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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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云雀有多么生气，看着她的眼神有多凶狠——就结论而言，宫川幸成功逃走了。
打架是不可能打的。她平常打咒灵就够累了，才不想和人动手。
所幸云雀恭弥是骄傲的，不会因为私欲而影响其他风纪的工作，更不会靠他人来满足自己的战斗欲——他更喜欢亲手抓（狩）住（猎）的快感——所以宫川幸不必担心风纪成员会把她抓到云雀恭弥面前。
当然，前提是她不犯事。
宫川幸驾轻就熟地找到草壁哲矢的岗位，签好周末在校祓除咒灵的花丸，顺便避开又一次给自己送便当的泽田纲吉。
然后从风纪那里拿到了被她遗忘的书包，以及一张新鲜出炉的迟到警告单。
宫川幸：……
把警告单塞进书包内，打算眼不见为净的宫川幸正要离开时，草壁哲矢忽然喊住她：「委员长让我转告，我们未来会更加严格地执行校规，防止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在并盛中学。」
宫川幸知道，草壁说的不是迟到的事。
她回头。
草壁双手交置于背后腰间，维持着直挺的站姿，十分严肃：「若非巡逻不够充分，导致学生夜晚在校游荡，也不会发生……」
意识到风纪误会了什么，宫川幸摇头，否认了他的想法：「和夜游无关。」
或许校规可以保护学生远离恶人的魔爪，但是对咒灵起不到任何作用。
草壁皱起眉头，问：「那请问引发这次事件的原因是什么？我们该如何避免那些——恶灵伤害人？」
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微歪了点脑袋，在草壁屏气凝神的注视下，轻描淡写地道出回答：
「没有办法。就像天空会在郊游的日子下雨、波涛会在出海时变得汹涌，并非所有意外都有迹可循，人类也无法阻止灾难发生。他们玩的降灵游戏固然有影响，但即便没有玩，走在路上遭受攻击的人仍不计其数……归根结底，只是倒霉罢了。」
有些灾难只是扫兴，有些灾难会留下一生的阴影，有些则是足以丧命。
若被救下，只是幸运；若就此消亡，也不过是命数。
草壁沉思片刻。
「请问，宫川桑没有办法阻止怪物出现吗？」
宫川幸没有回答。
咒灵自诅咒演化、而诅咒源自人类。
人类与诅咒间的关联本就密不可分。
草壁不是第一次询问这些问题，见女孩如往常保持沉默，认为这大概还是没有的意思。
草壁也不纠结，一改方才沉重，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西园彩依自从昏倒到现在还没清醒，但上次在商店街受伤的人今天就会出院了，宫川桑要去探望吗？」
她眨眨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商店街……？什么受伤的人？
「上个星期，我们去商店街替宫川桑收拾善后时，发现在场有一位晕厥的受害者。」草壁哲矢并不意外女孩的茫然，尽责地说明道：「他是我们学校的转学生，预计后天会转学进来，所幸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因为后脑勺遭到撞击，所以被医生留院观察。」
这么一说宫川幸就想起来了，她前几天确实用结界砸了一个陌生人的脑袋。
草壁哲矢估计以为那个人是被咒灵伤害的，才会有此一说。
「……不，我不去。」
她才不去医院。
哪有打完人后还自己送到对方面前的？谁去谁是傻。
草壁也只是试试运气，并不意外女孩的拒绝，也没有再喊住她。
刚刚进入午休时间的教室走廊，是学校一天之中最热闹的地方，当然，这一切对宫川幸来说，仅仅是噪音而已。
午休是校园中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人际关系的时候。
有些人两两一起闲聊、有些小团体搬了五六张桌子摆在一起，有些学生则是离开教室，和别班的朋友到外头找个足够宽敞的地方吃饭……无不是三五成群，但总有几个人是例外，宫川幸便是其中之一。
她不喜欢与人建立关系，身边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交集隔绝在外，孤身待在里头也不嫌孤单。
即便被全班同学排挤，和她稍微熟悉点的人也丝毫不怀疑宫川幸能说出『是我排挤全班』这样的话。
而且极大可能是真心话。
几乎所有和宫川幸搭话的人都会碰一鼻子灰。不少女生会在私底下谈及她们吃闭门羹的种种经历，自那之后，她们投向宫川幸的目光渐渐变得轻蔑，语带嘲讽的次数只多不少。
以制造共同的敌人来维护情谊——这种情况不罕见，所幸宫川幸本就不打算和他人打好关系，从未在意。
随着大家对宫川幸的印象逐渐形成共识，慢慢的，不再有人试图去接近她，充斥欢声笑语的教室内，唯独宫川幸的四周出奇地安静，彷佛被一片昏暗的阴影所笼罩，所有人都默契地绕过那片角落。
宫川幸并不感到难过或者失落，独自拎着书包回到座位时，才发现有个人影停在了她的桌边。
「午安啊，宫川！」
来人是她几个小时前才遇过的人，山本武。
＊
