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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个当将军的姐姐 演武场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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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有一瞬间的死寂。
农学院的人目瞪口呆,儒学院不知他身份的分立刻叫起好来。张将军脸上也露出些意外的神色,想了想,又递给俞沛言一支箭,俞沛言嘴角直抽,可是也没法拒绝,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又射出一箭,同样稳稳正中靶心。
程元朗呆住了。
俞止安也呆住了。
简祈风上下打量了俞沛言一下,对俞止安道:“你不是说他没学过骑射吗?这准头可不像没学过。”
淮王府世子爷全天下没有几个好友,这个简二公子算是一个,简二脑子直,讲话向来肆无忌惮,即便惹人着恼,但大家总像避讳着什么,几乎没有人在明面上得罪他。
俞止安人缘虽然不错,但毕竟书院大,学子多,总有那么几个清贵出身看不惯他将官场逢迎学得十成十,简祈风说者无意,可听者中已经有几个人挂上不屑,明里暗里讽刺他打压“庶兄”。
在他们看来,嫡庶本就天壤之别,而身为嫡子还要靠打压庶子彰显自己,才是更上不得台面。俞止安白皙的脸涨的通红,他清楚那些人的看法,更清楚安远侯府的嫡庶,到底是谁。
他像俞沛言看过去,俞沛言却并没有看他,而是微蹙眉头调整着弓弦,俞止安瞧着手里的竹弓,心里抹上一丝阴冷。
这个弓对俞沛言来说有点太不合手了。
俞沛言皱着眉头捣鼓,他母亲是蒙古族女子,而他自小跟着舅舅在草原长大,舅舅家有马场,总爱带着他骑马射箭,他是学古文化的,对骑射六艺本就感兴趣,长大后也时不时要找射箭馆练练技艺,只不过这竹弓太软,他以前玩惯了重磅弓,再用这种粗糙的文人弓箭,多少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
骑射课目前只教了射箭,俞沛言学得百无聊赖,心里又惦记着凤凰草,好不容易等院里敲了下课钟,毫无留恋扭头就走。
程元朗看着俞沛言的背影问俞止安:“你这兄长,真的没有学过骑射之术?”
俞止安不动声色掩藏起脸上的阴沉:“兄长自小在乡下长大,许是和村里的猎人学习一二吧。”
程元朗果然信了,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地走了。俞止安的神色稍微一缓,顿了顿,与身侧的书院弟子说着什么,也三三两两离开了。
留下一边的简祈风心道:这群酸腐文人真是没见识瞎讲话,能教出俞沛言这样的徒弟的人,箭术必定不比军学院的人差,有这么好的箭术,谁还当猎人啊,入西北战场射杀敌军,捞个有军饷的将士当当不香吗?
安远侯府就一辆马车,他根本没在意俞沛言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匆忙让车夫绕道东巷,避开人群后,独自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巷子破旧,周围都是凌乱的杂物,几个泼皮正敞着衣裳晒太阳,一见他过来,立刻眼冒精光地站起来恭敬行礼。
俞止安嫌恶地掩住鼻子,将一小块银子丢给领头的刀疤脸大汉:“到八十里外的梁家村打听一个叫俞沛言的人,事无巨细,回报给我,届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几个泼皮喜笑颜开,恭敬应了,等俞止安的背影消失,一个矮瘦子挠头问:“事无巨细,什么叫事无巨细?”
领头的刀疤脸汉子:“这都听不懂?俞公子的意思是让咱们大致打听打听,赶紧回报,没念过书的蠢东西!”
矮瘦子被骂了一遭,也不敢吱声,只能谄媚地道大哥英明,刀疤脸得了恭维,又拿到银子,咧着嘴喜道:“走,办事之前,哥带你们搓一顿去!”
俞沛言为了找凤凰草,在农学院的书阁里待了一夜。
他一整晚上没有回安远侯府,也没人觉得奇怪,第二天再到书院的时候,明显觉得同窗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对庶子的鄙夷,而多了几分探究,显然是昨天他那手箭术让人刮目相看了。
不过俞沛言没精力去了解这些细微的变化,他昨天晚上查到,凤凰草的种子就在农学院的百草堂,可是种这种草需要一种特殊的墨土,书里记载语焉不详,他想秃了头都没想出来墨土到底是个什么土。
他困得打哈欠,强行把游戏叫起来,开门见山地问:“墨土是个什么土?”
游戏显然也没睡醒:“什么土?”
“墨土。”俞沛言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哦……”狗游戏也打了个哈欠,迷糊了一会,又问:“土什么墨?”
俞沛言想拔刀了。
游戏感应到他的恼火,委屈地道:“这里是农学院啊,你有什么问题去问夫子嘛,人家只是个娇娇柔柔的小游戏,你吼我也没有用的啦。”
俞沛言要呕了,抽着嘴角不想搭理它,只能把自己从书阁里搬出来的两本砖头书一页一页地翻。
今天的第一节课程是粟米的种植技巧,俞沛言祖上三代都是五谷不分的文人,夫子讲种地也要引经据典,听得俞沛言云里雾里,脑瓜生疼。
一旁的寥寥十二个同窗也睡得形态各异,尤其是简祈风,口水流了一袖子,连纸都浸湿了半沓。
好不容易等下课的钟声敲响,在夫子恨铁不成钢的绝望中,农学院唯一的教室总算活了过来。
简祈风本来想去找俞沛言请教一下骑射的技巧,奈何被几个人围住,有男有女,叽叽喳喳地向他打探消息。
“我听说俞将军今日一早班师回朝了,安远侯府为了给俞将军接风洗尘,好几天前就开始筹办今晚的宴请了。”
“你姐收到请柬了吗?她和俞将军一向交好,今晚一定会去赴宴的吧?”
“你知道安远侯府都请谁了吗?世子爷去不去?”
简祈风被七嘴八舌问得不知该回应谁,一旁的程元朗撇撇嘴,得意道:“安远侯昨天亲自到我们相府送的请帖,特意请父亲带上我一起,本少爷身边还缺个一起赴宴的小厮,你们谁愿意来?”
程元朗这话说的傲慢,但几个少年一听还是眼睛一亮,飞快地围过去。
“我我我,只要能见俞将军,做小厮也心甘情愿!”
俞沛言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他们说的俞将军是谁。
东明国风开放,任人唯贤,无论男女,但前后几百年,能被称为将军受人敬仰的,也就只有安远侯府的嫡长女俞晚歌,以及之后的女主迟挽云。
其实也不能怪俞沛言对这位长姐没印象,毕竟在游戏里,这个女将军实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出场次数屈指可数,而是存在感微弱,只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最后更是惨死在李疏承的剑下。
可惜了,如果这个威名赫赫的将军还活着,李疏承那厮还哪里有能控制他的机会?
如果她还活着……俞沛言眼底光芒一闪,想到了一个修改剧情的绝佳方法。
许是晚上有宴,安远侯难得在家,姜氏为了展现自己的淑贤,也给俞沛言安排了一辆马车。俞沛言在车里安安静静看了一路的砖头书,下车的时候车夫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