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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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听上去很复杂，解决起来却不会太难。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随着女孩轻声低语，混浊着异样色彩的结界于半空中凝聚，由上而下笼罩了整个教学栋。
这个结界与宫川幸的生得术式没有关联，而是所有术师都能靠学习去使用的术式——『帐』。
术师间有着默认的规定，不得将咒灵的存在公诸于世，因此在进行祓除前，术师们会于战斗的区域落下帐，让他人从外面无法发现帐里头的异样，是他们用来避免被普通人发现的手法。
依照宫川幸的要求，草壁哲矢已经按照惯例带人远离教学栋了。
现在是周六的早上五点半，虽然这个时间点不太可能有人跑进学校，可有一个人绝对是例外……那就是热爱着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按照草壁所言，那个人估计已经巡逻完外头的地盘，现在正要回到大巢穴（学校）了。如果遇上的话，肯定会很麻烦……
心中感慨着，宫川幸等帐彻底落下来后，步入中廊。
由于没有开灯，走廊显得有些昏暗，但是穿过账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晨光还是跨过了窗台照到墙上，随着女孩的移动落下模糊的黑影。
昨天走廊上的咒力残秽铺天盖地染满了整个走廊，那无疑是咒灵留下的痕迹，可过于浓厚的残秽却像是油漆般被人泼上一层又一层，实在看不出咒灵的去向或者线索。
幸好，今天总算是散开了一些。
从目击者的证词，以及现场的状况看来，这只咒灵可能体积庞大……甚至有机会进化成二级。
若没有术师及时阻止，二级咒灵能轻易摧毁一条街。
她拉开教室的门，昨天的食材已经被收拾掉了，但大概是不能再让学生进来的关系，学生的餐具、烹饪用具都还是散落在各桌的流理台边。
从走廊到教室，无处不是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冰箱的压缩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不过这种寂静对时常在无人之时外出散步的宫川幸来说，与图书馆的角落、以及深夜的商店街并无区别。
光滑的地面上有着一滴又一滴的咒力残秽的痕迹，通过门口，朝楼梯的方向延伸过去。
宫川幸抬头看了一圈教室，确定没有更多线索后，她才跟着地上的痕迹走了出去。
意外的，宫川幸一路上没有遇上阻碍，很快就在空教室找到了失去意识的女学生。她被塞在一个用布盖住的长桌底下，横躺在地面，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四肢关节都有一些擦挫伤，尤其是膝盖上的伤口，看上去像是在水泥上狠狠跌倒过几次，衣服和长袜都破了好几个洞。
宫川幸蹲了下去，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缩进制服袖子里头，隔着布料戳了戳对方。
女学生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时，彷佛被微弱的光芒刺伤眼睛，瞇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
「妳、妳也是被抓来的吗？」少女的嗓音干涩，眼球不安地转动着。
宫川幸没有回答她，先是试图解开绳子上的结，上下打量了她的伤势，在确定看不出立即性的危险后才站起身，张口：「名字？」
少女一愣，回答：「……我叫西园，西园彩依。」
人对了。
今天还挺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人。
见女孩泰然自若的模样，西园彩依忍不住询问：「妳、妳是谁？」
女孩没有抬眼，还在解着手中的结，「宫川幸。受风纪委员委托而来。」
风纪委员。
他们宛若并盛的守护神般，带给学生们的安全感十足，可她才刚感受到一丝庆幸，却很快就又紧张起来。
宫川幸这个名字，西园彩依是认识的。
宫川幸在一年级中以孤僻出名，又偏偏因为在学科上取得了将近全满分的成绩，成为师长们嘴边时常提及的存在……但，就算是优等生又如何？
那种怪物、那种怪物！人类根本不可能——
下一瞬，西园彩依的脑袋一片空白。
在宫川幸的背后，守株待兔的怪物冒了出来——从画框中爬出的手正如充气娃娃般迅速膨胀，画框对它来说明显过小了，挤出来的身躯几乎塞满半间教室。
咒灵的嘴角两侧下弯，中间耷拉着几乎与女孩等身大小的章鱼哥鼻子。
那个怪物，就是将西园彩依抓走的，可怕的怪物。
「看——到——了——」
从怪物的身上再次传来西园彩依不陌生的呓语，西园彩依的瞳孔剧烈收缩，绝望如洪流潮水涌上，欲发出哀嚎，喉咙却彷佛被掐住，张开的嘴冒不出丁点声音。
它有着蝌蚪般的体型，身体像半融化的肥肉糊在一起，两只肥短的前肢带着不规则的倒钩尖刺，重复呢喃着相同的词汇，直到身体彻底从金属画框中解放。
