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汉仙踪》天尘tianchen

7、6 猪权宣言

　　6?猪权宣言?

　　“野驴”被囚禁不到一个月就逃走了。他很狡猾。先是一日复一日地在岩石上磨捆绑的绳子，磨断后又用活扣假装捆好。另外他还趁野猪不在时从衣服上抽丝，准备了一个线团。他掌握了规律：野猪夜间出洞觅食之前都来给他送一次食物。他趁给他送食物的野猪不注意时，用活扣把线团的一端牢系在猪的鬃毛上；待到猪离开时，线团的线就沿着迷宫的通道拉开，拉到线团的另一端时他用力拉紧使远端的活扣解开。由于洞内没有任何照明，“野驴”所布的引导出洞的线，很难被发现。“野驴”布好引路的线后，在估计觅食的野猪都已离洞时，就摸着引路的线悄悄往前走。因为布下的线刚巧能够达到洞口附近，他就侥幸地找到了洞口溜了出去。在仓惶逃窜之前，他没有忘记收起线团。?
　　觅食回洞的野猪发现“野驴”已经不见了，遍查洞内各处也没有踪影，就感到事态严重。大家议论纷纷：?
　　“‘野驴’一定的做了记号，他会带一大批人来把我们斩尽杀绝。”?
　　“没有这么严重。他自己逃命要紧，哪有时间、精力做记号呢。再说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记号。”?
　　“近几天要加强警戒，因为有人走过的地方，猎犬能嗅到的气味可以保持几天。”?
　　“就算‘野驴’没有留下记号，他一旦回桃花村，村里的人肯定回联合军警对我们采取大规模报复行动。他们会搜遍千山万岭，血洗野猪洞!”?
　　“我们做得也太过分，剥人皮，用人肉做菜……”?
　　“什么过分!人类对我们的同类又是怎样做的呢?别忘了!亿万动物还在人类的奴役下痛苦呻吟、垂死挣扎，在任凭人类屠刀的宰割。人类不分男女老少，一日三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吞噬着动物的血肉。动物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了人类美餐的快乐和欢笑。人类的洒店、饭馆餐桌、厨房下有数不尽的冤魂在哭泛。”?
　　“如果我们不思进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被彻底消灭，二是被人类作为新的家畜驯养。人类的电视上说：为了解决保护野生动物和人类特殊需求的矛盾，准备把某些有特殊用途的野生动物，如提供麝香的麝，提供熊胆的熊，提供虎骨的虎扩充为家养动物。”灵灵说。? “我们应当重新崛起于当今世界，”首领慷慨激昂。“人类之所以统治世界不是靠体力而是靠智慧，我们野猪里现在也出现了灵灵这样出类拔萃的智慧猪，为什么不能在他的领导下和人类抗争?”?
　　所有野猪的心上都燃起了新的希望之火，群情振奋。大家热烈讨论着种族崛起的各种设想。在野猪首领和年高德重的几位老野猪的全力推荐下，灵灵被全洞野猪选举为新的首领，负责带领大家实现振兴种族的大业。?
　　作为智慧生物，应当有正式的姓名、身分，灵灵以林为姓，以智为名，林智就成为第一代正式的猪王。其他野猪也自由选择了名自喜欢的姓名。?
　　作为基本建设，猪王林智带领属下用几十天的时间，到入类家庭中搜集了许多书极，组织全体学习人类的语言，文字和知识，掀起了一场文化运动，极大地开发了种族的智力，提高了种族的文化水平，建立了与人类抗争的最重要的基础。?
　　下面有两件重要的事：?
　　一是要想办法得到人类使用的先进武器，改变手无寸铁的状况。?
　　二是要发动千百万被人奴役的动物，首先是最亲近的同类——家猪，共同集合为一支足以与人类抗争的大军。又靠本家族几十头野猪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大事的。?
　　猪王作出决定：?
　　所有年青力壮的野猪，除了留下几个看守野猪洞和照顾老幼野猪外，都分别投入与家猪建立联系的活动。方法是在每天半夜时潜入人类的猪圈中用家猪的语言与家猪相互接触，唤醒它们的独立意识。再趁天亮前离开。?
