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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亓远案 两年多前 ...

  •   两年多前
      李七言已将藏书阁建得更高,并将其规章制度整理得更加完善。
      是夜,他照常在藏书阁顶层闲坐,阁楼下面传来侍女们的声音:
      “王姑娘好久没来雅苑了,今日怎么突然到访?”
      “今日是乞巧节,我刚刚看见王姑娘向颜老借了坊间通行的令牌出去了。”
      “王姑娘从哪个方向走的?”
      几人在闲聊,丝毫没有注意突然出现的李七言,皆是吓了一跳,于是指道:“回阁主,王姑娘从那边翻墙而走的。”
      李七言来到侍女们指向的地方,不解的左右遥看,随后往右走了十几步出门而去。
      这段时间亓钰并不在金绫城,而是在江湖上闯荡游玩。他一直与亓远把酒聊天,甚少出来见外人,只见街上热闹非凡烟火气息浓厚,街上行人多,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公子佳人。
      李七言顺着人流行走的方向找去并不见王维君的身影,他闭上眼眸屏住气息去探寻她身上玉清剑法的内息,约过了片刻李七言睁开双眼,向着右边的小道而去,转过幽静的林荫小道,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处喧嚣热闹的长街,他向着远处张望便看到了正在挑选灯笼的宛若天仙般的女子。
      王维君似乎偏爱紫色,只见她一身淡紫色衫裙,一根木檀发簪随意挽住秀发,不经丝毫点缀却一顾倾城。
      李七言微笑如春,刚想要上前却突然停住,只见王维君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姑娘”
      “亓公子”
      王维君语笑嫣然

      他回想起前两天亓远与自己说的心爱之人,原来是她。
      李七言垂下头,眼中尽是失落,周围车水马龙都与他毫无关系,他落寞地转身而走。

      第二日

      “阿言”
      “嗯”
      “还记得我与你说的那名女子吗,今夜你同我一起去见她如何?”
      “最近金绫城不太平,还是不要出去得好。再者我还要查探凶手的事,也没有时间。”
      “你们二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若是相识定会很投缘的。”
      “阿远,你真的想我去见他吗?”
      亓远像是被问到要出,有些不安。若是与李七言相比,自己定是不如他的。
      “那改日”
      亓远匆匆走掉,李七言望着亓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府内,安然为王维君斟茶:“小姐,亓公子约您见面。”
      “嗯”王维君漫不经心地回道。
      她正在作画,可能是过于认真没有注意安然说的话。
      “小姐这彼岸花画了一张又一张,有什么含义吗?”
      “彼岸花尤为复杂难画,那名凶手也很有意思,杀了人之后却不着急逃跑,还花费时间和心思在尸体手腕上画出彼岸花,而且并不是简笔,真是奇怪。”
      “也许是个疯子。”安然无意说道。
      “没错,也许他就是个疯子,思想行为都与常人不同。”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维君一直认真地画着。
      另一处,亓远等在小桥之上满怀希冀。
      等了许久,都不见王维君到来。黄昏将至,远处一个白衣身影缓慢而来,亓远认出此人:“阿言?”语气中有些紧张。
      两人在桥上说了很久,亓远的表情从震惊到紧张再到无奈悲伤,说完后李七言先亓远一步走向黑处。

      不知过了多久,亓远还在回想李七言说的故事,迎面一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撞了过来。
      那女孩惊恐万分似是遇到了极大的祸事:“公子,救我!后面有人一直在追我。”
      亓远整理了下思绪,向女孩后面看去,只见远处漆黑一片并不见人影于是道:“姑娘别怕,此时即将宵禁,往我身后人多的地方跑。”
      小女孩惊恐的点头,飞快地跑远。
      亓远向着那黑暗处忐忑地慢慢靠近。
      一个黑影隐在暗处,蓄谋藏在树后。
      就在亓远靠近那黑影时,那人突然现身在亓远身后,用帕子捂住他的口鼻,亓远挣脱不开,被帕子上的迷药迷晕。
      就在那凶手拿着一把锯齿尖刀即将要行凶时,不远处传来动静,一个白衣身影向这边走来,这名凶手赶紧躲在暗处。
      白衣身影走近,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亓远,面无表情地看了许久,然后悠然自得地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蹲下身来,按住亓远的双眼,抹了他的脖子,鲜血飞涌而出,亓远瞬间没了气息。
      白衣身影用帕子擦了擦尖刀,清理了手上的血迹,站起身来在月光的照耀下转头而去,这时,打更的更夫在远处看清了白衣身影的面庞,惊呼一声夺步而去。
      隐在暗处的凶手显出身来冷笑一声:“死了?”