宫川幸摸向裙子口袋，却摸了个空——前天晚上在商店街的祓除，让她紧急护身用的美工刀报废了。
可她丝毫不惧，从容地将方才从家庭科教室中顺出来的水果刀从外套口袋中抽出，手搭在刀刃的盖子上头，语气如问路般平静地道：「能走吗？」
绳子解开了。
西园彩依重获自由，却犹如落入蜘蛛网般，不安与恐惧缠绕住她，使西园彩依浑身无力，身体止不住颤抖，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刀子上。
刀子拿在女孩的手上，看起来并不算小，但跟面前的庞然大物相比显然压根儿不够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这点西园彩依已经亲身经历。
难道这个人要战斗？在见到这样超脱日常认知的怪物后，没有人不会丧失战意、本能地害怕与逃避。
毕竟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仅凭人类之躯能够击败的对手——！！！
她是疯了吗？！
见到西园彩依的反应，宫川幸心理有数。她不知在嘴中低喃念些什么，随后动了动手指，陶瓷的白色刀刃暴露在空气中，将盖子随手扔向一旁，撞上教室角落的铁柜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这一声响似乎惊动了咒灵，也惊到了西园彩依，看到巨大的怪物扑过来，她吓得连连往后爬，撞上一道看不见的膜！来不及多想，西园彩依尖叫着缩进角落，抱住了头。
宫川幸转身的同时，黑色火焰如流水包覆住手中的刀，顺势接下了咒灵的扑击，却仅有一瞬。
咒灵虽然看上去软趴趴的模样，可她手中附上咒力的刀却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当刀身刺穿咒灵凝胶状的表皮，她立刻感受到刀下堪比石头的坚硬。
……这点程度的咒力不够吗？
她不着急，一刀向下挥去，当机立断踩上一旁的空椅子，眨眼间，女孩已借着力道闪避冲撞。
咒灵的表层被划破的同时，遭刀刃带出的果冻黏液落地受到反向冲击力，破碎四溅，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隐隐能见表面有蒸发似的黑雾冒出。
黏液带有侵蚀性，一旦碰上，必然会腐掉一层皮肉。
宫川幸是躲开了，但西园彩依可就倒霉了。咒灵一头撞上西园彩依所在的结界，巨大冲击令结界都泛起涟漪，为之震动，西园彩依不敢睁开眼睛，崩溃地大叫着，浑身都在发抖。
咒灵的本质是诅咒。比起普通的物体，对咒力的腐蚀反而会更加明显。
结界正不停地被侵蚀，又随宫川幸加剧的咒力固化，一时之间结界冒出许多黑烟，将长相丑恶的咒灵包覆住。
对于这可能会令西园彩依做恶梦的场景，宫川幸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放任咒灵继续动作，拉开距离认真观察起来。
对手的体型太大了，若要一口气将整只咒灵困入结界，结界的威力必然会因为展开的消耗而减弱，恐怕难以灭掉。况且肥肉般的身躯让人找不出关节所在，宫川幸并不好施术。
似乎发现了女孩并非善茬，咒灵开始撞击结界，发现抓不到人质，又大吼了一声，似是发泄般敲了几下才放弃。
它转过身，张开能轻易将成年人吞入腹中的大嘴，宫川幸注意到里头满是细小的尖牙，细细密密地排了至少有四排以上，若是被那张嘴咬到，可不是喊一声痛可以收场的……估计会直接被捣成肉泥。
宫川幸握紧水果刀，再度缠上咒力，似乎是难以承受陌生的力量，刀身开始震动，随着女孩加大咒力输出的量，刀身的震动幅度也随之加剧，发出细微悲鸣。
吐息间，女孩敏锐地注意到咒灵动了一下。
正当她屏气凝神，神态专注，寻找着咒灵可能露出的破绽时，就看见咒灵的嘴开始抽搐，原先下垂的嘴角彷佛被人用手刻意翻起，两侧不自然地缓慢上扬，竟变成简直要将脸撑破似的扭曲笑容，恶心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咒灵的嘴一张一阖，发出了宫川幸极为熟悉的声音——
「幸桑？」
那瞬间，宫川幸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看来并不是能够自主说话，而是能够模仿听过的声音。
她冷静地分析起来，因为从咒灵的身体中传出的声线，无疑是属于她最熟悉的邻居，泽田纲吉的声音……却僵硬得如同机器合成。
「幸桑、幸桑……」
「别……无视……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用……」
过于熟悉的声音与话语让宫川幸有一瞬间的走神。
而在她这一出神间，咒灵拖着肥厚的身躯，锐利前爪猛然袭来！狭小教室中，仅仅一瞬，女孩与咒灵之间的距离便近得不可思议。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可仍旧慢了一步。
女孩的脸颊被爪子划伤，伤口很深，能够轻易看见绽开的血肉。皮肤也沾到咒灵喷溅的黏液，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
宫川幸面不改色，抬手擦去往下流淌的鲜红，挽救差点被染色的衬衫。
咒灵是由人心恐惧而生。