要说起山本武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得回到两个小时前。
在风纪委员的一番警告过后，迟到的山本暂且被放回去上课。刚进到A班教室，山本就看见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纷纷带着一种他不怎么熟悉的热烈神情。
山本武：？
少年的困惑很快就靠前桌扔来的纸条获得解答。他把纸条摊开，皱巴巴的白纸上有着几个不同的笔迹。
『山本君认识贞子？』
『隔壁班的那个真的会说话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跟贞子幽会后被风纪委员抓了是真的吗？！』
一连串零散的问题让山本武合理怀疑，所有经手过这张纸条的人都在上面加了一行字。
山本武惊讶地眨了眨眼，提笔写了一会后，趁着老师写黑板的时间将揉成球状的纸精准地扔到前桌的桌子上。
前桌同学立刻翻手盖住纸球。
哼哼，这就是前桌专属的福利哈哈哈哈——！可以站在吃瓜第一线！
他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确认周遭安全后把纸球挪到书本上，提起一只没有按出芯的笔作为避免被教导主任抓现行的伪装，满心期待地打开纸球。
山本的回答写在最下面——
『贞子？这部电影现在好像没在播，你们要去租影片吗？』
前桌：……
这！才！不！是！他！想！看！的！！
他们！才不是！这个意思！！！
前桌立刻振笔疾书，从科普谁是贞子、到说明这个称号的主人有多难相处，洋洋洒洒写满了剩下的空格，甚至利用起背面的空间。
在过程中，两人已经来回丢了好几次纸条，前桌和山本武来回拉扯数次，看得其他等待八卦的同学心痒痒，恨不得冲上前去拦截那一次次腾空的小球。
直到下课钟声响起，挖不到瓜的前桌忿忿惜败，好奇的学生们纷纷上前围观纸条，也有人打算直接从本人口中询问。
不过，在他们询问山本前，一位老师把山本喊了出去。
而这正是他出现在B班教室的原因之一。
……
在打完招呼后，山本从宫川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困惑。她的嘴唇微启，乍看之下是想说些什么，可很快就抿了起来。
像是立刻筑起一座城墙。
她绕过山本武，把书包放回到座位上，径自从抽屉拿出先前从图书馆借出来的蓝色机器猫漫画书，打算将身侧的人彻底无视。
偏偏少年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少根筋，完全没有被她的态度劝退。
「抱歉，后来还是被风纪抓到了。本来我想把书包拿来还妳，但也被风纪没收……」山本武摸了摸后颈，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笑眯眯道：「早上我就发现了，宫川没带便当吧！我有多的配菜，要不要一起吃饭？就当作是赔礼了。」
少年笑容爽朗，带着与夏日极为相称的气息。和他待在一起会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几乎不会有人厌恶山本这样的人。
然而，面对令无数少女心动无比的笑容，宫川幸盯着漫画书，慢吞吞地翻了一页后，吐出冷淡的回答：「不必。」
山本武一顿，尽管事先设想过会被拒绝，不感到意外……但他的确没想到是这么直接了当的方式。
关注着此情景的人正小声议论著两人的关系。
在注重礼仪文化的日本，宫川幸漫不经心的回答无疑粗鲁又不给面子，山本武却没有丝毫被打击到，猜测女孩喜欢独处，他转而提道：「啊、还是妳和我说说想吃什么，我去小贩部帮妳买回来？」
宫川幸的身体默默往少年的反方向偏了些，略微敛下眼帘，手指轻轻滑过书脊，在山本武又重复了一次问题后才出声：「不用。」
「嗯……」这样不行吗？山本摸着下巴思索着，短暂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再问：「请妳喝饮料怎么样？听说最近小贩部有期间限定的果汁，还挺多人去尝鲜的，宫川还没试过吧？」
宫川幸：「……」
见山本一问起话来便没完没了，女孩的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沉默片刻，干脆抱着漫画书站起身来，打算另寻净土。
山不转路转，她的清净她自己争取。
看到女孩站起来，山本立刻想到那些被逗烦了就立刻要闪人的野猫，下意识退后两步，「啊！别走别走，我不问了。」
看他的反应，宫川幸停下动作，蹙眉回望。
「……谁让你来的？」
「嘛，果然被看出来了？」山本武没有找借口，坦承道：「早上我们被风纪追着跑的事情不晓得为什么传出去了，就连老师都知道，所以……」
尽管他没有讲得很清楚，宫川幸还是立即理解了事情的始末——不外乎是有爱操心的老师，又关心起她的人际状况，交代少年多「关照」她。
山本武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不过，是我本来就想认识宫川才会答应下来，希望妳别误会。」
「我说过，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宫川幸看傻子似的瞅他，「既然知道我的风评，就别靠近我。」
