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番外:当时年少青衫薄 我只是一眼 ...

  •   当时年少青衫薄,而今却被深情误。

      (南祁都城,繁都)

      一袭红衣,何必半分点缀;不过素颜,已是绝世倾国。

      红衣男子听见这句对自己的评价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抱紧了手里的白毛狐狸,【阿夜,阿夜,你说他们谁会先找到我呢?】

      被唤作阿夜的某白毛狐狸明显很不爽,口中发出呜呜声,狭长的狐狸眼瞪着他。

      红衣男子笑的十分幸灾乐祸,【哎呀,我忘了你不能说话呢,可怜的阿夜。】说着在手心里划了个符咒,道【解。】

      阿夜狐狸浑身都抖了抖,然后发出清朗的声音,却是在骂人,【炎羽你个混蛋,快点把我变回去,这毛茸茸的真不舒服!】天知道,他最讨厌毛茸茸的东西了!可这个混蛋,居然把他变成一只白毛狐狸!

      听了这话,炎羽笑的那叫一个祸害,【阿夜,我可以放了你,但你不可以去告诉阿汐我回来后发生的事。】阴森的笑了笑,【否则,我就把你炖成一锅狐狸肉。】说完把他放在地上,转身便走。

      罹夜到地上后变成了一个俊美不羁的男子,却是愤怒的朝他喊道【我不说阿汐也会知道的,你忘了他是谁了么?】

      炎羽便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你不说,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才不会想到我呢。】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闻言,罹夜的眉间拧成了个“川”字,喃喃自语道【这南祁没法呆了,我还是去北玄躲一阵吧。】

      凉意迎面袭来,带着无数片或甘心或不甘的树叶扑向大地,天空边缘,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殆尽,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云狠狠地压着树,树干一动不动。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皇宫)

      严暄站在窗边,捂住口低低地咳了一声。

      身边近侍上前来给他披了一件明黄色外衣,问道【皇上,需奴才关了窗么?】

      严暄摇头,挥手让人退了下去,坐在铺了厚实软垫的椅上,看着桌上袅袅升起的炉烟,扯下了身上的明黄色外衣,这才苦笑起来。恍惚间想起有一人曾对自己说过,他说了什么呢?他说,暄,你穿青衫真是好看。呵!可是自己却只能穿明黄色的衣衫,因为,自己是这南祁的皇帝。

      他口中低喃,【羽,羽,我好想你……】你独自一人睡在那歧山冰原上,你冷么,你难受么,你想起过我么?羽,羽……

      话语刚落,炎羽却出现在他面前,神色平静,【暄,我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所以,我来了。】仿佛两人不久前才见过,而不是分离了十七年。

      炎羽可谓是平静的无懈可击,可又有谁知道他心里的波涛汹涌,他本只想来看严暄一眼,却还是在他唤出自己名字后忍不住现了身。他多想告诉他,暄,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严暄便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伸出的手却在半路收了回去,只是像看一个易逝的泡沫一样的看着他,目光贪婪而忧伤。这一刻,他不是南祁的皇帝,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会爱人也想被人爱的普通人。

      他自嘲的笑了,【今日的幻觉真像是真的呐!】

      炎羽的心于是狠狠地疼起来,他用手抚过严暄温润的眉,眼,还有唇,说道【是我,我真的回来了,暄。】

      严暄的身子便颤了颤,吻上了他的唇,泪,终是流了下来。

      那一刻,炎羽感觉那咸味的温而热的液体,从严暄的心里流到他的脸上,最后则是流到自己的心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炎羽微微闭上眼,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崇华。】然后便被风吹散了。

      他想起来了,七千年前镜渊女神沽御红莲的执念,五千年前迫不得已的沉睡,还有十七年前的为爱如痴如狂……而现在,他就站在他的面前,这一切的一切,都够了。

      严暄没有听清,抬起头来问道【怎么】后面的话却是尽数被炎羽用唇堵住。

      他于是环住了炎羽的腰,低声道【羽,别在这里,回寝殿。】虽然他也很想要,但仍是不愿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草草发生在这里,那是对他,也是对炎羽的不尊重。

      炎羽只得无奈地念了一个撕裂空间的口诀,然后把他放在了那张绝不陌生的大床上……

      欢爱过后,严暄紧紧地贴着炎羽的身体,声音颤抖,【羽,你还会走么?】

      炎羽看着他,叹气,【我不可能做你后宫中的一员,你不可能和我偕手江湖,我只能走。】

      严暄便伸出手用力的拽着他,仿佛拽着一根救命的稻草,【羽,你不要走。】你走了,让我怎么办?十七年前你也是就这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这一次,你又要走到哪里去呢,永远也不回来了么?