这只咒灵的来源，并不是什么学生常见的课业焦虑、也不是什么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神隐……更有可能是——
宫川幸握紧刀柄，语气笃定：「校园不可思议，会动的画像。」
虽然这也是学生间口耳相传的不可思议事件之一，但性质与神隐不同，是自久远的过去便存在的话题。
不管咒灵怎么造作，原先躲藏用的画框却始终藏在肚子底下。明明丢掉的话会好移动许多，甚至能用尾巴进行攻击，它却不这么做。
根据咒灵的智力，她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
——原以为画框只是咒灵用以伪装的外部手段，没想到是本（弱）体（点）啊。
女孩语音刚落，手中的水果刀承受不住咒力的压力，发出细微的裂声，咒灵彷佛感应到了什么变得焦躁不已，威吓似地张开嘴，再度朝女孩扑过去！体内不停发出不同人混杂在一起的声音，男女老少、有高有低，合在一起听上去像是一口气有数十个情绪不同的人在耳边说话，很是嘈杂。
明明是猝不及防的攻势，女孩却丝毫不惧，双眸注视面前的庞然大物，甩出刀子的同时，竖起手指——
……
西园彩依不清楚发生了些什么事，她不敢抬头，只知道在一阵阵可怕的摇晃过后，世界骤然寂静。
当西园彩依做好心理准备，鼓足勇气睁开眼睛观察现状时，就发现那头可怕的怪物仍在不远处，吓得她又倒抽一口气。
站在怪物面前、身材娇小的宫川幸在体型庞大的怪物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渺小无力，可是当她垂眸瞥向西园彩依时，西园彩依却感受到了居高临下的气场。
直到宫川幸动了起来，西园彩依身周的空气开始流通了，才发现那只怪物已经不会动弹。
从她的角度，隐约能窥见怪物的腹部有好几处不自然的洞，像是凭空消失的肉块一般，伤口周遭冒出似风化般的雾气，怪物的尸体逐渐消散。
「这……到底是……」
由于状况实在过于脱离常轨，西园彩依甚至没机会感到惊慌。她茫然地看着前方，即使不理解状况，她也能隐约察觉到宫川幸并非寻常的人类……无论是风轻云淡的态度、抑或面前异形怪物的尸骸，都足以证明此人的怪异，令西园彩依本能地怀疑——这个女孩子，大概是个既可怕又危险的东西。
宫川幸用手帕将颊边的鲜红擦去，看上去神态自若，不过三次吐息便平稳了呼吸。
女孩若无其事地迈开步伐，才刚踏出一步，西园彩依下意识发出一声尖细的悲鸣，引得女孩抬眸望来，有点惊讶却不怎么意外。
她停下脚步，对自己刚刚救下的少女张口说道：「风纪委员会来接妳。」
尽完告知义务，宫川幸终于可以放心离开。至于教室内损坏的用具、不知主人的损坏的水果刀、以及西园彩依作为普通人可能会感到的恐惧无措……都不在宫川幸需要考虑的范围内。
她又不是风纪委员，只是名普通的小术师。偶尔帮忙祓除个咒灵什么的就足够了，维护治安和环境之类的麻烦事交给风纪委员去做就行。
＊
空气忽然出现一阵波动，帐撤下的同时，一名女孩的身影从教学栋漫步走出。
等着接应的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田中，草壁哲矢估计是去云雀恭弥那里了，只留一个人在原地守候。
宫川幸本就不喜欢高调，这种适当的情况正合心意。
田中终于盼到女孩出现，他见对方身上手无寸铁，也没有半点伤痕，除了有点蹭脏了的制服以外，自然到彷佛是普通的到学校散步一圈，忍不住好奇：「宫川桑，请问……事情顺利吗？」
宫川幸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可田中不似草壁经验丰富，一点就通，宫川幸只好张口道出西园彩依的所在位置，并吩咐他带有医疗知识的成员同行。
——这就不得不再次夸到草壁哲矢的办事精通了！他早已喊来救护车在后门等候，就等人一声令下，有志工经验的风纪委员就会抬着担架把伤者送上车……毕竟按照校规，校外人士不得闯入并盛，没有委员长的首肯，风纪委员自然不敢擅自违规。
关于这次的事件，宫川幸还有很多没想明白的地方，但是她不太在乎真相，找了个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处蜷缩起来，思考着应该什么时候去向草壁要今天的花丸。
今天一大清早就出门，不只成功找到风纪要找寻的目标，还顺手祓除掉咒灵——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宫川幸认为今日的贡献值得一颗象征「做得很好」的花丸。
这样她又能成功集满一页了。
女孩抱膝坐下，软绵绵地靠着墙壁，神情恍惚。
宫川幸的脑中总是围绕着许多人忽大忽小的说话声，有些距离她很远很远、有些近似吻在耳边的低喃，速度不同而又紧密，人声重重交迭在一起，不停刺激着她的神经。
每当咒力不稳、又或者是状态不对时，这些声音甚至具体到彷佛真的有人在面前与她对话。
脑海中闪过那个伸手就能触碰到四壁的狭小空间、又闪过那些暴力而喧闹的记忆碎片，巨大的压力如无形的手时时刻刻掐在她脆弱的颈脖上，足以逼疯人的恐怖杂音如影随形——
宫川幸缓缓阖上双眼，长吁出气，阻绝了刺眼的世界与残破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声响令宫川幸逐渐回神。
