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龙缠雀(二) ...

  •   “女郎,天帝差人送来了请帖,说是要为天后办生辰宴,您看?”关岳送来了烫金请帖。
      “让珠娘看着准备就是。”夏青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天后邀您早些时日上天庭,说是要商量嫣然公主的婚事。”关岳又补充道。
      “那你去请隐雀长老和白元长老等同行。”夏青吩咐完,就指挥陈湘和珠娘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天后的仙侍迎去了特意准备的翠羽宫。
      夏青住了正殿,诸长老们住偏殿,待安排好随行侍从。夏青就打发隐雀他们去跟荼姚打太极,顺便把红腹角雉接出来,安排在配殿。
      “你也收收心,整日里叫天后支使着围着旭凤转圈,算是怎么回事?”夏青就点点嫣然。
      “快别提了,那杂毛凤凰惯会欺负人!娟娟,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把一个不知所谓的花精捧上了天,处处找我的不是。”嫣然嘟着嘴告状。
      “那你待如何?重结一门婚事么?”夏青就无语。
      “啊?”孔雀不按常理出牌,把她弄糊涂了。
      “啊什么啊。你与他,本就是天后一厢情愿地想要借联姻巩固自身地位,你当有几分真心?!稚儿,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旭凤此人,并不是女子良配。不说他能力如何,就说他明知和你有婚约,还和别的女仙拉拉扯扯,人品就有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看太徵就知道,荼姚在夫妻关系中受了多少委屈,无尊重,仅算计,过到那一步,何其可悲。而且,他耳根子太软,心智不坚,非常容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今天是个花精,明天就是个妖精,你若图他真心,那是图不来的;图他权势,可他顺风顺水,从不把权势看到眼里。再说,有一个荼姚做婆婆,什么样的女人做她儿媳妇都是造孽,鸡蛋里挑骨头都是轻的。一个爱弄权又把儿子看得高于一切的糊涂婆婆,能让你有口难言,对婚姻心灰意冷。因为她那儿子已经被纵得不知轻重,绝不会体贴你分毫。”喝了口茶,夏青总结,“这就是个天大的火坑。跳不跳,随你。”
      红腹角雉被这段话砸得眼冒金星,躲回屋子里自闭了。
      “女郎做什么那么好心,那红腹角雉一向两面三刀,可未必会领情。”陈湘愤愤不平。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我不过说一句,听不听,在她自己。”夏青在院子里种了一颗香樟,亭亭如盖;又种了几株茉莉,清风送香。
      “天后这是什么意思,推推拉拉,总没有个痛快话。”疾风长老脾气暴,回来就拍了桌子。
      “女君,这婚事是天后起的头,虽没明说,可也算六界皆知。如今,顾左右而言他,又是个什么章程?”白元长老,也皱着眉头。
      夏青看看隐雀,那老狐狸一声不吭,装起了鹌鹑。
      “荼姚历来只听从天帝安排。她如此反复,必是太徵有了算计。天界没有诚意,此事就静观其变吧。反正又没有明着定下来,便是真签了婚书,为了嫣然的幸福还有我们飘渺州的颜面着想,也得缓一缓再说。”
      “女君言之有理。”三位长老异口同声。
      天后寿宴那天,夏青发现她的位置就在旭凤下首,有些不高兴,安排隐雀长老和嫣然坐在那,她自己则坐去了对面。
      润玉刚一进来,就发现了明华沉下来的眉眼,两人座位又近,他路过时,先行礼唤人:“明华女君。”
      “夜神大殿。”夏青忙收敛了情绪,起身还礼。然后听那山泉一样清冷又透着柔情的声音问自己,“你不开心?”