　　这项工作是需要时间的。因为成千上万年被人类豢养的畜牲，大都已习惯了被人类支配自己的一切。它们往往除了哀叹自己的悲惨命运外，就再也产生不出什么别的思想。?
　　“难道你就甘心这样长肥了被人类杀掉吃肉吗?”一头前来进行联系的野猪这样问一头家猪。?
　　“家猪生来就是被人吃的，猪难道有什么办法不挨一刀吗?”?
　　“你没想过逃走?看你力气也蛮大，发起狠来你们年轻的女饲养员肯定按不住你。”?
　　“跑到外面去，吃什么?还不是要饿死?实际上还不等饿死，就会被人类的其他人抓去杀了吃肉，结果只是提前挨一刀，白白便宜了外人。”?
　　“不能跑到野外，自己谋生?”?
　　“我们早就没有那个能力了，”家猪摇摇头，又思考着说：“人类给我们的母亲配种，繁育了我们的兄弟姐妹，用饲料喂肥了我们，吃我们的肉也是天经地义。我们家养动物虽然都死得很惨，但也毕竟在人类的培育饲养下繁衍到现在的亿万之众。这一点，你们野生动物恐怕就望尘莫及了。”?
　　天将破晓，家猪的观念仍无任何改变，野猪只好失望而去，待改日再谈。?
　　外出联系家猪还是非常危险的工作。家猪的分布很广，有的距离很远，当天赶不回野猪洞，常常要在外面度过不安全的白天。虽然野猪因拥有獠牙利齿和厚皮而在自然界中几乎没有天敌，但白天却可能遭遇最危险的敌人——人类。按照猪王集训时讲授的方法，外出的野猪可以寻找适当的其他野兽的洞暂度白天；如果找不到，则爬到高大的树顶，攀折树的枝叶作成伪装护住身体；还可以藏身于高大茂密的草丛深处；还可以藏身于人类居室的地下室，贮藏室。?
　　尽管联系家猪的活动所取得的效果非常微小，进展非常缓慢，但是日积月累，久而久之，野猪们终于使家猪们心中渐渐萌发出一种新的希望。家猪们做自己命运主人的愿望，渐渐由朦胧到强烈。家猪们还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和方式，相互传播着不安分的思想；但它们接受了野猪的劝告，平时表现得比过去还安静、驯服。因而人类对于唧唧哝哝猪声中的骚动信息毫无感觉。?
　　猪王把联系家猪的任务部署、安排好之后，就决定自己单独外出设法寻找武器。当野猪联系家猪的活动全面展开之时，猪王林智已经独自踏上了另一条充满风险的道路。?
　　猪王林智作为一名智慧猪，想到哪个警署去钻空子搞一两只枪，实在易如反掌。不过这并不解决多少问题，而且也没有机会学习武器的运用技能和其他军事技术。他在电视上看过一个各种动物在军队中服务、建立功勋的故事，就想效法它们，也去寻找一个投军的机会，好系统学习军事本领。?
　　其实，他的计划差不多是异想天开。他并不知道哪儿有这种机会。只好漫无边际地到处寻找。白天在各种安全的地方隐藏，夜里赶路。几十天时间，也不知走了多远。?
　　然而，一天他来到一片光秃秃的山岭，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可容身的洞穴，更没有居住在这里的人家。他找了好久，才发现一处大约有两间房大的帐蓬，好象是探矿队住的。他看门锁着，说明里面没有人。他又饿又渴又累，决定进去再说。于是，他用獠牙和前爪从帐蓬下挖了个洞进去，进去后再把洞口堵上。里面存有一些有饼干、饮料、罐头、衣物，有几张吊在帐蓬支架上的吊床。他吃完、喝完，挑了一身小号工作服穿上，然后就爬上一张吊床休息，不一会就酣然入梦。?
