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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梦会 “你会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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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云梦的年会。蓝梓这一次把林惜夕哄骗来,全是因为策划人不走寻常路。
林惜夕原本对这种活动期望并不高,但一进会场,却眼前一亮:“你们公司这策划人挺有品味的呀~”
“原作是王凌的作品,也是‘云剑’的概念海报。”
吸引住林惜夕眼球的,正是悬在入口处的一副宣传海报——凌风御剑,不见风动,却闻剑声。李振也曾评价说,单是这副作品,就值得回付给王凌的一年的工资。
“王凌?”这个陌生的名字勾起了林惜夕的好奇心。
看到林惜夕不解的眼神,蓝梓方想起她并不晓得其中原委,乃道:“就是肖驰大学时的那个女朋友,正在‘云剑’做美术顾问。”
“什么?这等劲爆的消息你居然不早告诉我!”林惜夕瞬间抖擞起了精神,紧接着又神秘兮兮地问:“她今天在吗?”
“可能在吧……你想做什么?”蓝梓用警惕的目光瞅着林惜夕。
“别那样看着我!”林惜夕委屈地道,“我不过好奇罢了。我得瞅瞅当年能降伏我们肖大公子的人是何等人物啊。”
蓝梓满脸狐疑地看着林惜夕,道:“也没见你对他前女友这么上心啊……”
“那可不一样,这可是白月光本光啊——”
两人说笑间,蓝梓看到肖驰走了过来,便提醒林惜夕噤了声。
肖驰和林惜夕笑着寒暄了几句就把前一晚的不愉快翻了篇。等蓝梓看到李振的时候,又急忙带着林惜夕离开了,生怕自己再成为这两个冤家口角之争的“牺牲品”。
可惜的是,林惜夕没能见到王凌,但是林惜夕绝对不虚此行,因为她见到了另一个女人。
没有冗长的报告,云梦的年会只有一个开场舞,王筱燕便在其列。起初她也想叫上蓝梓,但是她没有肖驰那三寸不烂之舌,自然是叫不动这位自称“一把年纪”了的蓝助理。为此,王筱燕一度沮丧了好些日子。
当然,吸引了林惜夕目光的并不是王筱燕的舞姿,而是坐在舞台前方手拿琵琶的那个人——给舞蹈伴奏的,不是别人,正是丁琪,肖驰从梅语轩请来的丁琪。
在这个表演中,琵琶音原本只是点缀,但现在却大有抢了主场的气势。在林惜夕看来,那些挥舞的水袖,反像是给这琴音的伴舞。一双手,搅动了整间屋子的空气;一把琴,牵着所有舞者的手。她引领着她们聚散、离合,汇聚长袖成海,散落秋波似星辰。林惜夕手里本正端着一小盘葡萄,但是琵琶弹到紧张处,她连咀嚼的动作都忘记了,方晓得白乐天的“琵琶声停欲语迟”不是骗人的。
一曲作罢,林惜夕对着蓝梓叹道:“你们云梦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可不是云梦的,她是肖驰专门请来帮我们弄音乐的。”
“嗞——”林惜夕咋着舌,“肖驰身边的女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说完又向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蓝梓也从她手里抢来一棵葡萄丢进嘴里,笑道:“什么叫他身边的女人啊?小心被他听到。”
有了这样的开场,任谁再也接不住这样的表演了,而策划人为了求新意,便特意找公司里的同事做了个击鼓传花的小程序,名义上是抽奖,可幸运儿们却得来段表演。虽说是不拘形式,但总得大家伙满意,不然可是得罚酒的。
这不?从时下网络流行曲到上个世纪的金曲,各处走音跑调的歌声便不停地在大厅里响起来;也有别出心裁的,比如王筱燕的那个学弟王海就来了段单口相声,一场下来,却也有声有色。
说时迟、那时快,才过了半场这“花”就传到了蓝梓手里,彼时林惜夕正央着蓝梓介绍丁琪给她认识呢。主持人叫了两遍,就听到有人开始起哄,一起喊着蓝梓的名字。
蓝梓倒不是没有听到,她是实打实地犯了愁——她着实没有能登上台面的“才艺”,而肖驰又不许她喝酒——谁让他手里捏着孩子呢?蓝梓心想,自己身旁是守着一个多才多艺的林惜夕,可她偏偏又不能替自己——准是肖驰瞧破了她的心思,方才主持人开场时特意强调了不许请外援,当时,肖驰的眼光便灼灼地盯着自己。
她的目光找到了王筱燕,那丫头却是喊得最积极的那个。四处瞧瞧,有种孤立无援的凄惨,尤其看到肖驰和丁琪站在一处一脸看戏的笑容时,心里更生出一丝悲壮。
林惜夕见她着实为难,便自作主张替她喊了句“肖总替蓝姐唱!”