好烦。宫川幸想，这家伙长得太高了，或许她垫起脚尖都碰不到山本的额头，和他站在同一个平面，瞅一眼都嫌脖子酸。
她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就算山本不愿意，议论著两人的话语依然会传入耳中。
早上在围墙边，山本武不等她的自我介绍，就能喊出她的姓氏，想必是早就知道她这个人的。
两人同为一年级，又在隔壁班，关联不如宫川原先设想的那么淡薄。即便是不怎么聊八卦的山本武，也曾听闻有关这位人偶般的女孩子的传言……更别提他来之前才被同学拉着科普了一番。
然而，山本武却毫不在意地笑笑：「嘛，谣言只是谣言啊，没人提过宫川会迟到爬墙，或者和风纪委员长合不来之类的。比起别人说的话，还是亲眼看到的比较真实吧！」
宫川幸：「……」
……这个人在挖苦她吗？
山本没有在这个话题多加停留：「说起来，宫川的身手真好！平常有在运动吗？我每天早上都会晨跑，今天在晨跑的路上遇到了有野狗在欺负猫，所以耽搁了一会，没想到就迟到了。」
「最近天气还没转热，很适合运动……啊，宫川或许不知道，我是棒球部的选手，两个星期后会和其他学校举办新生交流赛，宫川有空的话要不要来参观？」
说到这里，山本的眼睛又弯了起来，继续道：「我也会出赛哦！」
宫川幸没有接山本的话。毕竟他自顾自的发言，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果断当成耳边风，迈步离开，丝毫不理会身后不断喊着自己的少年，脚下步伐越走越快。
此时此刻，她清楚地明白到了一件事——……
……以后得避着点的人又增加了一个。
＊
时间转眼来到了下午四点。
学校内的课程已经结束了，余下的时间就是学生自己的了，看是想参加社团、出去玩，或者参加校外补习都可以，完全是自由时间。
教室内闹哄哄的，宫川幸也就离开了学校，难得没有到图书馆逗留。
照理来说，她今天应该要在校进行爱校活动来抵销早上拿到的那支迟到警告，但是她还是决定溜出校门，去别的地方晃晃。
防身的美工刀坏了，她还没补货，每次都要出来买也很麻烦，干脆到卖场一次买一大盒，方便随时可以用到。
这种只能承受一次咒力的消耗品，完全不必花心思挑选，往便宜的买就行。
至于专业用于祓除咒灵的道具？
咒具一把的价格以百万起跳，作为一名领补助金生活的孩子，宫川幸买得起才奇怪。即便是到了打工的年纪，也得不吃不喝多年才买得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没有武器的状况下活到那一天。
最弱的咒具用起来大概跟美工刀差不多吧——幸猜想，反正都是脆弱易坏的，干脆先拿美工刀顶着，便宜一些。
更何况，学生身上带着美工刀这类的文具并不稀奇，若她拿的是水果刀或菜刀，路过看到的人大概会直接报警。
那可太麻烦了。
结完帐后，宫川幸拆了一把放进口袋，其他的全倒进书包，拉好拉链后才走出超市。
只是回家之前，还有件事该解决。
踏出电动门会感应到的距离，宫川幸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陷入沉默。
「哟，又见面了。」山本武挥着手，和早上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挂着清爽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宫川幸异样的目光，说着：「我在这里等朋友，没想到又看见宫川了，哈哈，这算是种缘分吧！」
山本说得没错，不是谁都能和初次见面的人在一天之内相遇三次……虽然她不想要这种缘分。
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美工刀，女孩盯着面前的少年，山本无法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读取出任何情绪。
山本武不是第一次被女孩子盯着瞧，事实上，他在班上是名人气人物，加上优秀的运动神经，十分受到女孩子的欢迎，其中不乏不经掩饰的视线。
不过站在他的正前方，正大光明打量他的人，山本武还是第一次遇上。
只是想到眼前的女孩子是宫川幸，他一点也没有误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问：「怎么了？我身上沾到什么了吗？」
什么东西能让她看这么久？
女孩安静很久，久到连少根筋的山本都开始觉得奇怪，才见她缓缓地歪了点脑袋，细小的声音飘了出来：「你……」
「嗯？」山本武一时没听清。
女孩又沉默片刻，似乎终于考虑清楚，伸手拨开遮到面前的发，露出紧皱眉头的白净脸庞。双眸注视着少年，一字一句认真地问：「你明明心情很差，为什么要一直笑？」
那双眼睛彷佛能将人拆开，毫无尊重与怜惜，将他人的外壳狠狠击碎。
山本武呼吸一顿。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有一瞬间，山本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错开了女孩的目光，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真的假的？」他无意识地碰了下自己的嘴角，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低语：「有这么明显吗？」
