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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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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歌在客栈等了一晚上也没见赖哲宁回来。
那个“同乡”到底是谁？肯定不是徐东，徐东的声音自己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听过那个声音，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他们俩还真聊得来。吃顿饭吃到现在都散不了。自己还那么听话，一直等着他。
他干嘛叫自己不要出门呢？
海歌戴上耳机坐在椅子上，听着歌睡着了。
赖哲宁把停在客栈门口，垂头丧气走进客栈。老板见他脸上有被揍过的痕迹，从藤椅上跳起来。
“怎么了？这是？挨谁揍了？”
“什么叫挨揍，对方比我还惨呢，脸都开口了。”他自己揉揉脸，说：“我先上去看看她吧。”他指指楼上。
老板把他叫下来了。语重心长的跟他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搞的什么飞机。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整天跑来跑去不累吗？干嘛不省下一份房钱？”
又赶快补上一句：“哎，先说好了，我可不是拒客，只是想着嘛，以后孩子要钱的地方多，你们都这样了，干嘛还分开住呢？你说是吧，到时候孩子生了，你不照顾她？还两头跑？”赖哲宁听着也在理，说：“只是还要看海歌她愿不愿意去啊。我先上去看看她吧。”
说完他上楼去，敲门半天不见开。着急了，朝楼下叫老板快拿钥匙来。
他以为是海歌知道那个禽兽来找她，竟然还不知道海歌怀的是他的孩子。是不是想不通了。
老板还没来到，他已经把门撞坏进来了。
海歌听到动静，忙坐起来。
摘掉耳机，愣愣的看着这个鼻青脸肿一脸惊恐的男人，有点好笑又见他那个样子，不好笑出来。
两人就这样看着。
海歌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老板在赖哲宁身后，张着嘴心疼着自己的门。
赖哲宁气不打一处来。问海歌，“看见我这样你就爽啦？还笑？”
老板见这个时候他在这里不合适，只跟赖哲宁说：“记着赔我的门。”就下楼去了。
“你吃东西了吗？”还没等她回答又说：“走吧收拾东西跟我走！”
赖哲宁说着就要动手帮她收东西。
她把他推开，“干嘛呀？你还没说你的脸怎么了？别说是撞门上撞的啊。”
“你先收拾东西，然后我们去吃东西，再然后跟我回家。不住这里了。”
“为什么要去你家？”
“你先按我说的做好不好？我还饿着呢。”他看了一下，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把角落里的箱子拿过来二话不说，就把简易衣柜里的衣服哗啦一下放箱子里。
她想阻止，但是也拗不过这个男人。就跟着收拾，他这么坚决应该不是胡闹。况且，今晚他去会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万一是徐家那边来找她的也不好说。
他提着箱子，背着包，拿着琴。海歌拉着“思念”，一起下楼，老板惊呆了。这小子行动就是迅速，自己只是那么一说，他就开干了。
海歌来到楼下也不知道怎么跟老板说。
“我先把房钱给你吧，对了，还有门，门你修好了多少钱我再付给你好吗？其他的我们再说。”
“哎，你别，先跟他去吧。回头我跟他算。去吧，好好养身体。有空我过去他那看你。”
敢情他也知道什么？他们今天都好奇怪。
老板跟着海歌一起出来。帮着赖哲宁把东西送上车，拍拍赖哲宁的肩膀，“好好照顾她。”
然后帮海歌拉开车门。
“狗子先放我这吧，他那里不好养狗。而且你一个孕妇，跟狗子太近也不太好。”说着，老板去海歌手里接纤绳。
海歌说不上话，她现在才知道，老板早就知道她怀孕了。
“先把‘思念’给他吧，我那里还确实不好弄。放心，他是爱犬人士。”
海歌还是说不上话，现在也不添乱了。先把这些事一样一样捋清楚了再说。
海歌把纤绳给老板。看着“思念”又舍不得，又没办法。
跟老板挥手告别，赖哲宁带着海歌离开了这个她住了半年多的地方。
她又一次“举家搬迁”，这种四海为家的感觉真不爽。心里总是空空的，后背也空空的，总觉得后背有风。
张昊也是鼻青脸肿的回到酒店，更加郁闷，花了饭钱，没吃上饭。还赔了钱，还被罚。
更要命的是，来此的目的就这样边都没沾到，连人都没见到。他看着墙角放着的铲子和绳子。拿起来，气冲冲的出了门，找到一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事后，他给海歌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赖哲宁人不错。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小心别人。
海歌收到信息，看了一眼，心事重重，想问他是谁。又没问。
两人吃了东西，回到赖哲宁的家。他家住六楼，没有电梯。海歌走的好累。到了门口，他打开门，突然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跑进去门掩着。只听他进去就开始噼里啪啦一通捣鼓。然后把一个大收纳箱放到一个房间里。才出来帮海歌拿东西。
