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终究还是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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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密的雨贴着我的身体流下，我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在阴暗的巷子里。
小女孩长眠在了贫民窟里那个漆黑的角落，我最后还是没能带她一起离开。在对她做了最后的告别后，我把她留在了自己生根发芽的地方，即使那里的泥土已经腐烂不堪。
在短暂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是否感受到了我想传递给她的温暖，我无从得知，但我清楚的知道我还有想为她做的事情，必须要做的事情。握紧了手中的玻璃酒瓶，熊熊火焰在我的内心蓄起。
我沿着贫民窟周围的巷子一个接一个地寻觅着那个男人的身影，之前对他的恐惧已经被满腔的愤怒所替代，我要找到那个人渣，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知穿过了多少个巷子，终于，我听到了那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的拐角传来。
“今天真是晦气，本来抓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妞儿，结果运个货的功夫给她居然跑了，啧。”
“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那要是哪个家族的小姐，你就等着横尸街头吧。” 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就像毒蛇吐信。
“反正人都跑了，跟老子没关系了，上次让你帮我的联系的人怎么样了？”
“他们同意跟你见一面，但是你要真想跟着莫希兰家族干，就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老子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哪还有钱孝敬他们啊？”
“没让你一定要给钱哪，下城区这块儿你也待好几年了，莫希兰家族最近正在找人，你把你那些个门路都用起来，只要能找着那个人，还用得着交钱吗？说不定人家还反赏你一大笔呢，桀桀。”
“当真？赶紧把照片发给我，别的不说，在下城区，就没有老子不认识的人。”
“你急什么，真要那么好找，莫希兰家族还用得着托我当中介跟这儿找人帮忙吗？他们找的那人根本就不生活在下城区，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只知道眼睛的特征。”
“什么？连照片都没有，就凭个眼睛找人？跟老子闹着玩儿呢。”
“哎哎，你别急嘛，那特征还挺特殊的，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就是…”
我走到了离拐角一步之遥的地方，银发男人的背影逐渐映入我的眼帘，还有他手上的那件大衣。
砰——
没有任何犹豫，我抡起手中的酒瓶用尽全力砸向那个男人，破碎的玻璃混着鲜红的血滴在他的头上绽放，一声惨叫过后，他迎面栽倒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手中的玻璃瓶脱手掉在地上。虽然刚刚行动的时候很果断，但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对人动手，一直积攒在心中的怒火也在砸上男人的瞬间释放了，清醒过来的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再补上几下。
“操，谁干的！谁敢对老子动手？”
男人愤怒地大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后脑勺回头望来，瞳孔在看到我的瞬间猛然放大。
“你！是你！妈的，老子没去找你，你还找上门来？”
男人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向我冲来，我急忙朝旁边躲去，却无意中牵动了右脚上的伤口，一阵撕裂的痛感袭来，我差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还没等我重新站稳，就被一双粗大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脑袋砰的一下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呃———”
男人用力地扼住我的脖颈，双眼通红地盯着我。我感觉被他掐住的地方正在寸寸断裂，痛地眼角蓄满了泪水，呼吸变得艰难无比。
“啧啧，这脸蛋，长得这么标致，之前都没仔细瞧过，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妞儿。”
他松开了一只手，在我的脸上乱摸着。说话时的吐息扑在了我的脸上，口中散发的恶臭传进了我的鼻腔。
“别碰我……你这个人渣。” 我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右眼逐渐被一片血红覆盖，攥紧手中的东西，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着男人的身上插去。
“呃啊———”
男人痛苦地嚎叫起来，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向后退去，在他的肚子上，正插着一个破碎的玻璃瓶，那是我之前差点摔倒时捡起来的。
“咳咳咳———”
脖间的桎梏消失，我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着，顺着自己的呼吸，刚刚的某个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等到呼吸正常了，我站起身，覆盖在右眼上的血红还未消褪，只有左眼留有正常的视野，我感到有些不适。
男人的哀嚎声还没停下，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他正手握着那个玻璃瓶试图拔出来，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变得极度扭曲，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沸腾，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我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男人，血液绵延不断地从他脑袋和腹部的伤口流出，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两头刺穿的气球，显得有些滑稽。一步步地向男人靠近，那种沸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左臂和右脚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握紧手中的碎片，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全身的细胞都在在叫嚣着，催促着我动手。
看到我向他靠近，男人终于开始害怕，色厉内荏地威胁我不要靠近他。我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然后将手中的玻璃碎片用力地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
男人痛苦的叫着，汩汩的血液从他的伤口流出，我感觉到了一阵满足。于是，我把刺进伤口的玻璃碎片又用力抽了出来。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还没等他的声音落下，我就朝着另一个地方刺了下去。
刺入，拔出，刺入，拔出。
我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动作，男人的惨叫中参杂着求饶声不绝于耳，但我的注意力全部被他身上那些交错纵横的血流所吸引，犹如艺术家欣赏着精心完成的作品，我的内心感到无比满足。
手中的动作还要继续，突然我的右眼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唔——”
