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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公子.喜欢我吗? 屋内的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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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人听到葫芦掉落的声音,欲起身出来查看,李七言微微侧头示意他不要现身。
颜如玉迷糊中想要向里面张望被李七言挡住:“玉儿,你怎么样?”
颜如玉用仅存的意识努力回想刚刚那人确实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而这个方向只有两个房间,要么是李七言房间内的那人,要么就是旁边屋内。
于是颜如玉向旁边屋内看去,虚掩地门映着一位男子的倒影——橞儒——
橞儒是亓秋雨的谋士,亓秋雨—亓氏—亓远—命案。
颜如玉终于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李七言的时候,正是第三起连环杀人案件发生后的第二天。
‘你闻到花香了吗?
是桃花
我小师叔要来金绫,就是今天’
回忆快速推进……
‘多谢公子
姑娘的眼睛……
世人皆言味道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看来这彼岸花的香味能让姑娘记忆深远了
相比味道,我倒觉得声音也可以记很久,比如说公子的声音——很好听
那若是日后相见,姑娘可否会认出我?’
“是你”
颜如玉全部想起来……
而后倒入李七言怀中。
——
屋内,颜如玉缓慢地睁开眼睛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明白过来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吓了旁边的小姑娘一跳。
那小姑娘攥紧手中的葫芦,怔怔地看着她:“颜姐姐”
颜如玉清醒过来:“怎么是你?”
随后查探了下四周,不远处,亓钰被反手绑住躺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
颜如玉连忙起身去查看:“你为何绑住他?”
“不是我绑的,是昨夜那位公子绑的。他说他不在,颜姐姐又昏迷,怕亓公子醒来会有麻烦,所以不让我给他松绑。”那位小姑娘解释道。
颜如玉刚想要解开绳子却觉得头有些晕,用手轻抚额间。
“颜姐姐中了迷香,虽已解开,但那公子说你之前中过其他的毒,身体刚好,我的毒对你影响极大,不能轻易走动。”
颜如玉解开绳子道:“那位公子呢,又去了何处?”
小姑娘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谁知亓钰好巧不巧在此时醒来,看到身边的绳子和自己手腕处的勒痕,显然误会了什么,一把将颜如玉压在身下:“你做了什么?”
颜如玉身体虚弱被压得动弹不得:“楼主,你看好,我是为您解绑的,不信你问她。”
颜如玉回头看向小姑娘,那小姑娘连忙摆手道:“也不是我绑的你,是昨夜那位公子。”
“阿言?”
“原来他的名字.”
亓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李七言,又摸了摸昨夜被打的地方:“是你打晕的我?”
“你要对颜姐姐不利,我当然要打你了。”
“你竟敢打本公子!不对,你们认识?”亓钰看向身下的颜如玉。
颜如玉摇头。
“是那位公子告诉我的,颜如玉姐姐,亓钰公子。”小姑娘指道。
“那你呢,又是谁?”
小姑娘有些窃喜:“那位公子已经猜出来我是谁,还说两位一定也能猜到。”
“我管你是谁?”
“两位醒了?”
这时莫梓妍推门而进,一同进来的还有亓钰的小侍女碧落。
碧落看到亓钰与颜如玉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掩去失落的情绪:“公子”
亓钰放开颜如玉:“阿落”
“阿言呢?”
“橞儒呢?”
亓钰与颜如玉二人同时发问。
碧落去扶亓钰起身,莫梓妍则是分别回道:“言公子去了吴中柜坊;橞儒先生也去了吴中柜坊。再送二位一句话,他们并不是一起去的。”
“颜执事找橞儒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想与他谈判?”亓钰问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昨日的大火已经全部烧干净了。”
莫梓妍听到这里越想越气,将茶盏重重地置在桌子上发出声响:“颜执事,之前你我说好的,我默许你把芙蓉散放在我这里,但是前提是保我平康坊安宁,如今后院被烧,幸好是没有伤亡,若是从平康坊出去一具尸体,你要我怎么办?”
亓钰轻咳一声:“莫行首,放火的人是?”
“还能有谁,你的好堂弟,亓秋雨。”
“不是橞儒吗?”
“他敢!他在我这儿吃在我这儿住,若是还在我这儿放火,我决饶不了他。”
几人走出房间,房外烟雾缭绕,伙计们忙里忙外在收拾。
“看来昨夜我们错过一出好戏啊!”亓钰悠悠道。
莫梓妍瞪了他一眼。
“莫行首,真是对不住了。”颜如玉拱手道。
“算了,若是别人定不敢在我这里兴风作浪,可偏偏是亓秋雨那个蠢货。”
亓钰挑了下眉:“莫行首,告辞。”
莫梓妍也忙着张罗别的事去了。
颜如玉看着远去的亓钰与碧落想起身边那位小姑娘:“公主为何唤我颜姐姐?”
“昨日那位公子说的,可以唤你颜姐姐,可是他却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随后反应过来:“颜姐姐怎么猜到我是公主?”
