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单凭一子落无悔 顾舟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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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门，不用瞧也能想到门外少年现在的表情定是委屈万分的。
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安抚一下可怜的林修澈，毕竟这小子刚恢复神智不久，受不得刺激，顾舟却扣了我的腰压靠在门上。
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旁，我身子一僵。
我脸迅速涨得火热，慌乱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此时门口小厮丫鬟像蒸发了般，没了踪迹。
顾舟靠得愈发近了，听得清浅的呼吸声愈发粗重，我估么着，大概一转头就能触碰到他噙着冷笑的薄唇。
“清清。”顾舟的声音夹杂一丝沙哑，带起我颈侧一阵痒意。
我偏了偏头，避开了他那带着些蛊惑意味的眼眸。
“砰砰”的声音，是林修澈在叩门，“时清！你听得到吗？”
“别开门，清清。”我愣住了，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延伸至颈后，后脊一阵酥麻，双腿站不住似的发软。
顾舟突然一下一下地啄吻，引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红了几分，肩膀，颈旁，再到锁骨，我受不住力，一半微微倚着门，一半力靠在顾舟身上。
林修澈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开始焦急地敲着门。
“时清，你怎么样？”
我大概从未听过他如此口吻，像是火烧着了眉毛。
“清清。”顾舟只在我耳边呢喃，但却有魔力般，让我开不了口应声。
“时清！这人不是个好人！”
林修澈语调愈发上扬，夹杂着杂乱的拍门声。
“信他还是信我？”顾舟眸色闪烁着，只顿了说句话的功夫，便没给我留下时间思考，轻轻舔舐着我还带着红色桃花缀的耳垂。
我身子一软，还是没说话，身体早已不受控制。
“时清！你别信他的！我查到这人……”
林修澈剩余的话我没再听清，大脑仅存的理智思考被顾舟暴风骤雨般的吻搅得混乱不堪，我没再想林修澈到底查出了些什么，只被迫仰起头承受。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顾舟右手捧着我的后脑，强硬地贴近他，我似乎无路可逃。
我双手有些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硬硬的，试着推了几下，推不动。
我逐渐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不知过了多久，拍门声逐渐停息，我的思绪也恢复清明。
我轻轻推顾舟，拉开了些距离，他却仍将我环在臂弯，与我背后的门形成了有力的禁锢。
顾舟长睫颤动了几下，瞧着我的目光淡淡的，不知为何，我竟看出了一分隐忍和克制。
他好像有话要说，却止住了，轻轻荡开了嘴角。
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我正欲开口，他却忽的撤了开，神色一如既往地令人难以捉摸。
“清清，今日可还愿手谈一局？”他弯了唇道。
我歪了歪头，想问他关于林修澈的事。
“清清。”他突地念了我的名字，一双锐利的眸子锁住我，带着些不容反驳的架势。
我忽的有些心虚，不想再提及林修澈的话，倒像是我信了别人的挑拨离间，我应该相信顾舟的。
于是我点了点头，撸起袖子，准备好一展棋技。
后来自然是我赢了。
赢得毫无悬念。
顾舟技艺高超，纵横于乾坤，一子落盘脆。每每看似平淡无波澜落子，最终总能令我举棋不定，束手束脚。
眼见他白子渐渐成了合围之势，顺势逼近边界，我似乎无解这死局。
突地，他手腕不知怎的一斜，指间夹着的圆润棋子向旁窜出，落了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倒是缓了这情形。
我一拍手，“想是上天不想让你赢哦！”
顾舟面色未变，嘴角漾着浅笑，温润如玉，“嗯，看来确实如此。”
我叫他不要让着我，免得胜之不武，他轻笑了一声，说好。
自那飞出的一子失误后，顾舟似乎乱了大局，不仅化了进攻，防守之处也略显薄弱，被我攻下了几处阵地。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棋子，似是在犹豫该如何抉择，是否舍羽翼而保后身。
“哒”棋子落在了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看上去像是自封退路。
我疑惑地眨眨眼，想是这便是高手的棋局吗，如此深奥，叫人难懂。
可还没等我再执棋子，他便将手轻轻一撂，“清清棋技卓绝，我甘拜下风。”
我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着，“顾舟，你是不是在让着我呀？”
