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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接风宴 侯府今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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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今天有宴,正门都用来迎接宾客,俞沛言便从侧门入了府,一进门就听见前院的热闹喧哗,府里的下人都忙成了陀螺,没有人顾得上搭理他。
俞沛言乐得清闲,回到自己的小院,努力回忆关于“姐姐”俞晚歌的人物设定来。
他现在看不到后边的剧情,只能从剧情梗概中一点一点摸索。李疏承身为王府世子,越到剧情后期性格就越扭曲,到最后更是莫名其妙就造了反,被禁军追捕,而原角色无意中寻到了李疏承的藏身之地,见他身负重伤实在可怜,便偷偷将人放走了。
哪知道这个狗东西没有心,逃出生天后收服西北边军,一路造反打回都城,硬是把原角色给掳走了。
皇帝立刻就怀疑安远侯府和反贼勾结,整个侯府被流放,身为将军的俞晚歌曾试图带兵救他,可惜不是李疏承的对手,战死沙场。
俞晚歌武功高,是少有能和李疏承抗衡的人,可惜后来俞家受到了朝廷和李疏承的双重打压,即便武功再强,终是没有回天之力。
俞沛言有点想见这个姐姐。
不过想见归想见,他并不打算现在出去。一来虽然设定俞晚歌和他是嫡亲姐弟,可是对俞晚歌的性格没有任何描述,俞沛言也不确定俞晚歌对自己是怎么样的态度;二来赴宴的个个非富即贵,李疏承那狗东西说不定也来了,他若去了,万一又生事端,多不划算。
思来想去俞沛言还是决定放弃,专心翻起桌上那本砖头书来,现在做什么都不如抓紧时间做任务,抱别人大腿哪有自己走上人生巅峰舒坦?
前院里丝竹声声入耳,宴到酣处,有与俞止安交好的弟子悄悄问起俞沛言来。
俞止安骄矜一哂,道:“兄长没见过这等场面,现下正躲在院里不肯出来。他不愿意来,我们也不勉强。”
周围的人都低声哄笑起来。
“俞兄,我听说今日挽云郡主也来了?”
俞止安唇角一扬:“长姐刚刚卸甲归来,正在梳洗更衣。挽云郡主与长姐是好友,此刻正在院中相陪,稍后我为你们引见。”
这下周边所有青年才俊眼睛都亮起来,看向俞止安的眼神充满羡慕。
说话间,门外便转进一行舞姬,身段玲珑窈窕,水袖轻扬青丝如瀑,袅袅婷婷婉转起舞,直迷得人眼花缭乱。
安远侯好舞,这都是安远侯亲自寻人调教过的,即便是宫里头的舞乐司都不见准有这么撩人的女子,众人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眼睛都直了。
待着一舞终了,俞晚歌和郡主迟挽云才姗姗来迟。俞晚歌在军中惯了,总嫌长裙曳地碍事,便着了身窄袖轻衫,长发挽起,磊落利索,如出鞘的匕首般不敛锋芒。
而她身侧的挽云郡主截然不同,着了一袭浅碧色的宫裙,珠环摇曳,眉眼浅淡,不动声色间,自有一种恍如天上来的清贵与惊艳。
宴席间有一刹那的寂静,坐在俞止安身侧的几个年轻人连杯中酒洒了一地也不自知。
直到俞晚歌举杯敬酒,所有人似乎才回过神来,纷纷举杯相敬。
挽云郡主不爱热闹,与俞晚歌轻言几句便落座,俞晚歌被安远侯带着与朝中大臣寒暄,一圈酒喝下来,最终将目光定在上首座的一个角落里。
角落里的人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俞晚歌的眸底划过一抹冷光,稍低了些声音:“阿言接回来了?”
安远侯微不可见地皱皱眉头:“前几日就已经接回来了,为父听你信中之言,耗了一番力气才将他送进儒学院,可是这小子不知发什么疯,非去了农学院。”
人没在儒学院……俞晚歌眸色一沉,四下看了一圈,疑:“今日大宴,阿言为何不在?”
安远侯也是疑惑,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姜氏,姜氏面上的温婉一僵,随即恢复如初:“阿言自书院回来便说身体不适,不能参宴,我瞧着他面色实在不好,便让他在房中歇息。 ”
俞晚歌:“我记得我说过,阿言归来当日,府上最好大摆宴席,最好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安远侯府的嫡长子回来了。”
俞晚歌锋利的视线落在姜氏身上,寒意钻骨,姜氏脸色顿时一白,连话茬都忘了搭。
安远侯皱皱眉,刚想说什么,俞晚歌已经撂下酒杯往挽云郡主那去了。
一直等俞晚歌走远了,姜氏才回过神来,泪盈于睫,十分委屈:“阿言回来时,我见他奔波实在累得很,且京城人生地不熟,贸然宴请宾客怕他不喜,再加上算着日子晚歌也快回京,便想着让两个接风宴设在一处,也不必让朝廷的言官指责我们侯府整日宴请,挥霍无度,耽误老爷仕途……”
安远侯向来见不得姜氏落泪,此刻见她哭得委屈,心里那一点埋怨也都化成了疼惜,忙宽慰地拍拍姜氏的肩头,心里头对这个女儿也多少生出些埋怨来——这么多的宾客看着呢,她如此质问,竟丝毫没有把姜氏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虽然俞晚歌面上不显,可挽云郡主自小与她一起长大,怎么看不出她的心思,捻了颗甜馃子递到她的唇边,笑道:“姜氏又惹你不快了?”
俞晚歌将那个甜馃子卷进嘴巴里,哼了一声:“她便也只有些阳奉阴违的手段,这么些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挽云郡主弯唇轻笑:“你若不喜欢她,我便寻个由头替你打发了?反正左不过是个没名分的。”
“不必。”俞晚歌摇头,“虽然笨得实在令人生厌,但也好在是个没什么用的,先不必管她。我在家里待不了多久,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挽云郡主又笑:“是为你的弟弟?”
俞晚歌迟疑一瞬,点头:“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急着回京,正是因为阿言——”她说着,竟将迟疑的目光落到了挽云郡主身上。
挽云郡主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作何?”
俞晚歌长叹:“我那弟弟,你若见了,还是离他远些的好,日后里他和那个狼崽子世子爷,少不得要将东明国搅出天大的乱子。”
挽云郡主听得云里雾里,自半个多月前,自己这位至交好友从边关送来的信里便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起初是问她能不能寻个机会弄死李疏承,之后想必也知道不可能,只叮咛嘱咐叫她万不可与李疏承起些什么冲突,最好连面都不要见,与此同时,又开始全力打探那个被送走的弟弟的下落,非要接回侯府里来……桩桩件件,都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危机一般。
俞晚歌看着挽云疑惑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前些日子得了个什么劳什子古书,又从书里得知安远侯府被降罪抄家,父亲病逝,弟弟俞沛言被李疏承这个反贼囚禁凌辱,而自己也惨死李疏承刀下,反倒是俞止安为了荣华富贵叛国投敌,竟然成了西戎皇女的面首。
她为东明拼杀近十年,无论是为了改命,还是为了护佑东明不可陷于战火,她都不得不做这些稀奇古怪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