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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网打尽 “ ...

  •   “铿铿锵锵”兵器相接,衙役人多占了上风,十几个强盗眼看着就要束手就擒了。

      谁也没有留意,和尚与押司暗地里交换下眼色,各自吞入一粒药丸。只见空空和尚一抖手掷出戒刀,将悬挂在棚顶的绢花击破。原来花球里面藏有玄机,大量的粉末从天而降,飘飘扬扬,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在惊呼声中人们纷纷跌倒,有反应机敏的才跑到大门旁也失去了力气,这粉末的药性好歹毒呀,吸入体内立刻让你全身酥软。

      望着瘫软在地的众人,空空和尚从地上拾起一支火把,得意忘形地打一巴掌这个,抬腿踹一脚那个,尤其是对张咏连踢了数下。他给熏倒的同伙服下解药,然后走到孕妇跟前,瞅着她隆起的肚子,“刘金定,御妹,巾帼英雄天下兵马大元帅,少阴五将的老大,你不是很凶吗?你不是很能打吗?站起来咱们比试比试,在寿州放火烧我们,余洪被你活活地烧死了,这笔血债咱们还没算呢。那四个姐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萧引凤、郁生香、艾银屏、花解语都像你一样忙着生娃啊?哈哈,我今天要开你的膛破你的肚,把你的婴儿挖出来,为余将军报仇雪恨。”他说做便做,从地上捡起戒刀直逼上去。

      却被押司一把拉住,“长老,一刀下去便宜她啦,当祭品卖了,即得钱财,又报了仇,不是两全其美嘛。”

      “那我杀了这狗官。”空空和尚又要对知县动手。

      可又被孔东晓拦住,“他也一样,留下卖个大价钱,而且他还替我杀了孙文炳。姓孙的太过分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英子与我相好,他不是不知道,这是没把我孔东晓放在眼里呀。我已经忍了他好久啦,他不但要霸占垂香楼的买卖,还要占有英子的身子,不是谷哀家在中间拦着,他早就下手啦。谷哀家也是藏着私心,一方是干孙子,在崇阳说一不二;另一方是徒弟,还要用英子的精血喂养蛊虫呢,她是两面不想得罪啊。”

      他满腔愤慨地还要说下去,却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了。一伙人从外面闯了进来,大呼小叫地气势汹汹,“他们在这里!”坐在地上四肢无力的刘庆东看得清楚,冲在前面的几个正是城门口收税的小子。

      “好啊,你们是找死来啦,孙文炳的小杂碎,先送你们走,再结果他们。”老和尚以为又来了衙门里的援兵,操起戒刀左右一挥砍翻两个,吓得其他人掉头就跑。

      “没用的东西!平日里就会欺负百姓,口口声声要为阿炳报仇,凭啥报仇?随我进去。”随着一声大喊,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他上身穿着白色对襟的上衣和黑领布褂,下身穿白色长裤,外披黑色的斗篷,头上缠白活蓝色的手帕,颚下蓄着山羊胡子,腰间插着一鞘两室的腰刀,刀把用金银丝缠束。全身打扮像极了《五朵金花》里的管闲事老叔。

      刘三哥马上认出来人,这不是在塔林里遇到的南昭人吗?

      “啊!是五圣教宗奇宗圣使。”和尚与押司看到来人,同样是惊诧不已。

      延众镇的镇长成了五毒教的圣使?刘三哥听到如此称呼,便知晓了他已正式加入五毒教啦。

      南昭人不愿与他们啰嗦,伸出长长指甲的双手拉开架势,“空空和尚!你们又被官府包围啦?真是没用啊,还是南唐的将军呢,我都替你脸红。南唐后主李煜落到今天的下场,有你们这帮庸才辅佐也就不奇怪啦。孔押司,我来问你,是你们杀害的孙文炳吗?平日里看你们劲劲的,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啦。可他的死我不能不管,那是我好姐姐谷哀家的干孙子,也就是我的孙子,我刚刚从京城回来,便得到了这个噩耗,你们两个速速偿命来。”

      “圣使!你误会啦,杀死你孙子的不是我们,是他!新任的狗知县。”孔东晓瞬间便晓得了他的来意,立刻指着地上的张咏洗白自己。

      “是他!好个狗官,阿炳怎么啦?不就多拿多占些吗?不就收税重了些吗?怎,么,啦!权力在手还不让人豪横些吗?我看你也不干净,你滥杀成性,我取你的狗命。”他身法敏捷扑向张咏。

      张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想要说明捕头是罪有应得也来不及啦,他心中一凉把眼一闭,暗想这下可交代了。

      “宗奇宗镇长且慢动手,我有话说,张咏是伸张正义,孙文炳是死有余辜。”在这紧急关头,刘三哥拼尽全力大喊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说阿炳死有余辜。”老头子扭头去看,不禁愣住了,“是您,刘公,您怎么在这里?嵩山一别有几年未见啦。”他急忙上前搀扶,问明是如何受的伤,随即掏出一粒药丸与他服下。

      刘庆东服下药丸,顷刻间便感到神清气爽,复旧如初了,他把事情的经过和是非曲直说与镇长听,让其明了孙文炳的罪行,说死有余辜一点儿也不委屈他。

      “是吗?我信,您是宫主的朋友,那就是我的前辈,宫主曾对我们提起过您,说您是辽东来的世外高人,深不可测。”他猛拍自己的脑门,后悔不迭地自责道,“哎呀,这小子是如此之坏,我差点儿错怪了知县。绳锯木断,水滴石穿,这两句形容的好啊,是新任知县独创出来的吧?”

