾经有一个嗜穿红衣的妹妹，可惜她七千年前便死了，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崇华帝君。她的残留一魄进入了一块神石之中，而那块神石后来孕育出了你们两人。】
【我一直在找你们之间究竟谁才是她的化身，直到十七年前炎羽出事，我才知道炎羽是她的化身。因为，严暄便是崇华帝君的转世。那时我的力量还未苏醒，记忆也是七零八落，而他又恰逢天劫来临服下冻绿，我为了救他一命伤了自己的元神，身体便一直虚弱到现在。至于我的妹妹，你们该是都知道她的，她就是镜渊女神，沽御红莲。】
他说完后三人都陷入了沉思，沽御惘生这才走到一直站在原地的司徒难书身边，说道【阿难，我是你的哥哥。无论我是由谁重生而来，我永远也是你的哥哥。我以前由于记忆混乱的原因对你并不够关心，没有尽到身为哥哥的责任，你怨我么，你还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哥哥么？】
司徒难书低声道【认的，我认的。】
他便摸了摸司徒难书的头，笑道【好孩子。】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上弈，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颊，说道【弈，鸢离是喜欢你的。他当年虽然背叛你，封印了你，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不觉得他的背叛太突然了么？】
【你又知不知道那天是你的天劫，他不舍得你受伤，封印了你自己承受了那场天劫，并因此受到重创。我七千年前便是为阿泠承受了天劫才会涅灭，虽然得以重生但也接近前尘尽忘。天劫，躲不过的人极易魂飞魄散。鸢离是为了救你，而你却逼死了他，逼出了我来，让我想起了一切。】
【鸢离么。】上弈看着他，垂下眼眸，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么？】
沽御惘生便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边说道【鸢离喜欢你，我却是爱你。因为，你是我的心所化生的，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心，我当然爱你。】将自己的手也放在他的心口，又道【你也是爱我的，因为，你是我的心，我的心只爱我自己。】
他放开上弈的手，也放开自己的，笑的寂寥，【上位者寂寞，更何况是创世之神，我看透世间百态，却独独看不透寂寞两字。当我涅灭时，我想着定要尝尝情爱滋味，哪怕是爱上自己的心也好。所以，我用自己的心造了你，也如愿以偿的作为鸢离与你相伴百年。呵！其实说开了不过还是我一人而已，只是人和心分开罢了，何其荒谬！】
上弈却是猛地拉他入怀，【不荒谬，一点也不荒谬！我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我是真实存在，独立于你的生命。我不是作为你的心才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沽御惘生却是摇头，【不，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唯一的意义便是害了这许许多多的人命……】
君泠这时走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说道【没有意义，那我们呢？我们这几千年来所经历的爱恨情仇，痛苦折磨都只换来了你的一句没有意义，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好一个创世之神，好一个沽御惘生！】
炎汐也上前说道【你真是糊涂，若只是一颗心会嫉妒？会因爱成恨？会对自己的身体有独占欲？你早该明白的，在那颗心离开了你的身体后，他便不仅仅还只是一颗心了。他是一个会哭会笑，敢爱敢恨的人，他爱你，恨你，为你哭，为你笑。】
沽御惘生便愣了愣，随即恍然，【你们说得对，也许是我一直以来都错了。】他看着上弈， 【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就在一起吧。】
上弈满意的微笑，而后霸道的吻上他的唇，【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
非礼勿视，其余众人迅速撤离。
下山途中，炎汐脸色不善的看着君泠，【我发现我居然忘了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家的那堆血脉为什么都叫你父亲，他们的娘是谁？】
君泠尴尬地摸了摸头，答道【翦祁一族是雌雄共体的，他们在一定程度上都算是我生的，娘也是我。】
炎汐便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把他从头看到脚，问道【那你现在？】
君泠赶忙进行澄清，【翦祁一旦化形便会变成人的模样，再也变不回去，自然也不具备生育功能。】
闻言，炎汐扁扁嘴，一脸可惜，在看着炎羽时脸色却又变得古怪起来，【我记得不是说崇华帝君不喜欢镜渊女神的么，暄哥哥为什么会爱上你？】
炎羽一脸自豪，【那是因为我强大的魅力，坚持不懈的毅力，终于攻克了暄这座她久攻不下的碉堡。】
炎汐则是不屑道【我看是因为你够不要脸吧。】
炎羽不理会他，直接拉着自家爱人飞回不归谷。
炎汐只得又将目光投回君泠身上，【我们也走吧。】
君泠看着他似乎很激动的状态，奇道【什么？】
炎汐这时已经率先走出两步，听见后方才回过头来看他，大声道【你答应过的，我们现在就去上歧山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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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4章——【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