她的额头抵着膝盖，经历片刻的缓冲才抬头，就见褐发少年蹲在她的面前，神情局促，双手无错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腾空举着，明显是不敢随便碰她，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年的嘴张张阖阖说着些什么，宫川幸的脑袋转不太动，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轻抿嘴唇，发出了细小的声音：「……是本人？」
「当然是本人！难不成这世界上有我这种人的冒牌货吗！」少年睁大眼睛，下意识吐槽，说完后，眼睛飞快眨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幸、幸桑！妳醒了？早上看到妳被风纪委员的人绑……带走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宫川幸盯着他看了一会，不晓得是确认了些什么，在少年扔出一连串的问题后沉默数秒，慢吞吞地说：「……能有什么事，只是帮忙找个东西。」
「什么东西得特地一大早专程到学校找啊！还躲在这么难发现的地方，打电话又不接——！」
泽田纲吉看了她一圈，确定没有外伤，稍微松口气的同时，全身像泄了气似的放松下来。
少年一屁股坐到地上，胡乱擦了一把汗，「不过妳没事就好，我以为又是……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我知道我又多管闲事了……」
宫川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看着话说得顺口而又理所当然的少年，忽然想起方才在咒灵身上听见的话，无端泛起焦躁。
「为什么要道歉？」
「咦？对、对不……」
泽田纲吉满头问号，不明白女孩为何突然冒出这句话，下意识盘腿坐好，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试探性问道：「呃、那个……妳在生气吗……？」
泽田纲吉看着靠在墙边的女孩又沉默片刻，一声不吭地转过头去，似乎不想继续对话。或者说，连她都不晓得自己想表达什么，所以干脆沉默。
「啊……」被晾在原地的泽田纲吉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虽然还是不懂宫川幸在想什么，但他想起了别件事，语气生硬的转移话题：「啊——、对了！今天不是要补习吗？昨天英文小考不及格的人，今天上午都要到校补习……对吧？补课名单上好像有幸桑的名字。」
宫川幸也没揪着方才的事不放，试着回想了一下泽田纲吉说的事情，不过归根结底，英文课她根本就没到课，更别提考试了。
在并盛中学，学生考试未达老师要求的分数，就会举办假日补课，同一个年级的补课学生会集中在一间教室，由当天负责的老师进行补救教学，藉此提高学生的平均成绩。
没有到课的她是零分，自然会被列入其中。
「我不去。」宫川幸再度抱住膝盖，将头埋进臂膀内，风轻云淡地回复。
泽田纲吉可不意外，一脸「我就知道妳会这么说」的表情，无奈地道：「不过现在也太早了。嘛……幸桑要吃早饭吗？」
女孩闷闷的嗓音传出：「早上吃过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种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感觉，泽田纲吉得弯腰靠近才能听清她口中的话。
这可一点都不像吃过早餐的样子啊！泽田纲吉想，不晓得幸桑是不是又在敷衍他，或者是喝杯水就当作是早餐了——这可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女孩真的有过把喝水当用餐应付过去的经验，他才忍不住怀疑起来。
「……真的吃过正餐了？」
宫川幸懒得理他，但如果不回答的话感觉会越来越麻烦，沉默片刻后，只好耐着性子回答：「一杯热奶茶加冰块。」
泽田纲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讲早上的食物，不免产生了新的困惑——
为什么要买热的再加冰块？直接买冷的不好吗？
少年强忍下吐槽的劲。
忽然，他听见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走来的是由并盛中学的最高学生领袖——云雀恭弥，以及他所率领的几名风纪委员。
只见带头的云雀恭弥神色冷凝，背后身材高壮的飞机头们各个严肃，活像揪团组队要去和别校火拼的不良份子，令目睹的人难免心生恐慌。
这群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往他们的方向走来的。泽田刚想带着女孩跑路，转头就见方才还坐着一位完全不打算动弹的女孩子的地方空荡荡的，一根头发都没留下，他不免目瞪口呆，内心崩溃大叫。
什么什么，难道幸桑真的惹到云雀学长了吗？
不过她也跑得太快了！！！
——倒是带上他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