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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龙炎一功共徜徉 揭秘龙族 ...


  •   亏得阿娘妙手治疗,小翠醒了。

      她还是像往日那样,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说找不到德尊了,问我许多遍德尊在哪。

      我看着她澄澈的眸子,一时语塞。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自江家被抄那日起,德尊他就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只留下大黄在府里。

      小翠总是疯疯癫癫的去寻大黄,对着大黄叽里咕噜地说些话。

      这几日小翠又牵了大黄,说是要一起去找德尊,绕着府里走啊走,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倒也不嫌脏。

      我担心她神智出了问题,可每每问她,她却显得格外清醒,笑眯眯地说她没事,转头又去坐在府门托腮张望,单薄的身影融在门框,无尽萧索。

      府上新雇来的家丁纷纷劝她别等了,说许是德尊贪生怕死已经背行囊远走了,每次这时,小翠就皱起鼻子,撒泼似的和那人争论不休。

      如此,久而久之,也便没人再搭理她了。

      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随她去了,暗派线人去寻,可江府之外京城之内,毫无踪迹。

      我想了很久,有一个猜想一闪而过,继而被挥之而去。

      可没等猜出个所以然,宫里便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挂念妹妹,茶饭不思,陛下终召我入宫见皇后娘娘。

      我听到“皇后”时,还愣了愣,许是直到现在也接受不了阿姐入了宫的事实,我总觉得她这个娘娘当的,格外憋屈。

      可阿姐说她很好,红着眼眶说的。
      我不信,因为我也和阿姐说我很好,眼眶比阿姐红一点点。

      我吸了吸鼻子,终是没叫那泪珠掉下来,可是阿姐没成功,一个没忍住,眼泪就簌簌地滴落。

      我见了心里着实难受,努力挤出了丝笑容,手忙脚乱地去替她擦拭着眼泪。

      笨蛋阿姐,都是当了皇后的人了,还和以前一样爱哭鼻子。

      幸好提前驱散了婢女,不然定叫人笑话。

      她眸光闪闪地看着我,叫人好生心疼,我绞尽脑汁地想转移话题之技,问阿姐可知道什么是龙族。

      阿姐噎了一下,止了眼泪,反问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是随便听的。
      我得替林修澈那人保守秘密,不然这小子不知道又要如何发怒哩!

      阿姐摩挲着她雪白的手腕,玉指画着圆圈,“其实龙族,并不是指某些个奇珍异族。”

      她侧了侧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所谓龙族,不过是一个功派的后人罢了。”

      功派?后人?我更疑惑了。

      “相传数朝历代前,有一绝世龙炎功法,修炼者体魄强劲,武功高强,世人争相学习修炼,但后发现有一弊端,炼成者性情大变,暴躁易怒,更有甚者于亲人朋友相忘,视挚爱结发妻为敌人,弑尊长,戮同伴,犯下滔天罪行。”

      我心道怪哉,那功法竟能控人心性不成?

      阿姐顿了顿,“久而久之,龙炎功法被视为禁功,焚烧销毁,再无人敢修炼,便失传于世。称那些个练龙炎功法的人为龙族,其后代也会留有高强武功,但同样染上怪疾,性情异于常人,不为世人所容,人见而惧之诛之。”

      所以说是林家先祖练了那劳什子龙炎功?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为何不被世人所容?其后代并未因贪图功法绝学修炼,毫无过错之处呀!”

      阿姐叹了口气,“世人诸多愚钝,念及有其一便有其二,认为龙族之人皆是残暴凶狠之徒,有害于天下苍生。”

      嘁,不过是打不过就孤立罢,那龙族之人当真如洪水猛兽般?
      我也不曾见林修澈蓄意害人,想是有了妥善引导,也并非定要孤立。

      阿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垂了下去,眸光只悠悠地看着一处,愣神了许久。

      我见她如此心生怜惜,许是近来不如意之事诸多,思及伤情罢。

      “阿姐,你快看,清清给你带了什么?”我笑眯眯地拿出桃花酥。

      还是城南的那家,一样的清香,一样的酥嫩。

      阿姐缓过神来,浅笑着接过桃花酥,玉指掰开来,却没入嘴。

      我疑惑地看着,只见她不知从何处变了个细针出来,光泽似银,又神态如常地把银针插入桃花酥,捻了捻针柄,后仰头仔细观察,方抿了一小口,说清清有心了。

      见我看着她,阿姐一愣,又讪讪地一笑,“清清莫怪,只是习惯了在这宫中谨慎行事,并非有罅隙于你。”