      “嗯。天后遣人邀我们来,就是为了飘渺州和天庭的联姻。如今,事情没谈拢,有些烦心罢了。”夏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织金团扇的流苏,复而抬头,笑了笑,“我不喜欢出门做客,也不喜欢这样喧嚣又无意义的宴席。”她话音还没落,身后坐着的白元长老就一阵咳嗽。
      “无妨,大殿不爱与人口舌。我与他在魔界共事过,有几分交情的。”夏青好笑地安抚爱操心的长老。
      疾风长老收到夏青的眼色,忙拉着白元长老喝酒,“年轻人在一起,不讲那些虚礼。咱们女君是什么身份?便是对着天后,也不必在言语上顾忌太多。喝酒,喝酒,老哥哥。”
      白元长老就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女君注意言行,然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搞交际去了。
      润玉的眼光扫了那二人一眼,“两位长老,倒是忠心。此处人多口杂,小心些,不为过。”
      “我就是这样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性子啊,你没听人说过我架子大,又爱端着?!不过是因为貌丑无盐,嫉妒刻薄罢了。”夏青说起了外界传言,又对润玉解释:“他二位,都是先父执政时共事过的老人,与我照顾是有的,爱多管闲事也是有的;忠心嘛,利益得当时,比旁人强一两分。这个女君之称,也就是听上去风光一些,不服气的人多着呢。”
      润玉皱着眉,不喜她如此自嘲的口气,“他人评价,大多耽于流言,并不符实。青卿,上位者……”
      他的话被夏青接过来,“上位者多的是高处不胜寒。我于俗务上并不爱花心思。就如你知我是臭棋篓子一样,人心难测,我不擅长处理这些棘手的关系,手头上得用的人又少,被打扰了修炼,自然有些不快。”
      “那……”润玉欲言又止,“若青卿信得过,一些不涉机要的琐事,润玉愿为你分忧,毕竟夜神之职,素来清闲。”
      “哪有什么机要的事。”夏青听了若有所思,她手指点了点下颌,“我想想,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交接出去。”
      名正言顺,这几个字砸的润玉几乎直不起腰。是的,她是飘渺州女君,能名正言顺的,必然是她的侧君。放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润玉几乎要脸颊烧起来了。不过,依着父帝和母神的心思,这等好事,绝不会轮到自己的,该怎样促成呢,润玉也陷入了沉思。
      随着众仙家纷纷落座,天帝才携着天后、旭凤最后出场。他一眼就看到了润玉身旁坐着的竟然是明华女君,立时眉心一跳,再看天后,果然面有怒色,便是旭凤,都有几分不自在。他略一思索,突然觉得,润玉若能真得了那女君青眼,自己筹谋的事,说不定比拉拢住水族,获利更多,只是这其中的得失,还需仔细考量。
      天后过寿,诸君献礼,隐雀就让嫣然奉上了一对翼魄以示庆贺。
      对于自己一手提拔的这位公主,荼姚天后也是心绪万千。红腹角雉自然是鸟族中的佼佼者,可偏偏旁边有个样样出色百倍的孔雀,就好比现在,一个一脸娇羞又自傲地献礼人前,满头珠翠也压不住她的小家子气:一个一脸自得的斟酒潜吟,简简单单的羽冠锦衣,越发衬得六界无颜色,端的是风华无双。不过,鸟族中她的暗线,能用者,十不存一,她便是想要弄权,得太徵高看,也是处处捉襟见肘,这么一看,那孔雀又十分碍眼,也不晓得立住红腹角雉,打不打得起擂台,分不分得权。再怎么想,天后与鸟族,必须和和乐乐。
      夏青坐在那,简直是百无聊赖。听菩萨讲经论道都比这让她坐的住。陈湘他们又不得近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没见到什么歌舞助兴,谁乐意听一群老头子互相吹捧。