顾舟笑着摇了摇头，清浅的日光柔和的爬上他的侧脸，构成了令人难忘的图画。
我愣在原地，这家伙生得着实好看。
见我的模样，他笑得愈发温柔，轻轻挽了我的碎发在耳后，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品。
“有的时候亦是如此，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我望着他夹杂细碎光芒的眼眸，有些读不懂他，“那会不会好可惜呀？你可是差点就赢了呢！”
顾舟舒展了眉目，“但凭落子无悔。”
我还是没读懂他，倒也没再开口。
而至于林修澈到底查到了些什么，也就翻篇而过，没再细想。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桠过滤，落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圆圆的轻摇曳的圣洁光晕。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能不能把时间暂停下来，就这一刻，一瞬抵万年。
他还是笑得眉眼淡淡，问去买桃花酥可好？
我抿了抿嘴，觉得今日进宫过于劳累，问他可愿帮我去买。
顾舟只不着痕迹地垂了垂失望的嘴角，“我原想着，清清可以顺便替我挑个鞭柄。”
我心蔓上一股怅然，酸酸涨涨的，好像要失去些什么。
“好呀！我最爱吃桃花酥帮人挑物件啦！”我蹦蹦跳跳地挂上他的手臂，扯紧衣袖，像是一定要抓住些什么才肯心安，随他出了府。
我紧紧地拉着他的袖子，好像这样就不会走丢一样，像个手里只剩下一颗糖的小孩子。
可心里总是怪怪的，难受得要命。
顾舟也有些乏了，不愿用那轻功，便牵了我慢悠悠地走。
走到一半，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股冷气自脚跟传到脖颈。
小翠今日没找德尊，她在哪？
江府门口丫鬟都不见了，我与顾舟对弈许久也未有人添茶点香。
顾舟往日纵着我，绝不会执意拉着我买桃花酥挑鞭柄。
再算上林修澈在门口说的那些话，我不寒而栗。
那时我和顾舟靠得很近，迎着金色的太阳，沐浴在温暖里，时光好像被拉得好长，叫人沉醉其中。
以至于我略过了很多细节，忽略了他晦暗变化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纠结与愧疚面色，忽略了林修澈拍门时传来的零碎字眼，
——“顾舟”、“万清宗”、“不是好人”……
我转头看向顾舟，他深色如常，好像在认真琢磨要买什么样式的软鞭。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只想着今日如此之反常是为何，顾舟如此之举动是为何。
是了，他在诱我出府，江府有事。
再想下去，细思极恐。
我来不及掰算明白了当，趁着旁边市集开张，一股人群奔涌而来，鼓起劲甩开他的手，弯着腰想跑回去。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低沉的“清清。”醇厚的嗓音自然听得出是谁的。
我没回头。
我知道若是此刻回头，定是要万劫不复。
无论如何，他都是有事瞒着我的，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江府真的出了事，我也不能再一次把众人抛在原地，独自溜走。
爹爹好像曾经和我说过什么，人这一生总有些什么事是必须要面对的，总有些责任担子是必须落在身上的。
我不想再逃了。
我匆忙拐回江府，顾舟似是没追上来，跌跌撞撞地打开门，入目便是一个小丫鬟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白细的脖颈上赫然留着一道血痕，血腥而刺眼。
我刚刚乘凉一用的那门旁的枝桠，嫩绿的叶子上染了几滴红褐色，斑驳的像是锈住了的兵器。
我急忙拔下了发钗，攥进了袖中，虽是木簪，但凭空为我增了几分胆量。
向内门走去，我在心里暗暗祈祷，许是那小丫鬟自己的仇家来寻，已经走了。
可是这老天似乎偏不想遂我的意，刚轻轻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黑衣女人提着刀，刀上还淌着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她脚旁。
我后退一步，她却偏过头来看，硬生生和我对视上。
她着黑色玫瑰紧身袍，袍袖上衣紧紧贴身，勾勒出曼妙的身形，下罩红色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着，两缕鬓发垂着，余下青丝利落地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体态优美妖艳而又勾人魂魄。
我愣了神，若是忽略她手中渗人的刀，这又是何等绝色佳人，连万宝楼的头牌姑娘都要叫一声甘拜下风。
她见到我，冷冷地勾了唇，绽出一抹玩味不屑的深色。
“江二小姐，恭候多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单凭一子落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