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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想作弊,你能帮我开个挂吗? 儒学院甲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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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院甲字楼,李疏承坐在靠窗的边角,倚着墙,扭头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就连简祈风快走到身边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世子爷!”简祈风凑过去,“我听说你去了安远侯府的家宴,可见到俞将军了?她可是传说中那样,生得风华绝代,比挽云郡主还美?”
李疏承长睫微动,抬眸看过来,目光冷冷的,直摄人心魂。简祈风一缩脖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不该在世子殿下面前提挽云郡主的。
李疏承能明显看出脸色不好,简祈风心里一忧:“世子殿下,淮王他……”他说到一半又顿住,默默叹了口气,将一瓶药放在桌上,想说什么,但是一看李疏承的眼神,便知道这位爷又嫌人烦了,便立刻识趣地不再打扰,兔子似的从窗子跳下去走了。
简祈风再回来的时候,俞沛言正苦着脸与二皮狗游戏斗智斗勇:“你好歹先让它发个芽,告诉我这种子不是死的吧?”
二皮狗游戏冷哼一声毫不买账:“一号玩家,想作弊就直说。”
“哦。”俞沛言坦坦荡荡,“我想作弊,你能帮我开个挂吗?”
狗游戏嘲讽冷笑:“不能!”
俞沛言悻悻地翻个白眼,心里头琢磨许久,心道农学院的夫子应该也算见多识广,说不定懂些揠苗助长的法门。一见简祈风进来,随口问:“怎么出去一趟,反而闷闷不乐了?”
简祈风见他主动搭话,心里一喜:“我去了趟儒学院,我不是和你说过,世子爷从你家回去后,他爹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大半夜的将人使家法让人打了一顿,我刚刚给他送药去了。”
俞沛言奇怪:“堂堂淮王府,总不至于连药都没有吧?”不过,他想起来见到他的模样,李疏承只是拿湿巾去将伤处草草清理一遍,似乎的确没有见他上药。
一听他问起这个,简祈风的神色中立刻充满了愤懑,压低声音:“你才回京城里来,自然不知道世子爷那个爹,他自己不做人也就罢了,可还想把自己的儿子也养成断情绝爱的小变态,整日往世子爷房中送些娇媚佳人,若世子爷稍有亲近,便将女子活活打死在世子面前;若世子对送来的女子视如不见,第二日便又当着世子的面将人卖到下九流的青楼,这简直就是疯子!”
俞沛言听傻了,他原来只道李疏承那小变态是天生的神经病,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的弯弯绕,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不成疯子那才算怪了。
他又想起原本游戏中的场景来着,不由心生庆幸,也得亏这小变态没有继承老变态的疯批,否则这个角色被他囚禁索欢之后又立刻杖毙,还不如自己服毒自刎。
反正终归没有好下场就是了。
一直走到夫子的书房,俞沛言还没有从刚刚的消息中缓过劲儿来,有气无力地对着夫子施了一礼,将种着凤凰草的小花盆捧出来,道:“夫子,学生有问题请教。”
易安书院的夫子大多有真才实学,但又在官场郁郁不得志,才退而求其次,到书院中寻一份清净,尤其是不招人待见的农学院,夫子一生心怀大志,可惜为人处世太过古板,不懂变通,被处处排挤,最后只能栖身于农学院一隅,时间越久,这夫子的性格便越是古怪。
此番见俞沛言如此懒散,面上已经一寒。
“何事?”
俞沛言困得直想打哈欠,又碍于夫子在前生生忍住,未曾注意夫子的脸色,便道:“学生想请教凤凰草的种法。”
“凤凰草?”夫子一听,语气一变,阴阳怪气地道:“京城的世家公子就是不一般,手眼通天,这消息才刚透露出来,就已经上赶着逢迎拍马了?”
俞沛言一头雾水,还没等问什么,就听身侧传来一声嗤笑,他侧头看,发现又是左丞相家的公子哥程元朗。
“安远侯府不愧是安远侯府,一个才接回来的都知道今年皇后生辰,正想要凤凰草的花色染衣裳呢。”程元朗不掩讥讽,“只可惜凤凰草实在贵重,农学院研究许久,始终不得章法,更何况是你呢?”
俞沛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收起小花盆扭头就走,边走边心道程元朗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皇后要凤凰草就让宫里人种去,关他个锤子事?阴阳怪气遭雷劈!
他气恼之中,走路也放肆了几分,猝不及防撞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农夫模样的人,对方人没有被撞倒,手里的锄头和一筐药草却掉了满地。
俞沛言心中愧疚,连忙道歉替他收捡,老大爷倒是没有恼,带药草被重新收拾好,他才打量了一下俞沛言,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花盆上,笑呵呵地道:“你也是来问凤凰草的?”
也?俞沛言茫然,随即才有点后知后觉,皇后想用凤凰草的花汁染衣裳,可是凤凰草实在稀缺,于是便有想讨好皇家的人去寻农学院的夫子讨要技巧,刚刚夫子气恼,八成也是将他当成了蝇营狗苟之辈。
俞沛言苦笑:“我问凤凰草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个任务,实在与谁的功利无关。”
老大爷只是笑呵呵地点头,不置可否,瞧了几眼花盆:“老夫早年周游,曾听传说凤凰草需以温水灌溉方可生根发芽,这水不可凉不可烫,非得是滚水晾凉了才行。只是老夫从来不曾找到过凤凰草的生根之土,故此也从来没有试验过此言是真是假。”
俞沛言听得满腹怀疑,他还没见过什么花是必须得温水浇灌才肯发芽的。不过老大爷有意提点,他也并非不识好歹,只能恭敬谢过告退,趁着上课钟声敲响前,步履匆匆回到课室,一进门发现课室空无一人,他这才又想起来今日又有骑射课,只得急匆匆往儒学院跑。
演武场。俞沛言站在人群之后,瞧着三丈之外的李疏承,只觉命运弄人。
挽云郡主也在,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笑了笑,狐狸似的眼睛骨碌碌转着,像勾人魂魄的妖。
若非是李疏承顺着挽云郡主的目光也凉凉看了他一眼,俞沛言还真指不定魂儿都飘出去了。
俞沛言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暗潮汹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句话:今天我为什么不翘课呢?
远在另一侧的俞止安面色铁青。
挽云郡主那秋波一眼所有人都瞧见了,挽云郡主生得貌美,极得帝后宠爱,是东明第一个被赐郡主府的人,整个易安书院对她倾心之人数不胜数。奈何郡主性子傲,谁都不曾搭理,如今却突然对一个才到京城的乡野村夫巧笑倩兮,如何不令人惊异。
李疏承垂下眼,余光里能瞧见那人漫不经心的冷漠,似乎对周围一切都毫不在意,唯独迟挽云那轻轻一笑,却如重锤般将表面上的从容击碎,露出几分鲜活的慌乱来。
他瞧着俞沛言匆忙躲闪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随即又不知道从哪里蔓延出一股难以自控的戾气——凡是迟挽云喜欢的,他便统统都想砸碎了,把这些鲜活和美好全部踩进泥潭里。
在一瞬间,俞沛言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淡淡的危险来,他下意识去瞧李疏承,果然见他眸底有阴戾一闪而过,眼底微红,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变态”的诡谲气息。
于是俞沛言开始认真思索尿遁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