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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3章——【前尘】 他的笑容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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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园)
君泠把炎汐放在床上,对门外吩咐道【把你们园主叫来。】
炎汐拉住他的衣袖,【泠,我们为什么要来易园?】
【你需要休息。】君泠动手解开他的衣服,又道【而且,我记起了一些前世,甚至更久以前的事。】
炎汐挑眉,也不追问,而是说出自己自己这几日所查到的消息,【近来,原南祁境内出现了一个神力高强的神秘人,行踪极其诡秘。我昨日便是寻了他的气息去追踪,却是两败俱伤。更奇怪的是,我现在竟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气息了。】说着停下来看了君泠一眼,问道【歧山冰原上还有什么别的灵物么?】
君泠摇头,【歧山冰原现在只有一些未成形的翦祁,再没有其他灵物了。】
炎汐的脸色便怪异起来,【那,便是九重天了,百里鸢离究竟要做什么?】
【不会是鸢离,现在的他是使用不了神力的。】君泠想了想,说道【鸢离受到了重创,我把他放在了冰原养伤。】
炎汐不解的看他,【那你之前跳崖后究竟是去了哪里,又是怎么使用的易颜术?】
君泠便说道【绝情崖底便是九重天的入口之一,那时我是感应到鸢离受了重创才跳下去的,不然我没事跳什么崖?】
闻言,炎汐立刻怒视他,【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白吃了许多干醋。
君泠却颇有些无奈,【你不是不喜欢鸢离么?】
炎汐气极,【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还不是因为你和他亲近?】
【我之前对鸢离总有一种特殊的熟悉感,而且我还会使用他独有的禁术,不过,直到刚才我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君泠说着却是恍然大悟,【汐,你其实一直是在吃醋么。】
炎汐脸一红,转移话题道【他怎么会受到重创,这世上居然有人能伤的了九重天主?】
【他那是自伤,即使是他也是不能逆天而行的。】君泠咬牙道【而他却是偏爱做救世主,舍了自己的血去救那些百姓,险些把血给放干了。他当瘟疫是那么好救治的么?】
炎汐便说道【瘟疫,莫非是惠杞的瘟疫?两月前惠杞全城百姓染上瘟疫,并疯狂传染。然而就在轩辕千陌迫不得已颁布屠城令的前夜,惠杞全城的人一夜之间全部痊愈。原来竟是因为他么?】
【自然是他多管闲事。】君泠语气一转,又道【看来,在这人界,除去三大禁地,还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力量么。】
刚刚赶到的司徒难书这时接道【是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把他找出来。】
闻言,炎汐惊诧的看着他,【原来,你也不是人?】
司徒难书并不理会他,而是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已经通知了不归谷的炎羽他们,夜则出发去了岐山冰原,浅川也向这里赶了过来。】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君泠一眼,【不过,说起来,还有翦祁一族的五人。】
君泠却是笑着接道【阿月和宁儿就在你眼皮底下,至于阿文阿云和阿瑾,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炎汐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些什么,阿文是指温文么?】
君泠只神秘笑笑,不语。
炎汐见他这样,一抹袖子,开哭,【你又这样,你不相信我,你欺负我,你不爱我,呜,呜呜……】
君泠头上垂下数根黑线,开始劝说起自家爱人,【汐,不说以前的,你现在也都六百多岁了,怎么还能老哭啊?形象,注意一下你镜渊之主的形象。】
炎汐哭得更凶,【你嫌我老,你找年轻的去啊!呜呜,我就哭,我才不要什么形象!】
君泠于是无奈,【我都告诉你还不行么。】
炎汐迅速恢复原状,挑眉,【你早这么老实多好,浪费我那么多眼泪!】
君泠便哭笑不得,指着司徒难书问道【汐,你知道阿难是谁么?】
炎汐冥思片刻,对司徒难书说道【我感应不出你的身份,你是三大禁地的人。岐山冰原,不对,是九重天,你是九重天的人!】
司徒难书也在这时说道【渊主,我们百年以前是见过的。】
【见过?】炎汐皱眉,随即惊道【你是那个石娃娃,百里鸢离的弟弟!你不是九重天的神石所孕育的么,怎么会跑到这里?】
