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期》狡兔十一窟

2、三十天屠杀游戏 神奇衣柜与

　　乌有期的目光转到许冽脸上，她眼里的浩瀚星辰大大方方，毫不私藏。许冽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一时竟然无法坚持和她对视，下意识地垂落了眼。
　　“这两个衣柜我之前搜查过，但没有发现异常。战场上两个士兵相遇，一个被炸断了腿，一个被打瞎了眼。”
　　许冽向乌小姐发出邀请：“为什么不合作呢？”
　　还没来得及答复，乌有期忽然发现他额头上闪现出一组发出二极管荧光的数字：【24:00:00】
　　本关游戏的名字也正式向玩家公布：【三十天屠杀游戏】。她原本想答应他的邀请，但在游戏名公布之后，乌有期却改变了主意。
　　“乌小姐？”
　　“我们不具有坚实的合作基础。这关是屠杀主题的游戏，你听到了吧？没有我，你未必不能通关，你那么健壮结实。”
　　乌小姐对着他摇头：“但八百米跑都能让我胃出血。没有你，我很可能就会死。合作双方地位不平等，最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许冽用指尖摁住自己红棕色的眉梢道：“乌小姐，你以后会了解，就算有某方面不平等，也是我依靠你。”
　　“你不愿意合作，那就当是我在向你求救。”
　　许冽也不知道是自己哪一句话击中了乌有期，让她开始将两人的情况一起考虑，指着自己的额头问他：
　　“你额头上出现了一组数字，看上去像是还未启动的倒计时，我这儿有吗？”
　　许冽点头：“应该是一样的。”
　　“我还没出过这个房间，其他区域你都探索完了？这地方大不大？”
　　乌小姐威风地走在前头，像一只统领手下的兔子老大。
　　“一共有四层楼，我查探过一楼所有房间。除了我们所在的杂物间，其他房间地上堆放着各类生活物资和武器。”
　　“另外，这栋楼里应该住着杀人魔。”
　　乌有期的兴致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语气难掩亢奋，倏地回头问他：
　　“怎么说？”
　　许冽带她来到一楼电梯门口，四部电梯中间的墙上贴着一张楼层索引。
　　【一楼物资自取，二楼活动空间，三楼单人宿舍，四楼拜访杀人魔】
　　乌小姐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个游戏来对了。”
　　毫无征兆地，停在四楼的电梯突然开始下降，几秒钟之后自动门打开，里面的杀人魔对他们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欢迎来到我的关卡。”
　　游戏正式开始！
　　分散在整栋大楼里的全部游戏玩家忽然集体原地不动，所有人同时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随后动作机械地去搭乘电梯。
　　伴随杀人魔的话音落下，乌有期和许冽额头上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他们两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四肢僵硬地走向杀人魔。
　　陆陆续续进来的游戏玩家将电梯间挤满后，游戏规则还操控就近处的乌有期伸出手指，摁下了四楼按钮和关门键。
　　“叮咚——电梯关门咯。”
　　站在人群最后的杀人魔优雅地背着手，身穿一袭黑色燕尾服，为关闭的自动门提供了人声效果。
　　乌有期眼珠能动，她先是数了一圈电梯人数，不算杀人魔一共二十五人，几乎一多半的人眉尾染红。
　　时长三十天的大型游戏，倘若四部电梯同时满载，最少有一百位玩家参与。
　　杀人魔的嘴角开到了颧骨下方，注意到乌有期在观察ta，就咧嘴朝她一笑，嘴里的长舌掉出来，舌苔上一圈圈锯齿状鲨鱼牙暴露在空气中。
　　四楼只有两个房间，杀人魔双臂使劲将其中一个大门敞开，里面是类似学生集会使用的小礼堂，坐下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全部玩家脚步不受控，井然有序地进入其中。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不停减数的绿色荧光倒计时。
　　所有人依次落座后，游戏规则才恢复了他们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杀人魔先生姿态优雅，小羊皮的黑皮鞋踏上木质发言台，ta打了个响指，身后一张幻灯片的放映幕布倏地放下。
　　本场游戏规则用惨白的字体展示在幻灯片上。
　　【游戏规则一：游戏意志规定，各游戏玩家享有初始生存期，时长24小时。杀人魔不得在玩家生存期内进行屠杀。生存期时长耗尽，杀人魔启动屠杀时刻。】
　　【游戏规则二：玩家每完成一次游戏任务，增加一次生存期时长。除完成任务之外，杀死其他玩家，是增加时长的唯一方式。时长增加限定每日一次，每次增加限定24小时。】
　　【游戏规则三：各玩家完成游戏任务必须接受辅助。针对游戏任务，规定其他玩家为一次性消耗品。】
　　【游戏规则四：杀人魔身亡，60秒内复活且次数无限。】
　　扩音器将杀人魔阴桀嘶哑的声音传入每个玩家的耳朵。
　　“认真参考我身后的游戏规则，并翻翻你们的口袋，每人都能找到一个信封。”
　　“牢记信封里的游戏任务内容，活过三十天的游戏玩家才能获得救赎与重生。”
　　乌有期在口袋里果然摸到了一个悄然出现的信封。打开来看，里面除了游戏任务卡，还有一份幻灯片上的游戏规则复件。
　　杀人魔注意到乌小姐忽然举起了手，就像一个乖巧的学生在向老师讨教。
　　“可爱的小姐，是有哪里不太明白吗？”
　　“杀人魔先生，游戏规则第三条我理解不了。您能解释一下，最好做个示范给我们吗？”
　　乌小姐的请求十分正当，杀人魔不得不效劳。
　　ta清了清嗓子，随手指了一个玩家：“比如这位先生的游戏任务是【寻找一位陌生人，向ta忏悔您的杀孽】。”
　　“揭示了游戏规则第三条第一项的含义：各位被分配到的游戏任务，都是无法自己独立完成的行为。”
　　完成任务的限制条件，乌有期摸了摸下巴，了然点头。
　　“而‘其他玩家作为一次性消耗品’的意思，在于已经辅助过的玩家，再次辅助无效。”
　　杀人魔做出“请自便”的手势，乌有期颔首，离开座位，来到那位被点名的玩家面前。
　　“我辅助你完成任务，让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
　　许冽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后，那个中年人玩家瞥了一眼他高大的体格，异常顺从地配合：
　　“我小时候为了好玩儿，把一窝猫摔昏后，埋进雪地里冻死了。”
　　他额头上的数字什么也没发生。
　　乌有期想到他任务里的【忏悔】字样，提醒道：“你现在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