话音方落,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探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肖驰,甚至出现了不少窃窃私语声。蓝梓感到自己如芒在背,她拉着林惜夕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埋怨。林惜夕却浑不在意,拍着她的手安抚着她。
看戏的人变成了丁琪和李振,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肖驰,就连目光里玩味的色彩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是看戏,一个是好奇。只听肖驰悠悠地道:“哪有助理指使老板的?”又朝着人群喊,“想不想听蓝助理唱歌?”
安静的大厅又瞬间恢复了人声鼎沸,蓝梓狠力瞪了肖驰两眼,却不得不挪开步子上了台。可当她真的拿起话筒,大厅里反而安静了起来。
老狼的《同桌的你》,可繁可简的校园民谣,蓝梓唱歌时并不漂亮的声线在这歌里却并不突兀,而不太准确的节奏也变成了无伤大雅。她看着手机、开着原唱,老狼低沉沧桑的音色托着她的底盘。近似于清唱的吟咏让经历过一闹一静的大厅弥散出一种怀旧的气氛。在这群人里,有已经人到中年的职场老手,也有刚刚离开校园的毛头小子,而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已经与那段青葱的校园生活做了告别。
学生时代是纯粹的、天真的、无畏的,是当失去了之后足以用所有美好的词汇去形容的。蓝梓的学生时代堆斥着成摞的作业、是上不完的自习、有赶不尽的ddl。但即便如此,她对学生时代的怀念、对那份单纯的向往,都淋漓地表达在了歌声里。这是这首歌迷人的所在,这是以老狼的声音为底色而凸显出的歌曲的灵魂。
李惠曾经问蓝梓:“在你的描述中,学生时代,尤其中学时代,是单调甚至乏味的,是起早贪黑,做不完的作业,你自己怎么看那段时光?”
蓝梓也曾问过自己,怨恨那段时光吗?它把你变成了一个考试机器。可是蓝梓怎么也不能允许自己去怨恨它,因为她后来的一切,都是那段埋头苦读的日子给的。僵硬的教条培养出来的优异的成绩,是她踏入高等学府的一张门票,也是她提升自己的见闻和思考的捷径。她甚至无法否认,这种质疑本身,就是这张成绩单之下的硕果。更遑论,她曾一度怀念过那段简单到极致而别无他想的生活。
记忆,会将远去的过往填充上粉红色的泡沫,然后虚化掉那些不愿留下的画面。所以,越是久远,越是美丽;越是美丽,也越不真实。
不知是谁给肖驰递了一个话筒,歌曲的最后一段,加入了一个由弱到强的和声,为蓝梓单薄的声音注入了一股力量。男女声的合唱,似乎是想将这段校园生活补全。
其实蓝梓曾经唱过这首歌,是在他们毕业的时候,那是他们一群人最后一次聚齐了——因为毕业。他们去KTV的时候,在林惜夕的撺掇下,蓝梓唱了这首歌,那也是林惜夕第一次听到蓝梓开嗓——着实称得上是五音不全。最后肖驰大概是听不下去了,便接过了另一个话筒,陪着她把那首歌唱完了。
现在,蓝梓一样五音不全的声音,配着肖驰一样的和声,不同的是,在肖驰的带领下,最后无词的哼唱,变成了全场的合唱,歌声里,有每一个人的过往。
歌声结束后,是李振带的头给他们鼓掌。而作为回报,蓝梓抽出的下一个幸运儿,是李振。
李振原本还在笑着的面容瞬间僵住了,瞪大了双眼,似乎是在质问蓝梓是否对抽奖的程序做了手脚,蓝梓回给他的是一个无辜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但是大厅里沸腾了。李振学过跆拳道,以往年会时,他总会上台露一手。李振的拳、肖驰的歌,是往年云梦的年会上最吸引人的节目。人群里不少云梦的老人高喊着“李总露一手!”李振倒是爽快,虽然服装限制了他的发挥,但举手投足间的力道,却仍不减当年雄姿,一掌横劈,仿佛能听到无形的空气碎成两瓣的破裂声。
李振的表演把聚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会场中乱窜,彼此寻找着,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此时,有人找到了蓝梓。
“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与蓝梓搭话的是叶涛。
“别笑话我了!”蓝梓嗔道。
叶涛笑了笑,递给她一杯酒,“喝一杯?”
