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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挽云郡主的玩笑 可这些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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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不能这么直接地对她们说,只好拐了个弯,道:“世子爷这两天又是抽俞止安鞭子,又是差点把一个将军家的女儿掐死,脾气神鬼莫测,换了谁也想离疯子远点。”
俞晚歌和挽云郡主换了个眼色,挽云郡主笑意更深,俞晚歌略显悻悻,不甘心地道:“淮王世子无论家世、地位都是京中翘楚,你就一点亲近之意都没有?”
俞沛言警惕起来,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位便宜姐姐,她这番措辞,怎么那么像叫他相亲去?
“若是淮王府里有个郡主,我说不定还打听打听。”俞沛言随口胡言,“可惜世子爷是个男的,我不缺朋友,所以长姐不必费心了。”
“你不缺朋友,可缺心上人?”挽云郡主眸光一转,有潋滟的光彩落在他的脸上,“你若想要郡主,淮王府没有,但你面前可不就站着一个?”
俞沛言惊得差点跳起来,连连摆手:“更不必!”
原角色只因为挽云郡主稍微照顾了他几分,就被李疏承折腾至此,万一真传出去挽云郡主要召他为郡马,他恐怕都活不到李疏承造反的时候。
见他如避洪水猛兽一般掉头就走,挽云郡主脸色一僵,扭头去看俞晚歌:“本郡主这是被你弟弟嫌弃了?”
俞晚歌笑得直揉肚子:“瞧瞧,我就说你莫要对我们家人生什么心思,还偏要逗他。我这弟弟,日后本事大着呢,你若真看上他,只怕……”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只怕要得了皇位做女皇才行。”
挽云郡主伸手去掐她,俞晚歌笑着躲,周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李疏承冷心冷情,长这么大,除了宫宴,这是他头一遭一个人去赴宴请。他年纪轻,还没有入朝,官场上隐约有些猜测,也大多是冲着淮王去的,只是书院不一样,这一小方天地里,一星半点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激起半大少年少女们喋喋不休的心思。
比如眼下,俞沛言上了一上午的课,夫子讲了什么他没听清,只听见同窗的十几个人叽叽喳喳,讨论李疏承昨天晚上到底去安远侯府干什么了。
最主流的看法是——李疏承去安远侯府,是去看人的,至于看谁,有人说是去见挽云郡主,但随即就被另一派给反驳了,毕竟虽然同出皇家,但李疏承与挽云郡主不合简直已经是写在脑门上了。如果不是去见郡主,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李疏承想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安远侯府的长女,整个东明国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个女将军,俞晚歌。
俞沛言暗地里嗤之以鼻,俞晚歌最后可就是被李疏承亲手斩杀,那个疯子怎么可能对俞晚歌动心。
那李疏承到底是为何要到安远侯府去呢?
——关他屁事!
下课的钟声一敲,俞沛言都顾不得夫子还没有走,就揣上一个小布袋往后院的竹林中跑,学堂之后紧挨着儒学院的洗墨池,长年累月的墨水积累下来,虽然墨池未成,但那一片的土是实打实的变成了黑黢黢的一片。俞沛言费尽心血翻了好几日砖头书,才终于查清一个令人气得吐血的知识点,所谓墨土,即顾名思义,沾染了墨汁的土。
他没忍住一连骂了游戏一百句煞笔。
种凤凰草的任务有效期只有五天,现下已经两天半过去了,就算是有化肥催着,也不可能让种子在两天之内冒出芽来。凤凰草长不出芽任务就失败了,任务失败攒不够技能点,没有技能点他怎么宰了李疏承翻身做主人?
他头发都快愁白了。
正出神着,猝不及防被谁揽住了肩膀,俞沛言一扭头,就见简祈风贼兮兮地笑。
俞沛言浑身戒备地将他推开:“做什么?”
简祈风宛如没有看见俞沛言写在脸上的警惕,问:“那个,你知道昨天世子殿下去你家,都见谁了吗?”
俞沛言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也是。”简祈风苦恼地挠挠头,“我都听说了,虽然都是安远侯府的儿子,但是你昨天连桌都没得上……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不知道,世子殿下从侯府回来会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也不知怎么的,就和淮王吵起来了,气得他父王对他动了家法。”
俞沛言眼睛一亮:“所以他伤了还是残了?”
简祈风即使再迟钝也觉察出他分明是幸灾乐祸:“俞兄,你和世子殿下有仇?不对呀,你们分明连面都没见过呢。”
现在没有仇,很快就有了!
俞沛言恨恨地想,不过说起见面,他又想起来昨天晚上李疏承看他的那一眼,虽然是陌生人的探究,但总隐约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怪异感,他说不清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不安。
他晃晃头,将那点诡谲莫测的不安甩出去,也不理会简祈风,径自往洗墨池去。
洗墨池位于书院正中央,与儒军农商四院相通,除了每日下学后会有书童过来清洗笔砚,其他时间大多清净无人。
洗墨池是一方池塘,上有活水,清澈宜人,儒学院好风雅,上烹茶课的时候偶尔会派人来取水,俞沛言不想与儒学的人碰上,便特意在游戏里查了各院的课表,确认今晨没有用水的人,才偷摸跑过来挖土。
今日这里也的确清净,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偶有鸟鸣啾啾,实在是一处好风景。
俞沛言想着日后不想上课到这来偷懒倒也不错。
然而他还没想完,刚绕过竹丛,便蓦然见了一个劲瘦的背影,那背影未着上衣,正拿帕子蘸着冷水擦拭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一道又一道血痕。
俞沛言:……淦。
李疏承那厮不是挨打了吗?他还来书院干嘛?
俞沛言想都不想就把自己藏在竹林里,透过丛丛竹叶,隐约能瞧见李疏承绷紧的侧脸。
这孙子长得倒挺好。
俞沛言心中腹议,若非游戏里有血海深仇,他倒对这个才十七八岁的还不懂人事的少年没有什么恶感,只可惜被提前剧透,知道这小子是个随时发疯的恶犬,他惹不起,便只得躲着。
他默不作声叹了口气,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货可能是个傻笔,清理伤口怎么也得消消毒吧?谁家嫌命长直接用泉水?
一双锋利的眼睛陡然从活水泉边刺过来:“谁在那里?”
俞沛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不留神把心里话嘟囔出来了。
既然被发现了,躲着也没意思。俞沛言只能从竹林里转出去,站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坐在石头上的李疏承。
李疏承的目光正与他对上。
俞沛言莫名觉得李疏承此时的眼神颇为眼熟。他无端想起自己毕业那天,在大街垃圾堆里捡到的那只流浪狗。那狗崽子小小的一只,被打断了腿,夜深人静,它见了人也不叫唤,只用一双黑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像刀一样直接扎进他心里。
他这么想着,又突然觉得好笑。李疏承可是东明国千尊万贵的世子爷,淮王大权在握,世子爷自小养尊处优,又怎能和一只流浪狗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