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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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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家栋跳下警车,走向案发现场时,案发现场已被警察严格保护起来了。几辆警车停在案发现场附近,不停地闪着警灯,周围也已被警察用警示带围了起来。
警示带的外围站满了围观的人,有几个人试图往里挤,被警察拦住了。一个警察手拿话筒,向围观的人们喊道:
“请大家安静,不要妨碍我们勘查现场,请大家都往后让一让,不要再挤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大火,案发现场已是一片狼藉。这是一个有着两间门脸儿的小型超市 ,不知什么原因,昨夜突起大火,将这家小型超市几乎烧毁殆尽。更让人目不忍睹的是,超市一家四口,都在这场大火中丧生,其中有两个孩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围观的人不禁唏嘘不止,他们也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弄得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黄家栋越过警界线,向案发现场走过去。一个警察见了,远远地行了个礼,打了声招呼:“黄队!”
黄家栋还了礼,嗯了一声。黄家栋是市公安分局刑警队大队长。他大约三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有点瘦,但却精悍矫健,眼睛不大却机警有神。多年的职业生涯,虽然让他看起来有些冷峻,但是他那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崩于泰山而不变的沉着冷静却让他在办案中屡建功绩。在许多大案要案的侦破中都显示出了他足智多谋、明察秋毫的非凡智慧,连续多次被公安部授予嘉奖令。
刚一到现场,黄家栋就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凭直觉,他感到这绝不是一般的失火案。他回过头,向身旁的一名警察问道;
“刑侦组的郝组长到了吗?
刑侦组的郑组长叫郝蔷,也就是黄家栋的妻子。他们俩都出生在警察世家,后又考入同一所公安大学,毕业后又双双分配到了市公安分局。多年青梅竹马的生活早已使两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几年后,两人顺理成章的结了婚,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报告黄队,郑组长已经到了,正在里面勘查现场提取证物。”
黄家栋一挥手道:“走,进去看看。”
黄家栋他们进去的时候,郝蔷正蹲在那里仔细地提取现场上遗留下来的证物。她小心地用镊子把证物放进准备好的塑料袋里,交给了身旁的一个组员。
“小杨,拿着这些回分局检验,明天把检验结果交给我。”
“是,郝组长,我这就去。”小杨拿着郝蔷交给他的塑料袋,驾车向分局驶去。
见到黄家栋,郝蔷摘下了手套,向黄家栋点了点头。
“怎么样,郝蔷,现场勘查结果如何?”
郝蔷身材高挑,体态丰满匀称。她有着一张圆圆的脸庞,明亮秀丽的眼睛,微微翘起的鼻子,整个人看起来既温和又端庄。
“现在正是冬季,有不少家庭用炉子或是电暖器取暖。冬夜寒冷漫长,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引发大火,酿成惨剧。”郝蔷脱下了套在衣服外面的白大褂,一点点折好,放进了箱子里。
“你的意思,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火案?”黄家栋又看了看现场,若有所思地问道。
“噢,当然不是,事实上,在勘查现场过程中已发现了几个疑点……”
郝蔷正说着,黄家栋的电话响了,他摆了一下手,示意郝蔷停下来。
“是,我是黄家栋,好,知道了,是!是!”
黄家栋挂了电话,“郝蔷,我接到新任务了,两个小时以后出发。”
“两个小时以后,这么急?”
“接到报告,5.13特大抢劫杀人凶犯在金山市出现,这件案子一直都是我负责的,李局命我立即赶往金山市,请求当地公安刑警的协助,尽快将罪犯抓捕归案。”黄家栋拍了拍郝蔷的肩膀,“我走了”
“哎,家栋,等一下”郝蔷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黄家栋。
“我给朝阳织了件毛衣,你走的时候带上,交给朝阳。”
“哼,这家伙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看看。”黄家栋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郝蔷,几天前我在大院里见到了顾伯伯和何阿姨,两个老人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一人手里拎了一只口袋。唉!顾伯伯和何阿姨是越来越见老了。”
“朝阳他不是忙吗?再说了,家里不还有朝辉了吗?”郝蔷轻轻地扯了下黄家栋的衣角,“走吧!”
“朝辉?更甭提他了,整个一个不着调的家伙,啥正事儿也不干,整天就知道和几个家伙在一起鼓捣架子鼓什么的,顾伯伯都不能提他,一提他,顾伯伯血压就高。”
“朝辉不是喜欢吗?再说了,搞音乐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好的,挺适合朝辉的。”
“顾伯伯戍守边疆,戎马半生,他是希望他的儿子能传承他的衣钵,可结果呢,一个从了商,一个搞了艺术,老爷子心里遗憾哪!”
“家栋,这次见了朝阳,告?他让他有时间一定回来看看二老,别总让老人家惦念。”
“知道了,我也该走了。”黄家栋转身要走,却被郝蔷一把抓住了手,“家栋,照顾好自已!”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黄家栋冲着郝蔷挥了挥手,跳上车走了。
在金山市郊区的一个小村子里,黄家栋穿着一件当地农民常见的黑色对襟小棉袄,头上扎了个羊毛肚白围巾,肩上背了个粪筐,一边走着,一边在那里拾着粪。在一个菜地的旁边,他停了下来。他将粪筐先从肩上卸下来,然后扯下头上的白羊毛肚毛巾擦了擦脸,他边擦脸边机警地向对面的一幢农舍看去。
这是一幢很普通的农舍,一溜儿三间青砖红瓦的房子掩映在一片老榆树下,树下摆着一张五尺见方的大磨盘,磨盘上放着一个竹匾,竹匾里盛满了黄澄澄的玉米。院子里没人,静悄悄地,只有门前老榆树下拴着的一头青骡马在那里咴咴地叫个不停。
一个小伙子朝着黄家栋走过来了。小伙子也是一副农家打扮,上身穿一件皱皱巴巴的黑夹克,脚蹬一双布底黑棉鞋,背上背着一捆干麦草。走到黄家栋身边时,小伙子故意一个趔趄,摔倒在黄家栋身旁。小伙子摔倒时,背上的干麦草全散开了,经风一吹,全都吹到了黄家栋的身上。黄家栋一把揪住了小伙子的衣领,大声嚷嚷开了。他一边嚷嚷,一边小声地问小伙子那个家伙在屋里吗?小伙子一边委屈地说大哥我可不是故意的,一边小声对黄家栋说院子里没人,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黄家栋依然在那里不依不饶,你这么大一个人,你是怎么走路的,我好容易拾了一大早儿的粪全让你给弄翻了,你说怎么办吧?两个人叫叫嚷嚷、推推搡搡一直走到了那幢农舍的门前。
黄家栋向小伙子使了个眼色,小伙子会意,一拳挥过去就打在了黄家栋的脸上。黄家栋也不示弱,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小伙子的屁股上,将小伙子踢进了院子里。
小伙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一个人从茅厕里走了出来。那个人一见黄家栋和小伙子,转过身撒腿就跑。黄家栋眼疾手快,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正是5·13大案的主犯。不等凶犯转过身去,便疾步上前,一脚将凶犯踢翻在地。小伙子也不含糊,唰地一下从腰里拿出手拷将凶犯反手拷住,从发现凶犯到制服凶犯,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