      隔天清晨
      王维君趴在案几上睡得正香,安然焦急地跑进来,边跑边说:“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维君被惊醒,用手摸了下后颈迷糊道:“怎么了?”
      安然一副要哭的样子:“小姐,亓远公子他……”

      王维君匆忙地跑到案发现场,这里已被衙役围控起来,外围百姓皆是惊恐万分,唏嘘感叹。
      王维君被衙役拦下,她看见不远处一名仵作正在拼接亓远的尸身。
      王维君捂住惊恐张开的嘴,大喘着粗气。
      这时亓莫笙与亓夫人也匆匆赶来,衙役任由他们向尸体跑去没有阻拦。
      年轻的仵作心有不忍将尸身用白布蒙住。
      亓夫人不敢置信的走近,双手颤抖掀开了白布的一角,哽咽道:“阿远.老爷,这不是阿远对不对,阿远不会死的,这怎么可能是阿远呢。”
      风华绝代的一世佳人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亓莫笙痛失爱子本已崩溃,但看着同样崩溃的夫人强忍泪水抱住了她。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哀叹惋惜。
      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古以来便是伤心之事。

      王维君看到这一幕,强忍泪水。她这才想起昨日安然同自己说的,亓远是因为等她才遭奸人杀害,顿时愧疚与悔恨包裹她的全身。

      她不敢再看亓莫笙夫妇半眼,拒绝了安然伸过来的手,颤颤巍巍地走向远方。

      “彼岸花!彼岸花”
      王府中,王维君翻找出画作:“是彼岸花,画得更仔细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
      “亓远的手上画的彼岸花与之前那三名受害者是一样的,说明凶手是一个人,而且,这次的彼岸花画得更加繁复仔细,这个凶手一定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就是个疯子,说不定还会继续杀人。我一定要找出线索为亓公子报仇。”
      “小姐,您并不是大理寺也不是刑部的人,没有权力查案的。”安然担忧地看着忙来忙去的王维君。
      “之前我在藏书阁看过案件的卷宗,知道所有的细节,就算只依靠我自己我也一样能找到凶手,安然拿笔来!”

      王维君将自己记下的所有细节全部写下,贴满书房。
      “加上亓公子,一共是四起案件。”安然看着满地的纸张说道。
      “我们知道的是四起,不知道的可能还有。”王维君研究道。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起案件,死者曾大并没有中迷香,说明凶手事先并没有准备,是随性作案,但是切割头颅和四肢的手法却颇为娴熟,说明什么?”
      安然认真想到:“说明凶手是屠夫,或者相关的什么。”
      “没错,但是他胆小,第一起案件发生之后他便足足隐匿了两个月,第二次杀人,选择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家幺女,这次凶手事先给被害者服用迷药,没有尖叫声,没有抵抗力,第三次犯案更加大胆些。”
      “小姐,第三次的凶案现场就是你与书小姐打赌那天去到的酒肆吧。”
      “是,一位十七左右的男子。而且我闻到了彼岸花的香味,刚刚在现场我也闻到了彼岸花的味道。”
      “与彼岸花有关,可是什么线索?”
      “刑部与大理寺几乎把金绫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一株彼岸花,这个凶手藏得很深。”
      王维君当机立断:“我们换一个思路,既然查不到彼岸花,就从屠夫这一行当查起,我们就专门查找被刑部和大理寺遗忘的角落,一定会有线索。”

      王维君与安然日夜不休走访各种贫苦僻壤之处,打听到一个神算子接触的闲杂人等颇多,于是前来查探。

      二人穿过阴湿潮冷简陋不堪的拥挤小道,来到神算子住处。
      “有人在吗?”安然问道。
      无人回话,王维君使了个眼色,二人进到里面,里面空气浑浊,王维君轻咳一声。
      “谁?”
      一人在角落里问道。
      “小女子名叫安然,带家姐前来向先生打听个事情。”
      “哼!是来问亓远案的真凶吧。”
      “先生怎么知道?”
      “刚刚有人来过了。”神算子缓慢走到二人面前。
      由于光线互相之间并未看清对方的长相。
      “不是官府的人?”王维君问道。
      “官府.会来这里吗?”神算子讥讽道。
      “那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出了这条街,往东走几里地,一个宽阔林中小屋,那户人家家主是个屠夫,至于他是不是凶手我就不知道了。”

      王维君与安然出来,长吸一口气。
      “想不到繁华的金绫竟还有这种地方。”安然拍了下身上的尘土道。
      王维君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年迈老头哎哟一声从高处降下,正正落在二人身边。
      是昨夜那个更夫。
      安然躲开一步向上面望去:“小姐,他怎么这么怪异啊,为什么把人就这样扔下来?”
      “算了随他去吧。”说完去扶那位更夫坐下。
      她们所说的是王维君的侍剑,武功高强,专门保护王维君的安全,王维君命他去寻找目击证人,于是就有了现在更夫站在她们面前。
      “老先生见过凶手?”
      “回二位姑娘,是。”更夫揉着痛楚道。
      “你能说说他是什么样子吗?”
      “昨夜刚刚宵禁,我锣鼓刚拿在手中,还未打更呢,就看到那人拿着血淋淋的尖刀,脚下还躺着一个人,我就...吓跑了。”
      “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
      “看清了,那时正好月光照在他身上,是个俊美的公子,一身白衣,表情很可怕。”
      王维君疑惑道:“不是.屠夫吗?”
      “不是,那位公子身上散发出的贵气样子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定不是常年侍弄牲畜的屠夫。”
      “你是不是看错了?”安然焦急问道。
      “不会看错,虽然老夫已经年迈,但是打更这么多年,在暗处眼睛却是极好的,绝不会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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