      润玉见她以手托腮,眼睛半眯,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有几分好笑,动手切了一盘仙桃,淋上星辉凝露,递于她,“青卿,醒一醒啦。”
      夏青见面前多了一份果子酪,才打起精神,“阿澈手艺真好,做的美观又可口。”等等,她突然想起自己做的小玩意,取出一个蓝色琉璃盏,“你打入灵息试试。”
      润玉接过了她递来的一个砵式的琉璃盏,打了一道灵力进去,哪想到里面翻涌起层层云雾,一条银色的应龙虚影就在云海中显现,还有声声清越龙吟,方寸之间,山河万千。
      “这?”润玉欣喜中也有忐忑,她好像对龙,格外偏爱。
      “喜不喜欢?来而不往非礼也。”夏青笑嘻嘻地说,“我闲来无事做的,虽不及你真身的万分之一威风,案头赏玩一下,还是可以的。”
      “那若是你的灵息呢?”润玉按耐不住好奇。
      “啊?”夏青愣了一下,她不曾想润玉竟如此问,抬手设了个小结界,她扔进去一根羽毛,只见那小小一方天地,除了应龙濯濯,还有一只孔雀皎皎,雀身飞舞,龙躯追逐,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润玉不妨竟看到了龙缠雀的缱绻景象,顿时面红耳赤,怪不得明华迟疑,大庭广众之下,着实是自己造次了。好在他历来能忍,失态不过一瞬。他广袖一收,便将那份礼物妥帖收藏。
      今日来赴宴的一众人,可是燃起了熊熊八卦之魂。天界两位殿下,一人身边一位鸟族公主,不同的是,一向清冷的夜神竟和孔雀公主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而向来好说话的战神则一脸不耐,任那红腹角雉如何殷勤都不为所动。啧啧。
      太上老君见了夜神大殿和明华女君的相处,竟然对水神开了口:“老夫不想,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龙凤呈祥的画面,如此泽披四海之事,水神不若顺应天理,予以成全?”
      他的声音不低,不光水神,其他仙家也都一同看向了大殿左侧的两人,偏偏一对小儿女不知正在做什么游戏,竟然自成一体,毫无察觉。
      水神还没开口,风神接了腔,“是啊,天下间,难得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兄,你我又无所出,不该以一纸婚约,妨碍了夜神幸福。”临秀和明华有过接触,小孔雀来风族历练时,言行有礼,进退得宜,她很是欣赏。而且,她愿意做这份人情,也是出了心中一口郁气。
      水神罕见的迟疑了,他看看妻子依然平静的脸,又看看那一对旁若无人的亲密,不知是已然勾起了旧日愁肠还是不愿在人前落了风神的面子,也只能笑笑,“当初的婚约,本就是陛下与我们新婚夫妻的一句玩笑之话,做不得真。夜神即心有所属,我洛霖,也不是那不知趣之人。能成人之美,又何必棒打鸳鸯。陛下,诚如老君所言,龙凤呈祥,乃是大吉之兆。恭喜陛下了。”
      龙凤呈祥?太徵的笑都僵住了,别人没看见,他坐于高台,可是把那龙缠雀看了个一清二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几分不甘,两分妒忌,让他借天后一句焦急的“陛下!”,压制了内心的复杂情绪,“今日乃天后寿宴,我们不谈其他,理应为天后同饮一杯。”岔开了话题。
      天帝都发了话,众仙家只能起身敬酒。有意思的事,夜神忙着和明华君缠绵,慢了一步,战神不知为何走神,也慢了一步。这天家父子,还真是……
      润玉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神,而夏青看他如此失态,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人视线相交,羞涩的竟然是润玉。他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却见那始作俑者笑的越发开怀,不由得也展颜,“淘气!”