　　忽然，天空一声炸雷把猪王惊醒，黄豆大的雨点倾深而下，打在帐蓬上如鼓声大作。几分钟后，暴雨戛然而上。片刻寂静之后，一股突然发生的猛烈的龙卷风，把整个帐蓬从地面连根拔起。帐蓬在风中急速旋转着，垂下的几根原来钉在地中固定帐蓬用的铁锚，使帐蓬在旋转中勉强保持着原先的垂直方向。不到半分钟时间，帐蓬就被吸到几千米高空。?
　　猪王林智用4脚紧紧抓住吊床的绳索。他已被转得晕头转向。当龙卷风停止旋转，帐蓬被抛进另一股低压气流，作比较稳定的飘流时，他分明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孩子的呼救声。?
　　原来相隔的吊床上有人。他转过头来看：真是素素。她在吊床上的睡袋中，睡袋四角的绑绳绑在吊床的4根吊绳上。?
　　“素素!”猪王脱口而出。听到声音，素素露在睡袋外的头也转过去看：她看到一个没有盖被子，穿着工作服，身材矮小，手和脚抓着吊绳不放的人。她以为是探矿队的人。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智慧猪灵灵。两人都觉得意外而又惊奇。?
　　原来素素从野猪洞离开后，虽然事先准备了一些必需品和旅费，但她左思右想后觉得实在不愿意回去面对家里的哥嫂和学校的同学。经过不长日子的游荡后，遇到一支探矿队招聘一位野外基地留守人员。她应聘后被录用，因为勤劳刻苦，得到队员们的喜爱，都把她当小妹妹。是她让外出的队员们把门锁上的。因为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帐蓬的蓬布是用轻型纤维材料织成的，支架也是轻型高强度合成材料，除几根铁锚外，整个的重量很轻，加上素素、智慧猪和帐蓬内没有刮走的一些物品的重量，总重也不过一百多公斤，对于装着几十立方米空气的帐蓬来说，仅仅相当于降落伞的负载；再加上裹着帐蓬的低气压流和下方高气压流的压力差的支持，使帐蓬就象一只船一样飘在空中，只不过这只船没有底，空洞的下面是茫茫云层。?
　　原来大气中的气流也象大海中的洋流一样，可以按一定的方向流动很远的距离。智慧猪和素素的帐蓬船就在气流中一直向前飘流着。?
　　幸亏智慧猪林智在睡觉前用帐蓬里的工具袋装了一口袋食物、饮料绑在吊床的吊绳上，否则他们在空中飘流的途中就要忍饥挨饿了。智慧猪和素素在不同的吊床上，无法来往，智慧猪就把饼并、饮料隔床抛给素素。?
　　当气流的流动变得相当平稳时，他们感觉好象是乘坐游艇在水面上行驶。在吊床上通过有机玻璃窗户，可以望见窗外上方是无边的蓝天，下方是波涛翻滚的云海，周围则是许多棉花团一样的云朵伴随着一同飘流。仔细看：甚至还有鸟儿张开双翼不动随气流飘浮。智慧猪见素素的睡袋中伸出一支枪口。通过打开一些的窗户伸到外面。?
　　“哒哒哒，”随着枪口火光一闪，一梭子弹射出，一只鸟儿在空中惊扑逃走，掉了两根羽毛。?
　　“你有枪?”智慧猪问。?
　　“当然，野外工作怎么能没有枪。这只冲锋枪是专对付猛兽或武装歹徒的。我身上还有只手枪，你要不要?但是猪没有手，怎么用枪呢?对不起，我不是想取笑你。”?
　　“没关系。不过，你别再乱打枪了，人类不是说要保护鸟类吗。”智慧猪说完后，心里却在想一件事：猪没有手，怎么用枪??
　　“帐蓬船”继续飘流着。智慧猪几乎陶醉在恬静、安宁的蓝天世界之中。“人类占据了地面，天空还是自由的。可惜，自己和同类都身无双翼。”?
