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期》狡兔十一窟

6、煮面条 今晚还吃面

　　最后他们互相妥协，许冽跳窗，乌有期悄悄到四楼小礼堂躲好，用乌小姐的话来说，就是“这谁能想得到呢？”
　　“哎哎哎——两人目标太大，我要自己上四楼，别管我了！你别管我了！”
　　拳击男蹲在窗框上，看着乌有期离开后，许冽铁青的脸色，稀奇地问他：“你女朋友胆子这么大，为什么不管管她？”
　　许冽突然转过身，将拳击男从窗边踢了下去。
　　“你大爷的！想害死老子吗！老子差点摔断腿你知不知道！”拳击男接连扒住窗框，落地时惊魂未定，对着许冽破口大骂。
　　许冽道：“不妨碍。”
　　电梯门开，乌有期不和许冽在一块，怕高只是个借口。
　　主要原因是乌小姐在宿舍里闷了三天，怀念刺激的感觉。她额头上的倒计时还有三个小时，本来许冽和她商量好，吃完午饭就一起上楼去找杀人魔完成任务，但是有他在还有什么意思？
　　许冽和拳击男在操场上顶着烈日跑步，四楼里乌有期算准了时间，学着许冽的姿势，一脚踹向杀人魔休息室的门。
　　“啊呀！”
　　“鸡贼杀人魔！学会锁门了！”
　　乌有期脚尖痛得站不稳，倚着墙“咚咚咚”敲杀人魔的门。
　　“出来！蠢货杀人魔！竟然被玩家吓破了胆，真丢游戏规则的脸！”
　　里头有脚步声了！乌有期贴着耳朵听见立即笑开，忍着脚尖的疼痛赶快往电梯处跑，她把四部电梯都按下一楼按键，回头看到杀人魔休息室的门把手被扭动了半圈。
　　乌小姐站在电梯间里，从电梯自动门逐渐变窄的门缝里，对飞奔而来的燕尾服杀人魔笑着招手：“拜拜！”
　　许冽说过，这栋楼里没有楼梯，只有电梯。那杀人魔先生想要下楼追她，就只能等下一轮电梯了。
　　乌有期下降到一楼，跑到有神奇衣柜的杂物间门口，继续等着杀人魔。
　　只有燕尾服杀人魔一个人追了下来，他冲出电梯间，一眼就看到明显在等自己的乌有期挑衅地笑了一下。Ta一瞬间几乎控制不住怒火，连忙停下脚步，提醒自己：
　　“这个小混蛋的游戏任务就是【制造愤怒】，不能让她得逞，冷静，冷静。”
　　燕尾服杀人魔注意到她身边没有许冽，和乌有期隔了十几米，彼此脚步都没轻举妄动，试探地问道：“乌小姐，你的骑士先生呢？”
　　乌有期道：“他掉下楼去了。”
　　“哈！哈哈！”乌有期看了一眼燕尾服杀人魔的身后，莫名其妙地笑了一阵，脚下依旧没动，盯着杀人魔的眼睛，伸手一推杂物间的门。
　　燕尾服杀人魔瞬间向她狂奔过去，乌有期眼睁睁看着Ta拿着大砍刀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逐渐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覆盖，与惊恐紧张相伴的是等量的快感，深呼吸时甚至出现了空气都变甜蜜的幻觉。
　　等杀人魔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半之后，乌有期才当着Ta的面，从容走入杂物间。
　　乌有期打开其中一个神奇柜子，两手扳住柜门，静候杀人魔进来，被紧迫的氛围愉悦到心尖颤栗。
　　燕尾服杀人魔闯进杂物间，和乌有期只有几米之隔，她确认Ta看见自己了之后，才往衣柜里钻。
　　杀人魔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却察觉出了蹊跷，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对着乌有期搭在柜门上的手背全力投掷过去。
　　“啊！哈哈啊！疼死了！”
　　乌小姐又笑又叫，匕首把她的手背钉在木质柜门上，导致她无法藏进衣柜，眼眶里痛出生理泪水，燕尾服杀人魔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走来。
　　杀人魔站立到乌有期身前，相当费解地打量她，也不是没见过疯的，只是都不如她疯得厉害。
　　等疼痛带给乌有期的高兴劲儿过了，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穿透自己手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鲜血溅到杀人魔脸上和眼睛里，让Ta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燕尾服杀人魔知道自己看走眼了，Ta以为乌有期只是脑子聪明，现在却领悟到她的恐怖。
　　匕首拔出来，“叮铃”一声砸在地砖上。乌有期瞬间关上了柜门，用一层脆弱的旧木板阻隔了自己和杀人魔。
　　游戏意志＞游戏规则＞杀人魔，Ta很有可能不清楚被游戏意志创造出来的神奇衣柜用法。
　　就算杀人魔知道也没关系，她在生存期里，杀人魔先生不能启动屠杀。只要死不掉，其余的下场乌小姐都不放在心上，想到能被虐打一场甚至还有点亢奋。
　　乌小姐抱膝坐在“得不到”衣柜里，看着气急败坏的杀人魔先生一次次打开衣柜，但就是看不见她，摸不着她。
　　不是进去了吗？Ta 亲眼看见疯子小姐进去了啊？她就在里面，怎么会没有呢？
　　她一定就在里面！
　　燕尾服杀人魔的怒火高涨，晃得衣柜发出令人磨牙的声音，抓着柜门死磕死撞，不过这个老衣柜每每看上去要散件的时候，总能惊险地保持自己稳定的形体。
　　Ta甚至听见了疯子小姐在里面的笑声！气得自己晕头转向。
　　乌有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巧的小镜子，掀开新剪的刘海，成功发现自己额头上的倒计时增加了24小时。
　　她把一切算计的明明白白，包括翻遍四楼不见她，终于找过来的许冽。
　　燕尾服杀人魔的脖子忽然被人扣住，随后许冽爆发出来的力道，让Ta的脸重重砸在了冷灰色地砖上。
　　“乌小姐在哪？”
　　许冽注意到杀人魔满脸的喷溅血迹，下狠手踩碾Ta的咽喉。
　　“许冽！”
　　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乌有期由蜷缩的坐姿改为耷拉着腿，半倚着衣柜内壁叫许冽的名字。
　　许冽找她的时候跑乱了自己的黑色西装大衣，看见她之后用力踩断了燕尾服杀人魔的喉骨。
　　“多亏你来得及时。”
　　乌有期摆摆手，许冽驯服地垂下头，让她替自己整理衣领。
　　“手怎么回事？”
　　乌小姐被他抓住手腕，扯住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许冽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伤一点也不在意。他把住她的左肩，小心地让她从“得不到”里出来，另一只手打开“修理工”。
　　回去的时候，许冽非要背着乌有期，她不太理解他在想什么，倒也没抗拒。
　　“您又在玩什么？”
　　许冽的语调明显不对劲，乌小姐歪了一下头：“什么玩什么？”
　　他不说话了，一路将她背到三楼308宿舍，再开口却是问：“晚饭还吃面？”
　　“嗯！”
　　“鸡丝凉面！”
　　许冽将乌小姐放到椅子上，答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