“公主一身百叶国人装扮,并且衣衫饰物皆是公主才能穿戴的,所以不难猜,昨日你我碰到时我就知道了。”
“所以昨日颜姐姐才向我行百叶国礼仪?”
“公主不在四方馆歇息,一直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听闻平康坊是最热闹的地方,来这里闲逛。”
颜如玉会想起昨日,李七言房中的神秘人并不是橞儒,那又是谁,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呢?
颜如玉回到长信楼不见陆宴晚的身影。
“方示,陆掌柜呢?”
“回颜执事,陆掌柜一早就出去了。”
颜如玉猜到她的去向:“好,你去忙吧。”
“小姐,昨日平康坊走水,您没事吧?”安然焦急问道。
“没事,你回去从账上支出些银两送到南曲莫行首处。对了,陆子书最近可有消息?”
“他天天忙着抓猫,来来回回好多趟,都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那一只。”
“我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姐放心,陆子书那边有几名小童帮衬着,张楚仁那边书小姐也在留意,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希望是这样。”
平康坊,南曲。
陆宴晚坐在屋内,抿着茶盏,下人们从外面搬进来一摞摞箱子,里面放的全是银两。陆宴晚瞥了眼箱子继续喝茶。
莫梓妍走了进来,下人递来一封信,上面是银两的明细。
“晚儿猜猜是谁送来的?”
“小姨母真是难为晚儿了,昨日走水,前前后后有不少商贾贵胄送来济银,我哪里猜的准。”
莫梓妍不再卖关子,将信举到陆宴晚跟前:“是你们长信楼的颜执事,送来不少呢,足足有千两白银。”
陆宴晚顿了顿:“我早就说她不简单,还跟我哭穷说要我免了她的饭钱,这千两银子够她在长信楼山珍海味吃个十几年了。”
“昨日亓钰、颜如玉与言公子一同出现,那画面当真叫人赏心悦目,晚儿日日在长信楼定是大饱眼福吧。”
“小钰我看得久了,早已平常;言公子虽常在长信楼可我基本见不了几回;至于颜执事.她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你要说她温柔善良,倒也不是,大奸大恶更谈不上,不好说。”
“诶!我呀就希望喝到你与亓钰的喜酒就是天大的美事了。”
“不可能,小钰身边花花样样的女子多了去了,最近还出现了非嫣和陈家小姐,我才不会去凑热闹。”
“等等,你是说非嫣,你见到她了?”
“小姨母,她回来后是你一直收留她在平康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她毕竟是你母亲的首徒,晾在外面也不太好。你啊少点气性,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不管了,前两天我与她一起祭拜过母亲,今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莫梓妍轻叹一声无可奈何。
长信楼后院听雨阁
颜如玉在等李七言,身旁的香燃尽一根又一根,她回想起那日衍沇说与李七言约好见面、回想起自己遇见他,谈起彼岸花,还有那些命案,包括亓远的死。她以前觉得李七言并不是凶手,但是现在想来,那天他没有去赴衍沇的约而是来到案发现场,对彼岸花也甚是熟悉。颜如玉有些怀疑自己判断错了,会不会李七言就是凶手,他武功高强,不留痕迹地杀人完全做得到,就像在比武招亲上替亓钰挨下三掌还能安然无恙。
等了许久,夜色已黑,前院许是接近打烊,烟火声逐渐减少。
李七言缓缓走进来,看着正坐的颜如玉。
“玉儿”
“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什么?”
“我想起来了,你我第一次见面,”
李七言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眼神中有些涌动。
“三年前,彼岸花。”
李七言眼角有些湿润,敛下眼眸,似是有些失望。
“原来……”
而后恢复自若的神情:“玉儿怀疑我是杀害亓远的凶手吗?”
“你是吗?”
“不是”
“那当年为何要认罪?”
“玉儿需要一个凶手。”
“并不是,我需要的是一个真相,”
颜如玉皱眉冷叹一声:“我与言公子在那时只有一面之缘,你为何认定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凶手就擅自认罪,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认罪,大理寺封存案底真相石沉大海,世人皆知你与亓远公子是至交好友,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李七言自诩聪明,却从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决定伤害了别人,此时的他双拳紧握犹如五内俱崩一般哀痛欲绝。再抬眼时,眸子中已含有泪水。
许久颜如玉问道:“公子.喜欢我吗?”
李七言有些意外颜如玉的直白,怔怔地看向她,若是平常,李七言定会说出‘喜欢’二字,但是此时却微微张口,犹豫了很久。
颜如玉很少落泪,记忆中只有年少时好像哭过一次,去见宋临那天掉过眼泪。此时她不似李七言那般悲痛忧伤而是感叹道:“三年前,我曾好奇过你李七言,我每天都会去藏书阁,就是希望能遇见你,但是我遇到的却是亓远公子,我想许是命运的安排,你我终究无缘。后来亓远公子死了,我曾记恨过你,但是现在无所谓了,就算是艰难险阻困难重重,我也一定会找到凶手,让亓远公子和其他的受害者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