　　“不好!”素素发现：帐蓬不仅在明显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在增加。这说明维持帐蓬飘浮流动的低压气流已经消失，或者帐蓬已经离开了那股气流，自由落体运动正在明显表现。虽说罩住空气的帐蓬好比降落伞，但加速运动产生的落地时的冲击，仍然可能是致命的。素素想了想，告诉智慧猪一起把吊床的吊绳可调长度缩到最短使吊床尽量升高。?
　　就在帐蓬下降到离地面只有几百米之时，一架路过这儿的直升飞机发现了这顶奇怪的帐蓬。尽管他们正在执行紧急任务，却还是决定首先应当营救可能有人在其中的帐蓬。?
　　营救工作并不复杂。因为直升飞机上设置有类似捕鲸船上用于发射捕鲸弹的发射器，可以在电脑控制下准确地定向发射的倒勾弹，作为在空中拾取物品之用。?
　　这种倒勾弹设计精巧，击中目标前为子弹形，击中目标后头部即自动朝多个方向裂开，并卷曲为多个接近环状的倒勾，形成一只倒置的握紧的鹰爪。它拾取物品的成功率极高。?
　　直升飞机瞄准帐蓬顶尖部位发射了一枚倒勾弹。倒勾弹象鹰爪一样抓住了帐蓬顶，但是却没有能抓住帐蓬支架而只是抓住了纤维蓬布，由于帐蓬下降的冲击力已经很大，“嘶拉”一声，帐蓬的蓬布被抓掉了一大块，反而把帐蓬这顶“降落伞”撕破了。帐蓬就象折断翅膀的鸟一样，从一百多米高处，飞速地向地面坠落下去；几秒钟时间后，就以高速公路上汽车般的速度猛烈地撞到地面。?
　　随着帐蓬支架折断的爆裂声，整个帐蓬被摔得几乎散架。直升飞机已经在附近降落，救援的人很快赶到。这才发现悬在支架上的吊床中还有两个人，全都毫发无伤。?
　　素素和智慧猪没有受伤的原因，正是由于可以用来伤害他们的能量一部分被消耗在帐蓬支架折断上，另一部分则被吊床、吊绳的弹性形变延长了相互作用时间。?
　　“是吊床救了他们的命。”前来救援的一个身材高大身穿警服的人说。?
　　“以前有个故事：一架飞机失事时，有一名乘客是运动员，他在飞机落地前用尽全力抓住行李架的横杆。两脚悬空；身边一名身轻如燕的女舞蹈演员，就拼命抓住运动员，也把两脚悬空。结果飞机坠地后，行李架折断，除了他们两个人保全生命之外其他的乘员全都被摔死。他们两个也就因为同患难的缘分相爱而结为夫妻。”一个矮个子警察说。“你看巧不巧，这里也是一对男女。”?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不是人，是一头猪啊!”素素跳起来喊。?
　　警察们吃了一惊，到另一个有人的吊床上，把那个人的头拨过来看，不禁目瞪口呆。?
　　智慧猪的眼睛里滚动着泪珠，心里感到一阵刺痛。他凝视了一回儿床前的人后又生气地把头转回去，不理任何人。而素素则为刚才的话后悔不已，也不再讲什么。?
　　直升飞机降落地点和“帐蓬飞船”坠落处，都在一条山间公路出口外的一片平坦的旷野上。直升飞机就停在路口边，帐蓬离开它大概有几百米。当几个警察援救素素他们之时，其余的警察早就布署在路口开始检查过往车辆——因为根据眼线的一条模糊度较大的信息，现在可能有运载毒品的车辆通过这儿。 救援的警察们陪着素素和智慧猪一起往直升飞机那儿走去时，缉毒警察们已经陆续放行了十几辆没有疑点的汽车。其中有一辆红十字会的急救汽车，警察们打开车厢门后发现：一个透明密封的大血罐占据了整个车厢，殷红的血液装得满满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警犬也无任何反应。考虑到是急救用车，因此不到一分钟时间，警察就准予放行。?