宫川幸没有回答，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山本心知肚明，忍不住苦笑出来。
「算不上心情差吧！」少年摸摸后脑勺，故作轻松说：「嘛……之前和宫川说过我是棒球部的，不过最近遇上了瓶颈，甚至守备也老是出错。再这样下去，我或许会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从首发球员换下来……」
「没想到被妳看出来了。哈哈，在学校还和妳炫耀我是正选呢，总感觉有点丢脸。」
女孩听完山本武的话后，安静地眨了下眼睛。
普通人在散发负面能量时，比较敏感的术师能看见自人体泄漏出的咒力。
而面前状似爽朗清举的少年，身上围绕的咒力浓度过于密集……这种程度的量并不值得特别关注，但倘若发展下去，或许有可能引来一些脏东西的关注。
在见到山本武的不同时间点中，此刻的咒力明显较其他时候浓厚，也就代表他现在是心情最为低落的时候。
必是有外因影响了山本武，才会产生能量的改变。
虽然现在有些社团时间已经提前结束社课，但运动部——尤其是成绩优异的棒球部，并不像其他社团一样会悠哉地提前放人。
照理来说，即将迎来交流赛的选手此刻应该待在球场练习，而非穿着制服、和她这种准时放学的回家部一样出现在超市门口。
大概率是因为山本武状态不好，才会被勒令提前回去休息。
「你的压力很大。」宫川幸道出结论。
她不认为山本武是因为信任她才说这些话——无论是从交情、抑或性格来看，宫川幸自知不是好的倾诉人选。
这只能代表，提起棒球时眉宇间带上一抹疲倦的山本已经无助到连一根稻草都会试探着伸手的地步了。
山本武不是遮遮掩掩的性格，爽快点头承认道：「是啊，大概是压力……最近压力有点大，我影响到妳了吗？对不起啊。」
影响？那倒没有。
宫川幸不打算和人谈心，也不懂得开导人，只是忽地忆起草壁问她的那句「有没有阻止怪物出现的方法」，才会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因为是夏天啊。
在这咒灵大把冒出的季节，撞见山本武身上似乎再过不久就能生成诅咒的负面能量，即便是宫川幸，在和草壁这类真心希望维护并盛和平的人谈话后，也很难做到完全放任不管。
反正到最后成为咒灵的话，这份工作还是会落到她的头上。
「……虽然是我自己的想法。」宫川幸启唇。她不擅长说话，现在一边思考一边开口，显得慢吞吞的：「我在书上看到过，人需要停下来、往后退一步，才能够看清楚前进的路。」
价值观、幸福观这类东西，是因人而异的。
没有人能评断一件事在不同人心中的地位。或许在自己眼中看似举无轻重的小事，是贯串一个人生活至今的精神支柱。
宫川幸不清楚山本武是什么样的人、又过着怎么样的人生，自然不晓得自己的话能不能起作用——思及此处，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干了件没有意义的事。
触及到山本惊讶的表情时，宫川幸就后悔了。
她刚才就该直接走人。
说太多话了，她才不是这么多嘴的人。
宫川幸面无表情地想着。
……这都是草壁哲矢的错，记他一笔。
愣住的山本武是真的没料到宫川幸会注意到他的情绪，甚至严肃地用一听就是鸡汤文学的句子来宽慰他。
虽然很不道德，但总觉得有点好笑。
山本注意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拒绝交流的女孩子不知为何露出了点橄榄枝，他试着问道：「那宫川桑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
宫川幸：「……」
她不是很想聊下去了。
「人的悲欢不相通。」宫川幸语气平淡地敷衍：「随便你去做你会开心的事……例如，找朋友一起做些什么。」
山本武看着她，彷佛察觉到什么，问：「宫川桑会和朋友做什么呢？」
宫川幸：「……」
没完了是吧？
长发女孩半抬眸，平静道：「我没有朋友。」
山本武偏偏从中脑补出一丝怨念，像是在指责他刻意戳人痛处，忍不住笑出来：「对不起啊，那宫川可以当我的朋友吗？」
宫川幸：？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把话题拐到这里的？
长发的女孩子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这是个有礼貌的握手手势，放在适当的距离，不会靠她太近、也不至于让她伸直手臂，只要她稍稍抬手就能握上。
即便如此，宫川幸硬是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没脸没皮的味道。
少年琥珀色的眼眸清明见底，帅气的脸庞带着笑容，可从他身上找不出半点开玩笑的影子。
山本此刻发出了成为好友的邀请。
而宫川幸的回复也十分果断：
「不可以。」
她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