司徒难书便难得的有些委屈,【我出来找哥哥的,哥哥三十七年都没有回九重天,我很无聊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炎汐奇道【你不过才出世百年,百里鸢离居然把你一人丢在九重天三十七年!他自己却是跑出来占了泠的身子,他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司徒难书于是指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君泠,【哥哥就是来找师父的,找到了后就守着,一守就是这么多年。】
君泠便愣了愣,说道【我不知道,我二十岁前并没有见过鸢离。】
这时,司徒难书又道【哥哥怎么敢让你知道,他不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有些郁闷,【哥哥发现我跑了出来,就把我的神力给封了,送到师父你身边做了便宜徒弟。】
君泠却笑了,【怪不得你小时候那么别扭,一点也不可爱,还不笑。】
【师父,我那时好歹也活了八十多年了,怎么会被你一块糖哄到,更不会无缘无故的笑了。】司徒难书撇撇嘴,【阿月那个家伙居然因为这个成日里对人说我不会笑,真是过分,他以为我和他一样喜欢傻笑么。】
君泠便笑道【阿月那是童真,多可爱啊。】
司徒难书却似乎很不满,【他那是装嫩,都几千岁的人了还装可爱。】
【你这样说倒是误会他了。】君泠说道【他不仅是灵力,连记忆都被前世的我给封了。而且不止是他,阿文阿云,阿瑾和宁儿他们都是。】
听到这里,炎汐终于插上一句,【为什么你和百里鸢离都要把他们的能力封住,这样不是就和那些寻常人一样了么?】
话语刚落,君泠还没开口,司徒难书先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把他们的能力封住,不给闹的人界大乱?就像十七年前的炎羽一样,险些逆转了天意。】
炎汐便不高兴了,【我愿意不封就不封,谁也管不着,逆转天意又如何,百里鸢离他自己不也逆天而行?】
司徒难书面色一凝【你说什么?】
炎汐于是把之前君泠说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司徒难书听完脸色立刻就黑了,【胡闹!哥哥真是糊涂,我说为什么我身上的封印突然就解了,原来竟是这么回事!】他气得直跺脚,又道【看来九重天的阵法也已经破了,这回可糟了!那些上古灵兽还不给毁了这里,哥哥这回可闯了大祸!】
君泠神色一凛,【你说什么上古神兽?】莫非是他们,难道他们中便有人是炎汐口中的神力高强的神秘人么。
司徒难书叹气,【师父,你记起来了罢,我说的正是五千年前的那场大战。】
炎汐却是皱眉,【五千年前,那时我们还未出世吧。】
【不,我们都是五千年前才退化为神石和灵石的,只不过哥哥是我们七人中唯一没有沉睡的,而我是醒来最晚的。】司徒难书决定把前因后果都说一遍。
【五千年前,人界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东边自成一界的龙域,西边同样自成一界的林海,南边的麒麟郡和现在的北玄。龙域居住着龙族,以银龙神为王;林海栖息着羽族,以赤凤神为王;麒麟郡则是以麒麟神为王;而北玄则生活着人族这一种与其他三股力量相比要弱得多的生物。】
【五千年前,麒麟郡发起了对北玄的攻击,又称南北之乱。在那一场战役中,麒麟郡大败,麒麟神逃到林海,麒麟郡更名为南祁。半年后,林海的赤凤神凤玥发起对北玄的攻击,又称西南之乱。我便是因了这场战役退化为神石,陷入沉睡之中。】
【我沉睡的事,彻底激怒了你们,也使赤凤神凤玥再次发起对北玄的攻击,又称二次西南之乱。而龙域的银龙神龙玖则在战役后期突然插手,联合凤玥对北玄发起攻击。这场战役就这样演变成了人界,龙域,林海,神界和灵界五界之间的战役。】
【在战役中,镜渊的四人先后退化为神石,而师父拼尽全力封印了龙玖和凤玥,自身却受到了重创,不仅退化为灵石,苏醒后更是在三十七年前再度昏睡,因而巧合的寄生于人界。哥哥则是在最后封印了麒麟神上弈。一场五千年前的浩劫就此平息。】
君泠却是问道【可为何只有你和鸢离能在苏醒后还记得五千年前的事呢?】
【哥哥的原因我不能说。】司徒难书说道【而我,你们该是知道哥哥是占卜师吧,而我是往生主,也是鬼界之主,所以可以知道一切已经发生的事。至于你们则是在五千年前退化为神石或灵石时被封印了记忆,只有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才可以解封。】说着看了君泠冰蓝色的瞳孔一眼,奇道【师父你的力量已经苏醒,该是记起来了的。】
君泠点头,【我是记起来了,我还记得上弈是鸢离的爱人,鸢离竟真的把他封起来了么。】
司徒难书的脸色便有些不好,【这话师父你千万不要在哥哥面前说,至于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炎汐见两人之间有些古怪,只得转移话题道【解封?那到目前为止,有几人解封了呢?】
司徒难书平静下来,【炎羽是因为严暄,师父是因为这次的溺水,我和夜在再次相爱的那一日便已经各自解封了,柳昱是因为坠崖和严瑾的沉睡,而你还未解封。】
【阿昱?】炎汐皱眉道【你找到阿昱了,还有严瑾那个混蛋!】