　　正当红十字运血车关好车门启动开行之时，智慧猪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待到接近红十字运血车，他腾空跃起，跳上已经全速开动的汽车车顶，用獠牙撬开驾驶室的门，一口咬住了司机的耳朵。可机痛得立刻刹车，进行博斗。
　　“有毒品!”素素告诉警察，因为智慧猪冲过去时同样向素素喊过“有毒品!”关于毒品和禁毒的事件智慧猪听素素讲起过，也在电视上看过。“野驴”的贩毒生涯也使智慧猪多次领教过毒品的特殊气味。
　　最后查明：毒贩们这次采用在血液里溶解高浓度□□的办法企图蒙混过关。智慧猪在这起查获上千千克□□的大案中建立奇功。
　　“亏他们想得出来!这下吸毒倒简单了，输血就行了。”
　　“真怀疑他们下一步会用活人作毒品载体。”
　　警察们纷纷议论着。队长秦刚——曾经去营救素素他们的高个子警察，则正在通过素素的翻译仔细倾听着智慧猪投警的要求。
　　完成任务后，素素和智慧猪都被带回缉毒警察队的驻地暂住。呈请将欧阳素琴和智慧猪林智正式录用的文件已经报送上司。
　　“象素素这样身心受过摧残的姑娘，将来应当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护她、理解她的男人，”矮个子警察向队长在讲悄悄话，“我看，你满适合她。”
　　“楚威!是你自己想动她的脑筋了吧?”队长用手指节敲着矮个了警察的头，“别胡思乱想，她还小得很。不过，的确是个聪明、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将来谁拥有她是谁的福气。”
　　“我是赖□□想吃天鹅肉，这么矮的个子她怎么会看上?”矮个子警察吞吞吐吐地说。
　　这些话被素素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她虽然在睡午觉却没有真正睡着，窗户也大开着，只挂着薄薄的窗帘，一阵风吧窗外院子里的讲话声音刮进她房间。无论她有过多少遭遇，她的感情上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也不知道怎么解开。总之，她决心离开这里。?
　　呈请录用素素和智慧猪的文件批复下来。队长兴冲冲地去通知素素：?
　　“你们两个都被批准了!”?
　　“不可能。林智立了大功，我又没立功，再说我年龄也不够。”?
　　“我们向上司报告，你驯猪有功呀!你培训的猪立了功，也就等于你立功。上司决定你先作为驯猪员录用，等年龄一到再转为正式缉毒警。”?
　　“那就收回我原来的申请。我原以为自己肯定不会被批准的。林智现在不再需要驯猪员，他是一名智慧猪。我早就该走了。”素素的语气十分肯定。?
　　“按她的年龄应当去读书而不是工作，可她已经不愿再回到原来的学校。”队长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让我再用电话和上司联系一下。”?
　　联系的结果是，上司同意：免试保送素素进警察专门技术学校读书，因为素素这次立的功非同寻常，可以破格寻取。这个结果大家都很高兴。素素也从心里感激队长想得周到。?
　　警校已经开学，素素当天就要动身。当队长亲自开车送素素去警校时，缉毒队的警察们都聚集在门口送行。智慧猪也在其中，望着汽车远去，他同样依依不舍，心中不是滋味，“为什么我是一只猪而不是一个人呢?”
　　第二天清晨警队出操时，秦队长发现智慧猪也在队列之中。他后脚着地，象人一样直立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林智!回警犬、警猪圈舍去!”队长命令。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警察们和智慧猪之间已经可以进行语言的相互交流。?
　　“我是来当警察的。请求队长不要把我和警犬放在一起。”?
　　“当警察?你能使用枪支吗?”?
　　“能!”原来他趁素素在的时间，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枪。他在枪支上绑牢一根棒，用嘴咬紧棒，然后用两只前脚进行操作。这是他从以前电视放映过的无手残废人如何实现生活自理而得到启发的。智慧猪当场演示：枪法相当不错!秦队长当即决定让智慧猪身着警服编入警队。
　　从此，林智成为一名正式的缉毒警察。每天操练时间，都能听到队长点到他的姓名和他特殊的应答声。他住在警察宿舍，和警察一起吃饭——但从不吃晕，只吃素，参加警察们的一切活动；但在一段时间中暂时不参加外出执行任务，集中从事学习、训练。?