海歌跟着他进了家。
眼前的景象吓了自己一跳。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大到一面墙，小到手掌大。
她心里乱糟糟的。觉得这样挺不合适。
自己已经明白赖哲宁的心思，可是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徐东在她的世界里占的太多了。这样对赖哲宁太不公平。
“你杵那干嘛？进来啊。”他用手满屋照片的客厅里指指说：“我也不藏了，藏不住。男人住的地方，就是乱。我来收，你先坐一下。”
“别收拾了，你休息一下吧，累一天了你。”她说。
然后去把门关上。
“今晚我住哪屋？”她问他。
“那，那，那屋。”他用手指指他刚才去收拾的那间卧室。海歌走进去，看到他刚换的干净床单和被套。上面有两个枕头，一个还没拆封，包着塑料包装。
他赶忙进去把之前的那个枕头拿起来。抱着出来，放到沙发上。他有点尴尬。
“给你添麻烦了。”海歌还站在那里。
她的客气，让赖哲宁心里好难受。“没事。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会好起来的。”说完他进到卧室，打开衣柜，拿了床被子和床单，把沙发上的杂志衣服放到一边，铺起来。
海歌撇了一眼另一间卧室，里面没有床，只是一些健身器材。和他的摄影器材。
“你别弄了，今晚随便凑合一下吧，明天周末，不用上班。我明天去找房子。”海歌突然这样，他心里很纳闷，她到底在想什么？
“别呀，把你带过来，就是方便照顾你，不然在那住着不挺好的。我还捣毁你的窝干嘛。”他双手叉在腰上。
然后又说：“你看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了。你不在乎你自己，那孩子呢？今天我揍了那渣男了。俩人还去了一趟派出所。他跟本就不知道你怀孕的事！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还爱着你！我恨不得撕了他。”
海歌慢慢把头转向他，“你说你今天去见的人是徐东？”
“啊？怎么又冒出来个徐东？你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你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吧？”
“啪！”海歌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他被打的懵。
“你打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一会是张昊，现在又冒出个徐东！”
“谁是张昊？”海歌发现自己打错人家了。但是来不及了，本来想夺门而出的。又转过身来看着他问。
“今天约我吃饭的他说叫张昊啊。瘦高个，卷毛扎个小辫。你别说你不认识？”
“‘艺术家’！我说声音怎么那么熟。”
“到底哪跟哪？又冒出个艺术家？”
海歌这时心里乱极了。
“孩子是徐东的，徐东是我杀死的那人的堂弟。你今天打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艺术家’，他认识徐东和我。我现在搞不明白，他干嘛来这里找我？”
“徐东叫来的呗，这不明摆着嘛，我俩分开的时候他还说，他还爱你，我就懵了，怎么是‘他’！不说‘我’？”
会是这样吗？他一直代替徐东给自己发信息，他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说？要让别人替他说。
原来，她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他们的爱是相等的。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说的爱，过几天就忘了。她想着那些自己一直珍藏在心里的片段，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我…….我想…….洗…….洗个澡。”她已经抽泣得话都几乎说不出来了。
这边，他用手指着卫生间的方向。
她真的伤心了，她什么都没拿，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衣服都没脱，站在喷头下面大声的哭着。
他怕她出什么事，站在门外听着。也没敢说话，就是听着。
她哭的肝肠寸断，他在外面爱莫能助。
水声终于停了，哭声也停了，她浑身湿漉漉的打开门，浑身滴着水。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和毛巾，递给她，帮她关上门，在外面等着。
门再打开的时候，她穿着他的衣服出来。
衣服已经到她的膝盖，肚子圆圆的顶着衣服，头发还在滴水，目光没有焦点，边走边抽泣。他进去拿了毛巾包住她的头发，帮他擦头发上的水。
这一夜，她一句话没说。就呆呆的坐着，他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也是一动不动。哭累了，就自己走进卧室，爬到床上，侧着身子，闭上眼睛，眼泪一直流着从右眼滑到左眼，再由左眼流进枕头。
帮她把被子盖上。走出房间关上门，躺在沙发上，他一宿没睡。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张昊上飞机之前，给赖哲宁打了一个电话。