我丢下手中的碎片，痛苦地捂住右眼，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我感觉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眼眶内燃烧，一路烧进了我的脑中，灼热感炙烤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疼的我几近昏厥。
在我感觉意识就要被彻底摧毁的时候，这种感觉又如退潮般快速消失了，我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的右眼已经恢复了清明，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木在原地。
眼前那个男人的胸膛已经不再起伏，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血洞加起来足有数十个，从中渗出的血液在他身上织成了一张猩红的网，血腥刺目。
“这是…我干的？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着，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竟是我的手笔。我居然杀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要赶快远离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时我突然发现，之前受伤的脚踝现在却行动自如，我低头看去，惊奇地发现之前肿胀的地方现在竟已恢复如初，尝试着动了动左臂，也只剩下了淡淡的痛感，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印象中我明明非常用力地攥着玻璃碎片，可本应被割伤的手心此时却只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正当我为身体的异常现象感到不解时，我才注意到就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简单的回忆了一下，我想起来在我动手之前那个银发男人好像在跟一个声音嘶哑的人对话，看来这个矮小男人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了。
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件东西，我走过去，把那件掉在地上的大衣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看着它，不禁又让我想到了那个小女孩。已经帮你干掉那个人渣了，我在心中说着，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那个矮小的男人用他嘶哑的声音叫住了我，我心中一紧，难道他要为那个被我杀掉的同伙报仇？
慢慢移动到了一片玻璃渣旁，蹲下身去捡了一块较大的碎片捏在手里，我警惕地盯着他。
察觉到了我的敌意，矮小的男人出声解释。
“我并于恶意，小姐，只是想雇佣您。”
“雇佣我？为什么。”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工作原因，我需要一个习惯鲜血的人。而小姐，您的心里恰好就住着一个嗜血的人，这再合适不过了。”
男人桀桀地笑着，如同吐信的毒蛇。
“而且，您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小姐吧。您手里的那件大衣，可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那个蠢货敢对身份最贵的您下手，死有余辜。而且与其说是雇佣，不如说是给您一个不会被人发现，尽情享受嗜好的地方。毕竟，您也不想所在的家族知道他们的小姐居然心里还藏着这样的一面吧。” 矮小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我反倒松了一口气，搞清楚了他的想法，转身就要离开，只要不是来寻仇的就好，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矮小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我是这种态度，他追上来把我拦住，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姐，我看您还没搞懂利弊吧，如果您的家族知道了这件事，您就不怕…怕…怕…” 话说到一半突然结巴起来。
我对他说的话丝毫没有兴趣，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就在我准备从他身边绕过的时候，他突然神情激动地指着我的眼睛。
“这，这，这就是那个唯一的特征，像水晶一样的紫色眼睛，你就是莫希兰家族在找的那个人！”
他激动地喊着，然后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袖珍左轮手枪对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莫希兰家族花多少钱悬赏你吗？2000万罗尼！整整2000万，这回我要发大财了！”
矮小的男人狂笑着，神情兴奋无比，枪口剧烈颤抖着。
心里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我居然被认了出来。我拼命思考着如何摆脱这个糟糕的局面，冷汗自额头渗出，如果就这样落入莫希兰家族的手中，那么家族的牺牲和老管家的努力都将毫无意义，迎接我的也只会是再一次的死亡。将全部的希望都赌在了手中的东西上，我攥紧玻璃碎片猛地朝着男人的面部扎去，同时用力让身体尽量向右倒去。
砰——
“啊———”
枪声和男人尖锐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玻璃碎片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眼角下面，自枪口喷射而出的子弹擦过了我的左肩，灼热感裹着疼痛从那个位置传来。男人一边捂着受伤的脸一边哀嚎着，矮小的身体乱晃着像个不倒翁，但即使这样他都没有松开手中的枪。我瞬间放弃了夺取手枪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向着来时的拐角跑去。几声枪响从我身后传来，我沿着来时的路奔跑着，穿过一条条巷子，一直回到了原来的街道才气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我感觉身体好像产生了一些变化，跑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力竭。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的路灯在雨中散发着柔和的灯光，让我感到了一阵安心。身旁的行人撑着伞，路过我时投来异样的目光。我看了看自己，满是血迹的衣服，一道狭长的伤口印在左肩，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右手的指尖流下，确实有些吓人。把大衣披在身上，挡住了不时扫来的视线，绵密的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湿透的头发贴在后背，我才想起来出门时戴在头上的帽子已经不见了。当时明明承诺只出去一会儿，现在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走进了黑暗逼仄的楼道中，我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向老管家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时，突然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老先生，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顽固，晚年是享不了福的哦。”
一个温和的年轻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放轻手脚向前走去，发现声音竟然是从我们藏身的房间传来的。不详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我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门，透过破旧的木门上的缝隙窥探着屋里的情况。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色西装的年轻灰发男人，他侧身对着我，手上有什么东西闪着光，脸上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在他对面，是瘫倒着靠在床边的老管家。