　　由于林智所属的物种本来就是一种非常灵巧的动物，其运动器官、感觉器官的生理功能一般都比人类强得多，再加上他已拥有与人类相仿的智慧，所以在军事训练中各项操作技术的进步很快。时间不长，他就不仅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各种轻型武器，而且还学会了驾摩托、开汽车、写字、使用电脑等。至于摸爬滚动，擒拿格斗，本来就是他的长项，经过专门训练，自然技艺更加精湛。
　　对林智各项技能的迅速提高，队长经常夸赞不已。?
　　“下次有任务，就等你再立大功了!”队长对他寄予莫大期望。?
　　“下次?就要对不起你们了。”林智心想。其实他这些日子所做的，除了参加训练外，还有一件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事：就是摸清这里武器、弹药、装备保管贮存的状况。掌握每个岗哨值勤的规律。他确实要做一次对不起人的事。为了种族的振兴，他将要从这里借用一些东西。不过他知道，这对缉毒队并不会带来可弥补的损失，上司又会把这些东西补足给他们的。他只不过是借缉毒队之手向人类索取。?
　　就在训练即将结业的前夕，智慧猪失踪了。没有任何人认为他是自己溜走的，因为，这儿是他自己要求来的，其他地方不可能有比这里更适合他的环境。被贩毒集团秘密绑架，被走私珍稀动物集团捕获，被科学研究机构捉走研究……警察们作了种种假设，却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证明。?
　　智慧猪是趁夜深之时从计算机房下的光缆沟道中溜走的。随着通信网络和计算机互联网的普及，光缆与通信电缆埋设再不象过去那样杂乱无章、纵横交错；它们埋设的沟道已经规范化、系统化，成为连贯所有地区、国家，通达每一所建筑物的统一的地道网络。智慧猪从电脑课程中知道了这种作为信息高速公路物质载体空间容纳系统的地下光缆沟道系统。这种沟道因空间有效利用率高，所以截面狭小，智慧猪觉得：它简直是一条天然的安全通道。?
　　经过这条通道，凭着灵敏的嗅觉，智慧猪找到了距离野猪洞较近的出口，回到了自己的家族。途中漫长行程中的饮食补充，都是趁夜间从通达某所建筑物的光缆沟道出口处出去寻觅的。?
　　到家后，猪王林智带领大家挖通了野猪洞与光缆沟道系统的连接地道，带领几十名野猪进入光缆沟道，经过长途拔涉，到达他曾经服役过的缉毒警察队驻地，取走了那儿几乎全部的轻武器、弹药及其他一些器具。他们首先把这些东西搬下沟道深处，然后再往返奔波，分批运回所获取的全部武器、弹药和其他器具。?
　　经过充分的准备，按预定的日期，在一片地区范围中，喂养有家猪的农户、村庄、农场中的几万只猪，于子夜时刻突然同时齐声嚎叫着冲出猪舍，奔上大道，百川汇流般地集合为猪群的“潮水”，向着一处顶部宽阔的山头跑去。被惊醒的村民们以为是疯猪病突然流行、爆发。?
　　在山头上，火把林立，火光将一片山照得通红。万猪齐吼，那声音如怪兽狂啸，使听者毛骨悚然；那场面雄伟壮观，使人类也自觉渺小。追随围观的人们只敢远远了望，个个嘴巴张大，呆若木鸡。?
　　过一会儿，从山上撒下许多印刷品，因为只顾观望山头和天黑，拾到的人当时都无暇细看，捏在手里，打算回去再看。?
　　又过一会儿，山头突然发出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围观的人慌忙向四面散开。?
　　再过一会儿，火光全部不见，也听不见半点猪的声音。隔了片刻，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一切都消失得好象从来就不存在。?
　　当围观的人们终于离去，各自回家，打开拾到的印刷品，才看清：那原来是一份份庄严的“猪权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