“咱俩是不打不相识，你是个好人。好好待她吧，她已经很惨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请你，保护她吧。同时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犯下了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的大事了。”
“是徐东叫你来的吧？”
“不是。你别问了，我不希望你卷进来。回去我也不会说关于她的任何事。再见！”
电话挂了。赖哲宁更加疑惑了。但是他不打算跟海歌说，她已经再不能承受更多的东西了。让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吧。
张昊下飞机的时候，这里下着大雨，很冷。说这里四季如春，其实一下雨，无论什么季节，都很冷，特别现在还是入了冬。
相对比拉萨的冷，他觉得这里比拉萨更冷。
这里的人，也很冷。除了他的妈妈。回到家，妈妈在收拾着屋子，和往常一样。他们的家并不凌乱，但是妈妈还是每天有那么多需要收拾的。
他过去拥抱了妈妈，紧紧的，好一会才放开。妈妈懵了，才不见几天，儿子就像变了个人。
睡了一觉，他约了徐东在海歌过去唱歌的酒吧见面。
徐东如约而至，刚见到张昊，还没开口说话，张昊就一拳打过去。幸好徐东躲避及时，不然他要不就眼珠爆浆或者鼻梁断裂。
两人在酒吧门口就开打，直到这一片的治安人员来把他们拉开。
“你吃错药啦？”徐东大骂着！鼻子流着血，他用手擦了一下。
“这拳是我替别人打的。”张昊眉骨处被打了个口子，血顺着脸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他眯着一只眼睛，也用手擦了一下。
安保人员见他们俩应该打不起来了。就说：“你们不要在这闹事，不然我就报警了。要打过去点打，别在我们的管辖范围。打伤打死我们不管。但是不能在这里打。
说完走开了。
两个打完架的男人，其实心里没有仇恨，张昊跟徐东说，今晚你要请我喝酒。
徐东觉得张昊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答应了。
走进酒吧，老板认出了他俩。
“诶？你们认识？”老板说。
“你们认识？”徐东又问老板。
“不认识，但是见过，那次海歌被打的时候，他不是跟着一妞吗？他还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海歌遮上嘛。对了，你找到海歌了吗？”
“找到又弄丢了。”徐东拿起桌上的啤酒，递给老板一瓶，张昊一瓶，仨人碰了一下瓶口，喝了起来。
“你们聊着，我过去一下。”老板拿着啤酒走了。
留下徐东和张昊。
“来，走一个。”徐东又跟张昊碰了一下。
今天徐东没打算喝醉，他看出张昊有很多心事，估计是想跟他说什么。所以他喝的很小心。
张昊因为揣着太多心事，很快就喝醉了。
他跟徐东说：“你太对不起海歌了。干嘛不去找她？”
“你见过她？”徐东很小心的问着。
“我不但知道她在哪，我还知道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张昊低着头，眼睛朝上翻着看着徐东。
“你前两天去西藏啦？就是去见她？”徐东强压着心里的冲动，慢慢问他。
“不是！”他还保留着一点理智。
“那你去哪里了？”徐东继续探寻着答案。
“我不告诉你。我答应她的。我只觉得你太不够男人了。你把人家弄得……”他用手在肚子上画了个弧线，像客栈老板那样。又说：“只管自己过的快活。”
徐东不想跟他争辩，谁说他过的快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每个人的苦，只是自己知道自己的肚子痛不痛，不说而已。
他只想等张昊说出他想知道的。
“小心你叔叔，他坏得很。”张昊头都有点撑不住了。
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抬不起头来。
徐东见他这样，也套不出什么了。细水长流，先把他送回家。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张昊几乎是□□着说出他家的地址。
徐东打了辆车，把他亲自送回家。
他架着张昊的咯吱窝，来到他家门口，见里面等亮着，就敲了敲门。
门开了。
“小徐总？”里面的人这样叫徐东。
他这才看出，这个是叔叔公司里那个保洁阿姨。
她把门打开，出来和徐东一起把张昊扶进家。
“谢谢你小徐总，真是谢谢你。”张昊妈妈客气的谢着徐东。
“不用谢，张姨。”原来张昊是跟母亲姓。
“家里就您一人？”徐东关心的问。
“是啊，就我和张昊两人住这。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坐会儿。”
“不用了张姨。我得回去了。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哎呦小徐总，你快别用‘您’了，全公司上下就小徐总对我最客气。”
“那，张昊的爸爸呢？”
张昊母亲面露难色，岔开话题说：“我还是去给你倒杯水吧。
徐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说。不用了张姨，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徐东拉上门走了。
第二天，徐东还想来找张昊问个究竟。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门上贴了此房出售，电话是留的中介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