君泠忙示意自家爱人冷静一点,说道【你忘了么?阿瑾和我跳的是同一个山崖,崖底便是九重天。】
【阿瑾?】炎汐觉得自己更是不明白了,又问道【可是,严瑾又是什么人?】
君泠叹一口气,【严瑾是柳昱五千年前的爱人,也是岐山冰原的翦祁一族,我的同支血脉。成形的翦祁花可以修炼出灵识,再寄生于人的身上,便称为化形。我的血脉中目前可以化形的只有六人,其中,老大是温文,依次排下去分别是柯云,阿瑾,慕生,阿月和宁儿。只要他们一日不死,翦祁花也一日不败。】
炎汐经他一提,又想起柳昱的事来,【那严瑾他现在进入沉睡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阿瑾还未解封,力量太弱,受不了柳昱的神力所致。只要我为他解封他便会苏醒的。】君泠话语间有些紧张和担心,【幸好当初将军府火灾时我心里一动,救出了阿云,要知道翦祁最怕的就是火,若是我因为失去记忆而害死了他,我于心何忍。】
至此,早已守在门外的众人终于受不了的冲了进来,最早开口的是柳昱,【你说瑾可以醒过来,对不对?】神色间近乎狂喜,声音兴奋得有些颤抖。
君泠还未开口,一个身着湖绿色衣裙的“少女”抢着说道【那当然,祸害遗千年嘛,四哥肯定没事的。】
听到“少女”的声音,炎汐先是寒了寒,而后向君泠纳闷道【原来连浅川这个热爱装作无知少女实为阴险男子的家伙也是你们歧山冰原的。】
君泠的声音却是带了几分笑意,【慕生,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居然还阴差阳错的跑进了镜渊,因为你的大劫将至,我记得我当年是让你这个少主留守冰原的。】
浅川,也就是迟慕生貌似天真的吐了吐舌头,扯着他的衣服解释道【父亲,慕生好想你啊,我才不是乱跑呢,我是去找你,可是我迷路了。】说着又晃了晃他的身体,怨念道【父亲,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帮我把身子换了吧,我不要做女子。】
君泠的语气怜惜又温柔,【我说过,你的大劫将至,装作女子也许可以助你躲过一劫。】说罢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温文,话里尽是无奈,【阿文,你已经解封了,怎么看见父亲都还不叫一声呢?】
温文看着他,思绪千回百转,终是问道【父亲,阿云他人呢?】
【你还记得阿云?】君泠的话里有着无尽的痛心,【阿文,你怎么能认错了他,怎么能伤了他的心?他险些就死了,魂飞魄散。】
温文却是突然跪下来,哀求道【父亲,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求你了,父亲,阿文求你!】那凄绝的模样哪还有平日里的半分温文有礼。
迟慕生便有些不忍,开口道【父亲,大哥是被封了记忆才会忘了三哥的,他也不是故意要伤害三哥的。】
【这不是理由。】君泠的声音极冷,【若是这样,那为什么小三又能再爱上他,阿月又能找到宁儿呢?还有阿瑾对柳昱的爱。而他,这只能证明他爱的还不够深。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小三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血脉?】
温文早已泣不成声,【父亲,我是真的爱阿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认错。也许,我真的爱的还不够深,但是,但是,阿云他是无辜的啊。】
君泠便冷静下来,声音极轻极淡向外面说道【阿云,进来。】
柯云走了进来,脱下平日里官袍的他分外清朗俊秀,看上去更像是山间的隐士。他的笑容清新,有着几分雨后深山竹林的味道。
他的眼睛扫过众人,然后停留在温文身上,水色双唇微微开启,【他,是谁?】
君泠温柔的抚摸他额前的发,说道【他是你的大哥,温文。】
柯云于是走到温文面前,却是语出惊人,【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说,怎么办?】
温文呆住,然后笑了,绚烂如深秋红叶,【无碍,正巧我也爱你,而且已经爱了五千年。】
柯云便笑得很美,仿佛带来了空气中所有的清新竹香,说道【好,那我们便在一起吧。】
躺着的炎汐嘴角有些抽搐,【这样就在一起了?】
君泠于是欣慰的笑,【这才是真正的爱。即使前尘尽忘,即使相见不再相识,灵魂深处依旧镌刻着对方的身影,永不忘却。阿云是永远也不会忘了和认错阿文的。】说罢,他挥挥手,解开了柯云身上的封印,让两人真正的相认。
炎汐一听,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赶紧凑上前,尽可能认真的说道【泠,我也永远不会忘了和认错你的。】
【你凑的什么热闹,给我老实躺着!】君泠把他抱回床上,被子掩的严实。
房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温馨和谐起来,突然却听见静默了好一阵的司徒难书惊叫道【夜他们出事了!】
众人都看向一直沉默的他,什么叫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