      炎羽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收入自己的手心,语气很是温柔,【暄,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去不归谷找我,好不好?】

      严暄却是看着他,不停的摇头,【不好,一点也不好。】

      炎羽于是心疼的理了理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暄,你是这南祁的皇帝,你有你的子民,你的责任。我于你,不过是,也只能是一片过眼云烟。】十七年前,我离开你,便是为了成全你的天下。暄,为了你,我被人陷害,却不敢施用神术,任人百般欺凌;为了你,我狠心离开,服下冻绿,在那歧山冰原上一睡便是十五年。我只是为了你能更好,可为什么你却是这么的难过,我错了么?

      严暄苦笑,【过眼云烟?呵!可就是你这片云烟,入了我的眼,占了我的心。】他突然激动起来,【羽,你为我做的可有问过我?你被人陷害时,可有想过我也会心痛?你服下冻绿时,可有想过我也会心死?羽,我也是人,我也并不坚强,我也不舍得让我爱的人为我受伤,.我也爱你。】

      炎羽便反复的轻柔的吻着他的唇,【暄,我知道的,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就不是我了。】

      严暄于是轻轻地推开他,拾了明黄色的衣衫穿上,缓步走出门去,只丢下一句,【那你走吧。】

      炎羽苦笑,也拾了红衣穿上,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寝殿里。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守,天为谁春?

      (半月后,不归谷)

      炎羽“啪“地一声把茶杯掷在地上,【昱,你说什么?】

      生得一派多情的俊美男子却是展开折扇,掩住了半边脸,笑道【我的好二哥严暄陛下,昨日退位了。】

      炎羽便把桌上的物品尽数扫下去,低斥一声,【胡闹!】

      柳昱收了折扇,站起来,挑眉,【胡闹?炎羽,你才是胡闹!若不是你去见了他,他怎么会突然退位?你太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影响力!这两年你不都这么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你还嫌死一次不够多么。】

      炎羽却已经平静下来,【阿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帝王之家,最是无情。】

      柳昱也渐渐平静下来,【不,这一次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和他在一起。他在天下和你之间已经选了你。十八年了,他终于下了决定。】说到这里笑了笑,打趣道【我还以为最后会是你让步,去做他宫里的那些怨妇之一呢。】

      炎羽也笑了,反问道【你既是这么想的,那之前还发火做什么?难道真是年纪大了,脾气也变得不好了?】

      柳昱不语,出了门去,心中暗道,你们现在是苦尽甘来了,可怎都忘了其实失去的却是更多呢?罢了,你高兴便好。转念一想,又想起自己的冤家对头来,帝王之家,最是无情。瑾,你又当如何?

      (数盏茶后)

      炎羽走过雕花的白玉栏杆长廊,再转过一个拐角,便见了那人站在那里,繁华尽褪,只着一身青衫,不似帝王,恰如书生,真真公子温润如玉。

      他看着严暄,只觉得恍若隔世。

      严暄却是伸出同样温润如玉的手指来,轻轻敲打着栏杆,【谁说我们不能偕手江湖?】

      炎羽也伸出手指,与他的交缠在一起,十指相牵。

      雨终于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不够坚强的花儿早已坠落,没有坠落的则永远也不会坠落。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又是半月后,不归谷)

      炎羽将手里的书一合,笑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严暄宠溺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轩辕南铭那个混蛋总算要有报应了!敢把本公子压在身下】说到这里突然卡住,果然看见严暄的脸色很不好看,忙说道【他当年没有做成什么,暄,你别误会。】

      严暄神色间带了些许感伤,说道【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去北玄?怎么会招惹上他?怎么会被逼得神力尽失?更不会因为变成了普通人而被一杯小小的冻绿毒倒。你不怪我,我却不能不怪自己。】

      炎羽心里便直骂自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十八年前他因为与严暄赌气离开南祁,竟在路上先后遇上了古园谢家家主谢晋楚和北玄皇帝轩辕南铭。

      谢晋楚心计极深,并不施与轻薄,而是与他称兄道弟,两人一年后便分开了。而轩辕南铭却是仗着地位和权势强迫于他,他自是不肯的,争斗中不小心施用了神术,生生让一座宫殿化为了灰烬。

      在逃回南祁的路上,他又再次遇上了谢晋楚,两人也算是共患难一场。但在一次醉酒后,他得知了谢晋楚对自己一直有苟且之心,又再次落跑。途中却被轩辕南铭的人追上,面对成千上万的侍卫,他别无他法下再次施用了神术换天覆日,趁机逃离,却因神力过支昏倒在南祁皇宫门前。