蓝梓看着递过来的酒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肖驰的叮嘱就像紧箍咒一样响在她的耳畔。蓝梓正犹豫着,一抬眼刚巧不巧地便和不远处的肖驰对上了眼神——他也在皱着眉瞧着她,手里正举着一杯红酒,而他身侧丁琪的酒杯还在唇边晃着。鲜艳的口红在杯口处留下一层淡淡的唇印,红色的透明液体将灯光折射成一条鲜艳的粉红色的光柱。鬼使神差,蓝梓接过了递到眼前的酒杯。
蓝梓看到肖驰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到了一起,心底似乎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感。当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透明液体,突然恢复了理智。
蓝梓还是拒绝了叶涛伸向前来准备碰撞的酒杯。
“不喝了么?”叶涛诧异道,蓝梓会喝酒,他当然知道。
蓝梓笑着摇了摇头,去不远处拿了杯果汁——下午她还要去见可可,她可不该犯糊涂。
叶涛见蓝梓不语,便挑了挑眉,和她的果汁碰了杯。一口酒下肚,叶涛方叹道,“看来你真是变了。”
“哦?”
“说句实话,可别介意。以前总觉得你心思太重,就怕哪天被你拉着一起陷入了悲观里去。”
“瞧你这说的,我不成黑洞了么?”蓝梓看着他笑着,笑容里的爽朗是叶涛久违的。
叶涛也笑了一下,“那是我不会说话了。以前也会想,谁会有本事带给你光明,现在看来,是有这个人了。”
“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话拐弯抹角的?”蓝梓故意眯着眼看着对方。
“反正你听得懂啊。我最欣赏你的,就是那双火眼金睛啊。”叶涛也诡笑着看着她,说着又举了举酒杯,算是向她告别。
原来话里有话也可以透着一股真诚,蓝梓不知道这两件事是如何在叶涛身上完美融合的。他一直是个拎得清的人,所以他看得到往日的蓝梓在奋斗的表皮下那份彷徨与无助,而这些却是过去的肖驰不怎么在意的;他也看得出今日故作糊涂的蓝梓也是一个拎得清的人,只是她的“拎得清”依然被条条框框束缚着,这大概就是蓝梓永不会抛下的秉性。
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林惜夕看到叶涛的背影,皱着眉问:“那人我是不是认识?”
“也许吧~”蓝梓耸耸肩道:“老同事了,以前,也许你也见过他两次吧。”
林惜夕喜欢摄影,有着对生活细节的天然的敏感。所以哪怕只有过两面之缘,她仍然记得叶涛,就像今天,只消那么几眼,她就敢断言王海喜欢王筱燕。
丁琪旁观了肖驰和蓝梓的整场戏——这可比舞台上的表演精彩多了。她状似浑不在意却注视着肖驰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她看到蓝梓换了果汁回来后肖驰舒展开的眉头,又看到他仿佛赌气般闷下了整杯酒。
丁琪揶揄肖驰道:“看你生闷气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我?”肖驰故作轻松地问,“我生什么闷气?”
“我也好奇啊!”丁琪顺着他的话说,“你说……你是生那个男人的气,还是生那个女人的气,还是生那杯酒的气呢?”
说罢,她还特意晃了晃酒杯,饮尽了剩下的小半杯酒,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这么好的酒,蓝小姐没能品尝到,倒是有几分可惜了呢。”又特意问眼前的人,“你说是吧?”
“得了吧,”肖驰斜瞥了她一眼,“你那么挑剔的人,就这酒,还能入得了你的眼?”
丁琪耸了耸肩,心想,这独角戏可真不好唱。
“走吧,你待会儿不是还有课吗?我送你出去。”
这就下逐客令了?丁琪腹诽着。
肖驰因为送丁琪离开逃过了一劫,他回来时已经开始最后的抽奖了。
在大家刚抽完奖兴高采烈的时候,肖驰还是被主持人再次cue到了。他也没有推辞,和李振合计了几声,就听到主持人报了歌名。林惜夕在旁边笑道:“《沧海一声笑》?你们今天这是老年歌友会么?”
这时候已经想响起了音乐,经典的旋律一起,电影中刘正风和曲阳弹吹的画面便跃然眼前。蓝梓看着两人站在台上的样子,说:“云梦的第一次年会,他们俩就唱了这首歌。”
那也是云梦搬来这边的第一年,公司里只有几十个人。那不像是一个公司的年会,而更像是一群年轻人的聚会。
先抑后扬的旋律,峰回路转的音乐,凝练豪迈的歌词,再搭配上古风简约的布景和两人沉稳粗犷的声音,一曲道尽沧桑,一曲不羁与狂傲。
蓝梓想起去年肖驰一人独唱时伶仃的身影,看着两人在台上对唱时的酣畅淋漓,人与歌融为一体,仿佛二人真的在指点江山、逐浪沧海、笑看红尘、仰天豪笑。
在这样的歌声里,仿佛每一个人都变成了江湖追梦的侠客,要拿着自己的“刀”与“剑”,尽历江湖豪迈,纵览武侠风情;在红尘中修炼,又看破红尘而超脱。
在歌声里,有二人在烧烤摊上把酒言欢的峥嵘岁月;有他们不为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所知晓的相携相持兄弟情份;还有对未来的畅想和希冀。
“这歌听起来简单,但要唱好不容易。肖驰这把嗓子,不出道真是可惜了。”林惜夕说道。
蓝梓抽回思绪,笑道:“那不如你劝他出道,你给他当经纪人?”