“你们会遭报应的......” 老管家声音微弱的说着。
年轻的灰发男人把手中的东西朝着老管家的腹部刺去，闷哼一声，老管家的嘴角渗出了几道血迹。
“哎呀，我可是最讨厌对老人动手了，因为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一碰就碎。” 灰发的年轻男人抱怨着，温和的语气却散发着阵阵寒意。
“老先生，你一定要多撑一会儿哦。”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将那个闪光的东西从老管家腹部抽出，“下一个地方，选哪里好呢？”
在他又抬起手，准备刺向老管家的时候，我再也看不下去，猛然推开门，朝着那个男人冲去，然后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灰发的年轻男人并未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整个人被我打的栽向了一旁，但他很快又爬起来，摸着被我打过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脸朝我看来。
“嗯？你是......” 他看着我，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个银色的手机，眼神在屏幕上扫动着，随后开心地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和刚才一样的微笑。
“你就是他们在找的人啊，虽然你主动来找我让我很开心，不过，能等我先把这边的老先生处理好吗？”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右手，我看清了那个闪光的东西，是一把短小的袖珍匕首，森森的寒芒上沾着鲜红的血液。
“离他远点，你这个人渣！”，他的话让我内心升起一阵怒火，我拽起身边的椅子向他砸去，可他却站在原地，躲也不躲，在椅子就要落在他脸上时，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然后那把椅子停在了距他咫尺之遥的地方，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向下分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思考原因，手中的椅子突然脱手反向我撞来，我感到一股蛮横的力量附在椅子上狠狠的撞在我的身上，身体失控地向后跌去，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这么着急的话，我就先来照顾你好了，小姐。” 灰发男人扭动着脖子，骨节发出咔咔地声音，微笑着向我走来。我挣扎着起身，刚刚受到的冲击让我浑身都在颤抖。
“小姐快跑！” ，老管家的声音响起，他向着男人扑去，想要从身后抱住他，可就在即将碰到男人时，他的身体突然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要！” 我喊道，这一次我清晰地扑捉到，几道几近透明的波纹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就是它们挡住了老管家并把他击飞。
“老先生，别乱动哦，上了年纪的人就应该好好待着。” 灰发男人轻声着说，头也不回地向我走来，“现在是我和这位小姐的时间。”
他走到我的面前，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在我眼眶周围抚摸着，似乎对我的眼睛很感兴趣。我想要挣扎，但无论怎么用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用处。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比我之前遇到都要危险！看着他微笑的脸庞，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害怕和深深的无力感。已经没办法了，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的手指在我脸上划过。这就是结局了吧，我的眼中又浮现除了贫民窟的那个小女孩，弱小的人再怎么挣扎也是没有意义的，这个世界真残酷啊，不甘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流下。
“嗯？”，感觉到了什么，灰发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身后望去。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到老管家挣扎着站起身，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紫色的液体在管中晃动着，散发着妖异的光。
“老爷、夫人，对不起，但这都是为了小姐......”，泪水顺着他苍老的脸滑下，他举起手中的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脖子，将紫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身体。突然，他的皮肤上暴起道道血管，紫色的光芒从中散发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游动在他的身躯中。老管家缓缓挺直佝偻的身躯，看着我面前的男人，身影突然消失。
砰——
身边传来巨大的响声，当我反应过来时，眼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我的身体恢复了自由。急忙朝一旁望去，只见老管家的手正抓在那个灰发男人的头上，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墙上，男人的头几乎完全嵌入了墙壁内，这一次，那诡异的波纹没能让他再轻描淡写地挡下攻击。我被眼前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感觉大脑都停止了转动，眼中只剩下了老管家那颤动着的身躯。直到他缓缓松开抓着男人头颅的手，向我走来。
“快走！”，应该是刚才注射的东西导导致的，他好像在隐忍着很大的痛苦，老管家的声音不复往日的和蔼，而是沙哑无比。
“我们一起走！”，让别人为我牺牲这种事，我怎么能接受。
“听话，小姐。”，老管家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扒开我身上的大衣，我身上的衣服和血迹，以及肩上的伤口暴露了出来。
“只是衣服被偷了，没事的，我已经把那个人干掉了。”，我握住老管家的手轻声说道。
“是这样啊，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老管家声音颤抖着，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温情啊，不过被晾在一边，我好伤心啊。” ，银发男人把头从墙里拔出来，活动着身体，“真疼啊，没想到老先生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小姐，快跑吧。”，老管家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大衣的口袋里。
“不...”，我想说些什么。
“小姐！”，老管家打断了我的话， “你已经长大了，我也老了，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分别的，能以这种方式再保护你一次，我很满足了。”
“这种事...”，我摇着头，不想接受这样的离别。
“你要活下去，带着老爷和夫人，洛洛斯家族的希望活下去。”
瓢泼大雨顺着天上的管道洒下来，我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胸前，蹲坐在一个黑暗的潮湿的巷子里。
脑中还浮现着老管家冲向灰发男人的场景，他们缠斗着，用力朝着对方最致命的地方攻击，老管家那佝偻的身体释放着不属于他的力量，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生命与那个男人战斗着，保护了我。
而我只能用尽全力，跑过一个又一个街道，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不停地奔跑着，直到双腿再也不听使唤，跌倒在地上。
我在雨中嚎啕大哭，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明天要去向哪里，我只知道，我又是孤单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