      严暄大惊失色下,欲起兵攻打北玄为他讨个公道,却被他阻止,只派兵干扰了北玄边境作为警告。

      而后,他不顾严暄挽留住到了相府,不得不与一直彼此尴尬的温文见面,却意外的见到了谢晋楚,他只得明确的拒绝了他。

      在回到落羽楼后,他又见到了正在等他的温文,正待拒绝时却见温文取出了一杯酒,说是喝了他,两人便再无干戈。他那时虽已没了神力,但因了神族的本能仍是直觉出酒有问题,却因为存了逃避之心,一时冲动喝尽了它,一睡便是十五年。

      这些便是十八年前的全部真相,说起来不过是四个男人都纠缠于他的一场风花雪月,爱恨情仇,其中夹杂着刀光剑影罢了。

      身旁,严暄似乎在他回忆时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问道【你为什么说鱼儿已经上钩了?】

      炎羽先是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见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便解释道【暄,你还记得千夜这个名字么?】

      【千夜?】严暄想了想,问道【这不是阿夜的用来玩耍的别名么?】阿夜指的自然是两人都相识的罹夜。

      炎羽于是笑道【是的,千夜就是罹夜,他在我沉睡前的两年因缘巧合的救了轩辕南铭所抛弃的皇子,而现在这个皇子怀着仇恨向轩辕南铭展开了报复,为了他那枉死的娘亲和本不存在的师父。】

      严暄有些惊讶,【你说的莫不是前些日子轼父夺位的轩辕千陌?】

      炎羽点头,【我说的便是他,阿夜当年撒下的仇恨种子终于生根发芽,开出了美丽而危险的花朵。以听雨楼的实力,加上阿汐他们不时的掺和,要夺下北玄并非难事,需要防备的只是轩辕南铭的暗卫而已,但现在他的暗卫该是大多都被吸引到了我这里,不然我为何要在前些天里瞎晃悠?便是为了引起他的暗卫,甚至是谢晋楚的血网的注意。】

      严暄便看着他,开口,【暗卫由我解决罢,还有血网,你总该给我一个出气的机会吧。】

      炎羽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随你。】

      严暄放下心来,回忆道【我初见到你时,不过十四岁,该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吧。那日你一袭红衣,翩飞间摄了我的心魂,鲜衣怒马,浊世佳流,当真是美人绝世倾国。】

      炎羽难得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暄,你原来竟是这么会哄人的。】

      【那是实话。】严暄说罢反问道【羽,你对我的初见感觉又是怎样呢?】

      炎羽便笑道【我只是一眼便明了你是我上穷碧落下黄泉,苦苦寻觅的人。】

      严暄又道【我那时刚即位,正是内忧外患,既无兵权又无人力,都是你在暗处为我张罗,实在无用的紧。】

      炎羽也道【其实还是那时好,后来你出息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后封妃,把我给推到了一边呢。我在你的大婚当日一气之下才离开了南祁,才有了后来那许多事。】顿了顿,又说道【你倒是过的惬意,在我离开的一年里,妃子是立了一个又一个,活生生把我气到了阿文那里。】

      【一个又一个?我是迫于母后和那些大臣们的压力才立了三人,十八年来也仅此三人,历朝历代没有比我更少的了。】严暄却挺委屈,【而且,除了皇后,我没碰过别人。】

      【你还狡辩!】炎羽越想越生气,【皇后不是人么?女子有什么好的!】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惊道【暄,你是更喜欢男子还是更喜欢女子?我怎么就没有想过你是更喜欢女子的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断袖之癖。】

      严暄无奈,【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晚了,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还有什么好问的。】我不喜欢男子,但我喜欢你,那么一切,都不重要。

      炎羽却似下定了决心,问道【暄,你想不想抱我?】

      严暄白他一眼,【这还用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呆立在那里。

      炎羽于是开始脱衣服,外衣,中衣,里衣,然后没了,转过头却见严暄还呆立在那里,不高兴了,【我脱的那么风情万种,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给我过来,对,过来,抱我。】

      严暄于是在“胁迫“下走了过去,犹自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竟是忘了怎么做。

      于是当晚两人的房间传来以下对话:

      【暄,摸这里,嗯。对,就是这里,嗯嗯……】

      【……】

      【暄,你用力点,嗯嗯。】

      【……】

      【暄,你再用力点啊,嗯,嗯嗯。】

      【……】

      【暄……】

      【炎羽!你给我安静点。】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