      “你说的宫主是哪位呀?”三哥不解地问。

      老头子听他提及宫主,马上向东方作揖行礼,“宫主还会有谁?当然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尉迟宫主喽,她是我们五圣教的大恩人啊。上个月就受宫主法旨,从太湖送位精贵人去了嵩山少林寺。我宗奇,愿为她老人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听他们的话茬不对,两个强盗头子急欲带领手下,突出重围抽身逃走。可被刘庆东大声喝止,一桩一桩地揭露了他们的丑恶罪行,请求镇长帮助缉拿凶犯。这些人哪里是五毒教圣使的对手,要逃,必被施毒,生不如死;不逃,最多是协从还有一线生机,所以放弃抵抗乖乖束手就擒了。

      可匪首不这么想,只见空空和尚与孔东晓脚尖点地纵身飞起,砍倒几个人直奔店门。未曾想老天不容恶人再祸害百姓,两杆铁枪及时赶到,一左一右抵住他俩的前胸。

      “郁生香!”和尚认出持枪的女人。应该是领教过对方的厉害,乖乖地退回屋子里来。片刻之间,两个歹人口吐白沫跌倒在地,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疼得是生不如死。

      “还是婶婶名头大呀,看把他们吓得,都吓抽啦。”另一个持枪的小伙子兴奋地说,“我们来的真是时候,再晚一步,他俩就溜掉了。”小伙子身材魁梧,脸上戴着个弥勒佛假面。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个戴有钟馗面具的小孩子,嘴里嘟嘟囔囔不住地埋怨着,“吓得?他俩也没得羊癫疯,是中毒啦。我说继勋哥呀,办事说话都得动动脑筋,衙役们深更半夜出来,我说准有大事儿,你们就是不信,非要去稜睁神祠探探。昨天晚上已经去过了,吕藩和吕荀根本没在祠中。探呀,来晚了吧,不知道你娘我婶怎么样啦?”

      这个小胖墩拔着身板、挺着滴溜圆的小肚、穿着宽宽大大的长袍子,白嫩嫩的皮肤,梳剪的头型甚是另类,似倒扣上去半个菠萝。

      “宝宝,小婶刚到,她要再去看看有错吗?不去稜睁神祠,上哪儿能得到消息嘛。祠主去了垂香楼,五毒教圣使来三苗酒楼啦?”小伙子一付老大哥的样子,耐心给小男孩解释着。

      “什么五毒教?小子,你活腻歪啦!是五圣教。”他们的话被屋里的镇长听到了,他不高兴地纠正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乃高继勋,神卫右厢都指挥使高琼之子,那是我母亲,”他目视着已坐在椅子上的刘金定,又转脸面向身边的中年女子,“这是我小婶,将军高璟的夫人,少阴女将之一的郁生香。你口口声声说是五圣教,却干些拐卖人口的勾当,怎么配得上圣这个字?”

      宗奇诧异地望向刘庆东,“拐卖人口!从何说起呀?”

      “你不要抵赖啦,我这宝宝兄弟得到的确切消息,是你把吕家的两位公子劫走的,吕藩和吕荀他们现在何处?”

      “胡言乱语,是谁说的?”他见小伙子望向身后的小孩子,便猜到一定是孩子说的,“孩子的话怎能当真呢?我在京城遇到吕家公子,他患有内疾,不治将来日不多了。便与他的兄弟商量,带回崇阳让谷哀家给治治,我让他们跟家里说一声再走。怎么家里以为他们被拐走了?唉,一定是那两个孩子怕家里不同意,没有通知亲人。我今天一回到崇阳,便把他们安顿在垂香楼了。”

      那男孩子摘掉面具,露出鼓溜溜的脸蛋,像猪羔般撅起的小嘴,最引人注目的是圆头鼻子下长着一抹小胡子。

      “我是听街上的乞丐们说的,说吕家公子被你带走了,我就猜你是人贩子,拍花拍走了他们哥俩。老伯伯,那么说你是好人喽,你是今天回来的,我和继勋哥昨天就来了,原来我们超过你了。”他的小眼睛滴流转着,“我们也没有告诉家里,只跟老二继忠说啦,他是狗肚子里盛不得二两麻油,把大婶、小婶都折腾来了。”

      大人怎能与孩子计较呢?宗奇更感兴趣的是那抹小胡子,“孩子,这么大点儿就长胡子,你这也是病啊,我送你一丸丹药吃吃,不见好,可以请谷哀家给治治。”镇长还是个热心肠,他往怀里摸着,却突然间僵住不动了,“这是怎么搞的?这是如何是好?扳指咋会在我这儿?哦,是我观赏完了,随手揣到怀里的,习惯了,该死,该死,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我得立即回少林寺去,物归原主啊。”

      刘庆东看他从怀里掏出枚晶莹剔透的翡翠玉扳指,这扳指似曾相识,难道是李煜的那枚吧?他不是被赵光义假借赵廷美之手,下毒害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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