      “二位,给天后敬酒了。”疾风没好气地提醒了一句,这小孔雀,毛都没扎齐就来调戏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呢。
      润玉一看,忙端着酒杯起立,顺手拉了还在看自己笑话的明华一把,不及顾忌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被人看在眼里。
      他二人的亲密,头一个就扎了天后的眼,其次,却是旭凤。
      旭凤自从魔界回来,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按理,忘川水不应该对他有影响,可他就是觉得脑海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回忆,放佛他已然经历了自己从天之骄子到隐居山野的动荡一生,期间种种,实难用臆想解释,那些遗憾、痛苦、失落和不甘累积起来的量几乎憋得他要爆炸。所以,他如今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妄了。
      他在那些支离破碎里,最不能忍受的有三件事:一是父帝为了救他而丧命;二是母神被囚后跳了临渊台,这两件是他失了至亲的彻骨之痛;而三,则是愧疚,他无情抛弃了一心为己的表妹穗禾,想想后来的经历,只怕除了母神,也只有那只傻孔雀才会满眼满心都是自己了。
      所以他才别别扭扭不愿意再见她,可一见她,他才发现那姑娘眼里有的却是自己的“好兄长”了。这个认知,远比当初误会不能和锦觅在一起更让他难以接受。
      说到锦觅,她正坐在彦佑身边冲自己招手,脸上是一览无余的天真烂漫,确实,她是这天地之间的一抹特别,可她除了天真烂漫,还有什么呢?!旭凤闭上了眼睛,自己一定是眼瞎心盲,才会为了这轻浅抛却了自己的所有骄傲,落得个黯然神伤的凄凉余生。而在漫长的余生中,他被为了那份天真而冲动的付出折磨得疲惫不堪,现在,连见一眼都觉得心累。
      “旭凤,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嫣然不确定地问,旭凤真怪,一脸阴晴不定的让她差点连面子情都维持不住。
      旭凤睨了一眼这刮躁的红腹角雉,若说有什么和那连记忆都算不上的虚妄相比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他内定的未婚妻从孔雀变成了红腹角雉,这一换就能看出不同。小孔雀再如何,对自己也是一心一意,甚至执拗到灰飞烟灭,曾经自己只觉得是负担。可经历过毫无担当却四处惹祸的霜花;还有这连眼里的算计都掩饰不住,一贯虚情假意的红腹角雉;他才明白了当初孔雀给予的真心有多珍贵。
      那曾经只道寻常的一声声“表哥”,一颗不论天上地下都笑脸相迎的真心,他曾弃之如蔽履,如今却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寻不到了。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孔雀偎在润玉身边,笑靥如花。那么骄傲的一只孔雀,退下了她淡漠的伪装,把那一腔似水柔情送给他人了。你说扎心不扎心,简直扎得他心绞成一团。至于太上老君出的馊主意,把润玉和小孔雀凑成一对,他气的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不过,他看了一眼锦觅,若是记忆不错,一旦她身份暴露,以润玉对她的痴情劲,骄傲的小孔雀才不会再和他往来,到时候,他虽说不清到时会如何,但总归不愿小孔雀再出现在润玉身边。
      “他们俩是在灵修么?”锦觅被丹珠灌了一耳朵的毒鸡汤,竟然在和噗嗤君的交谈中一时口快,问了出来。她声音又大,恰恰又是音乐暂停的间隙,瞬间整个大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别人还没如何,东海二太子敖闯先斥责:“放肆!明华上神冰清玉洁,岂是你这小妖红口白牙能诬陷的?!”他便宜表弟是女君手下禁军统领,连带东海一族都跟着沾光,什么灵丹妙药,法器灵宝从没缺过,哪能让女君受委屈。
      妖族的崇厉君也跟着附和:“哪来的小妖,大庭广众之下,天后寿宴之上,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想那小野猫关岳扒上了明华君后,摇身一变,竟得了神兽白虎的遗传,眼红了多少妖,谁不知道明华女君喜欢毛绒绒,他一身狐狸皮油光水滑,也可与之一争的。
      不光是年轻一辈的仙君争着讨好明华女君,便是老一辈的神君、仙长也一脸不认同地谴责出声。
      荼姚正愁没机会收拾锦觅呢,当下也不迟疑,挥出一掌,并扬声道:“雷公电母何在?还不收拾了这狂妄小妖!”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实在是太戏剧化,天后的一掌竟然被寰谛凤翎挡下了,这变化就让众人哦豁之后,不知该如何表现,索性都作壁上观。
      “旭凤,你……”荼姚被这变故打的措手不及,气的她拍案而起。再看旭凤,也是一脸惨白的懊恼不已。旁边的嫣然哗啦一声推翻了桌子,“旭凤,你欺人太甚!”然后哭着跑到明华身边,扯着袖子哭诉:“女君,你看那!”
      飘渺州来的三位长老都黑了脸,尤其是隐雀,红腹角雉入选天宫,是他一力促成的,自家小辈被大庭广众如此嫌弃,他深觉得被打脸,义愤填膺地怒视战神殿下。白元则是按住了抽出大刀的金雕,面向天后问道:“天后,我鸟族是受邀来为您贺寿的,还是来被火神当众羞辱的?”