“得了吧,哪天他要是真出道了,我打赌他的经纪人一定是你!”
“说什么这么开心?”下了台的肖驰和李振朝她们走来。
“说你唱歌好呢!”林惜夕笑着,又轻碰了下蓝梓的胳膊,“是吧?”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肖驰的语气里是故作的不屑。被李振瞧在眼里,尽数都成了矫情。
年会结束后,林惜夕一个人回了家,蓝梓一早便跟她打过招呼说是自己下午还有其他安排。
其实,蓝梓的安排不是别的,而是跟着肖驰去见可可,他们的儿子,她的儿子。
在去见可可的路上,蓝梓又提到了丁琪,她记得丁琪说过自己酒精过敏,于是蓝梓便问肖驰道:“丁琪的酒量究竟是怎样练出来的?”
“你如果每周都会喝醉两天,酒量也会像她一样好的。”肖驰说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一个能让你叹气的故事?”
“你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么?”
“不是在酒吧么?”
“是啊,是在酒吧。但……还有个前奏。”
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其实唐蕤原本是想介绍肖驰和丁琪认识的。丁琪那些日子总是闷闷不乐的,唐蕤想着多个朋友总是能让她转移些心思。但是约好的那天,丁琪没有出现。但肖驰和丁琪的缘分大概不浅,才让他晚上在酒吧结识了丁琪。
肖驰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
其实倒也怨不着这个世界小。那会儿,林惜夕刚来新海,还天天和蓝梓腻在一起。而肖驰并不是很想见到林惜夕,所以也不是很愿意回公司。于是那天他陪唐蕤吃完饭后便在梅语轩附近找了间酒吧消磨时光。
“可……她到底为什么喜欢上了喝酒了呢?”蓝梓又问,她想不出,是什么能让一个酒精过敏的人喜欢上酒吧。
只听肖驰轻声道:“情伤。”
唐蕤只告诉了蓝梓丁琪家里的变故,却没提过丁琪有过一个前男友,一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阶段的前男友,却也是一个因为丁琪家里的变故而抛下了她的前男友。
“有时候,有的人的感情就是这么现实。”肖驰淡淡地说。这种事情,他见的何尝少过呢?
“最怕痴情女遇上薄幸郎……”蓝梓喃喃道。
“这的确伤了她。但也许伤她更深的,是她的父亲。因为她父亲立马又替她物色好了另一桩婚事。”
“为什么?!”
“我给不了你答案,也许丁琪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也许是为了钱,也许是为了安慰丁琪失恋的痛苦。真正的答案只有她父亲知道。”
“但是丁琪却选择相信了最坏的那个答案是么?”
“是的。所以她和父母决裂来了唐姨这里。你知道,一个人同时失去了爱情和亲情,还有什么能比酒精更具吸引力呢?”
肖驰看着路边的梧桐树皮上的列疤,想起和丁琪一起喝酒时的样子——酒精刺激着她的皮肤,酒吧五彩的灯光打在她通红的脸庞上——那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美酒里,品尝解脱的味道。
蓝梓想起了丁琪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男人那种生物啊,跟他们玩玩还可以,但千万别动真感情!”那是有一次蓝梓调侃她和公司里的一个同事时,丁琪说的话;后来还有一次,蓝梓听到了丁琪和一个乐手的传言时,丁琪也说了同样的话。
也许所有的口头禅,都是用血淋淋的经历凝练出来的。
“她为什么没有问过她父亲的想法?”蓝梓问。
肖驰嗤笑道,“你觉得她会相信她父亲的话么?”
“为什么……不信呢?”那是她父亲不是么?
“感情,不是与生俱来的。如果一个人以前从不关心你的生活,你会相信他会突然这么为你着想么?”
“所以她始终怨恨她父亲?”
“不,几年前他们就和解了。或者说,丁琪放下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也许是在梅语轩看到的孩子多了,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父母了。”
肖驰的话音落下,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丁琪对肖驰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江边,当时肖驰看着她凝神望着远方的样子,感觉她似乎在突然间长大了——她不再是他在酒吧里认识的那个失意少女,虽然她依然会去酒吧,可那些酒,再也不是她麻痹自己的药物了,她喜欢上了酒,仅仅为了那股浓郁的酒香,就像她喜欢琵琶一样。
“那你呢?肖驰。”蓝梓突然问,“你会和你父亲,和解么?”
“嘟——”是汽车的喇叭声——秦柔送可可的车到了。
“我找不到理由。”
肖驰留下了这句话,便走向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