      夏青被嫣然哭的头疼,她努力想拉回自己的袖子,同时劝慰道:“稚儿,冷静!咱们可是来天庭贺寿来的。我不说了么,南边的山头连着灵泉和玄铁矿,都给你做陪嫁,瞧不上你的不是瞎就是傻!你把腰杆子挺直喽,有我给你做主呢。咱们仙界,有的是大好男儿,你还愁找不出个合适的么?”
      嫣然一听,把眼泪一抹,“真的?灵泉和玄铁矿也都给我?”
      “真真的,你是我鸟族公主,代表我飘渺州脸面,我绝不亏待你!”好容易从破涕为笑的嫣然手中抢回袖子,夏青没好气地说。
      “那还差不多。”嫣然公主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立马又恢复了她的从容。甚至还好心提醒了一句,“娟娟,方才水神殿下亲口说了不愿耽误大殿年华,解了那荒唐的婚约呢。”
      “真的?”夏青听了,眼睛都亮了,她朝对面看去,临秀上神正冲自己点头微笑。她抬手行了一个上神礼,转身就抽掉了润玉头上的玉簪,插上了自己的孔雀翎,并警告他:“插上我的孔雀翎,可就是我的人了。”
      这么多讯息,润玉还有些不敢置信,就见明华大大方方宣示了主权,还给出了一块令牌。
      “拿着,这是我的副令。我以八百里洞庭水泊为聘,邀你入飘渺州。”夏青麻溜地就把她不耐烦管的闲事扔给了润玉,“洞庭风光虽好,却是水族大本营之一,又有和鸟族的积年旧怨,我正愁不好处理呢。如今,都交给你。龙腾四海,就从洞庭起。”
      这操作猛地,就连铁杆疾风长老都要抓狂了,“小孔雀,你这什么操作呢,嗯?”
      其他人也都被明华女君的手笔惊住了,只见那女君淡然一笑,云淡风轻地红唇一掀:“我乐意。”
      牛批!这一欢乐,连那口出狂言的小妖何时逃走都无人关心。不少仙家都在家私下疯狂计较。
      疾风一脸痛彻心扉地抽出了他精心挑选的花名册,蹲在女君旁边,苦口婆心地劝:“孔雀啊,听叔的。选男人,那不能看脸啊!就夜神那小身板,单薄的跟啥样的,不顶用啊!你瞅瞅,瞅瞅,多少大好男儿啊,比如那西华水君,身强力壮;还有那青丘狐王,威武雄壮;真不济,昆仑还有尚未婚配的小神君呢,那也是相貌堂堂。咱可擦亮眼睛,好好挑吧!”
      “毛老六!”夏青悲愤地制止,“咱别当着外人讨论这些事,成不?”
      “不成!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事吧,简直和那戏本上的昏君一样。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给我老实听着吧!”疾风没好气地接着数落。
      被人嫌弃的润玉这时才有了反应,他刚才就被天降馅饼给砸懵了。他一次次伸手去悄悄触碰那温润光滑的孔雀翎,才把万千欢喜都揉进眼底,星光熠熠地还没来的及表衷心,就被鸟族的长老挤到一边,收到了糟心的
      评论。
      “咳咳……”润玉见提醒无效,转而拉住了另一位鸟族长老,开始非常谦谨地询问他有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白元憋了半天,只一句,“殿下早日让女君诞下继承人才是正经。”成功打发了夜神大殿。
      这边的欢乐祥和是与天庭格格不入的。众人瞧得明白,天后的脸色黑得能滴下水来,欲发作,却被天帝强行按下来了。也亏得明华女君和夜神大殿郎有情妾有意的凑成一段佳话,不然就刚才那一出二女争夫,凤落草莽就成了天大笑话——堂堂天族殿下竟叫个不知名的小妖迷了眼,可是丢人现眼到家了。
      剩下的宴席都是浮皮潦草般匆匆结束的。就连压轴的鸟族献舞都因嫣然公主撂了挑子而取消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