      我只看着阿姐,没说话。

      她只说习惯谨慎小心,却并未言明为何如此。

      我甚至不敢想象在如此孤寂深宫,她新得圣宠,会有多少人眼红不已。

      没了江家撑腰,她一个人带了几个不知被哪家势力收买的奴婢,在这偌大的婉阁,宛若浮萍飘摇,许是一个不小心,便合了眼再也醒不来。

      这婉阁是陛下独辟给阿姐的,清幽寂静,花草怡人,是阿姐能喜欢的。
      定算是千古难寻的特例,可她看样子并不开心。

      人也瘦了,整日里只忧心于安危,又没个人作伴,更何谈幸福快乐?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保护阿姐,保护我爱的人。

      如此朝势,我们都像世间一蒲草,随风飘荡不定,风说是如何便如何,若是不愿随风,便会落得个茎根齐断的下场。

      半晌沉默无言。

      “清清,独愿汝似白云常自在,娉婷翱翔于世间,不为琐事所累,但求心中无悔事。”

      心中无悔事?阿姐说得沉重,难道已经有了悔事?

      但我没问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说好。

      临走时,阿姐抚了抚我的头,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我不在意地朝她笑笑,“阿姐,清清改日还来看你!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阿姐只“嗯”了声,眉宇间竟掺了几缕愁丝。

      我没想太多,只行了礼转身离宫,那段漫漫宫路,我好像察觉到一道沉重的视线,遥遥地送我。

      没由来地心慌,此去变迁,天各一方,不复相见似的。

      直到宫门嘭地一声在身后闭合,我吐了口浊气。

      这高墙红瓦,像是一厚厚的隔膜,宫外的人挤破头也想挤进里面,荣华富贵,可宫内人真的会安乐幸福么?

      我不知道,只转身投入了江家各店铺之中。

      朝廷势力多被卷起,没了依仗,那群“肱骨之臣”也未敢明着帮衬江家,我只好从商入手。

      说来也好笑,自小我便不善女红,跟在林修楷屁股后面学习林家经商之学。

      现在恰逢如此,竟还让我做得有模有样,满城都在怀疑江二小姐是不是壳子里换了个人。

      可我觉得还不够。

      总有一天江家要富可敌国,我得带着千万金银,救阿姐于那破深宫婉阁之中,破顾舟桃夭之毒于万清宗,重振江家威名于汴京城。

      如此三事,便归予毕生所求。

      *

      出宫回府,就见林修澈倚在桃花树旁,像是在等我。

      我心下有些歉意,近几天日日忙着江府诸事,得了空便和顾舟品茶下棋。

      顾舟倒也不嫌我棋技低微,尽力与我对弈的有来有回。

      我新学着下棋,兴致盎然时忘了时辰,倒忘了几次与林修澈的约定。

      现在见他眼含委屈地看着我,便明了了。

      我快步走到跟他面前,他右手仍然提着剑,几月未见,好像又高了不少。

      我权衡了一下,现在伸手已无法揉乱他的头顶了,只晃了晃他的手腕。

      少年眉目舒展了几分,但语气仍然难过,“时清,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要我了?”

      我嗤笑,“你怎么总想着我会嫌弃你?”

      他失落地垂了头,发丝扫过我的额头,痒痒的。

      “时清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那龙族后人。”

      我抿了抿嘴,“那又如何?这又不是你能选择决定的?龙族生而神力,武功增长迅速,你若是潜心专注于武功,倒还可以保护我呐!”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愣。

      我故作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本小姐奇珍异事见得多了!不差你这一件了!”

      林修澈没说话,只反握住了我的手。

      我到让他握了住,没挣脱,苦了他生而龙族,尽心隐藏,担惊受怕被别人发现。

      身后突然传来石子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我转头看去,是顾舟黑着脸站在那。

      他目光紧紧锁着我和林修澈相交握的手,眸中有不悦和我看不懂的苦涩。

      许是对比了刚见过正年少气盛的林修澈,我总觉得最近顾舟和先前不大一样了,具体是何处倒也说不上来。

      他重重一咳,没说话。

      我见了他那受伤气愤的神情像抓到丈夫去万宝楼快活的发妻,忙挣开林修澈的手,背在身后。

      他神色微缓,嘴角突然噙了淡淡的笑意,走过来捉了我的手,扣在手里。

      他晃了晃手,另一只手抚过我的脸颊,语气宠溺地说,“怎么又背着我出府去玩?”

      我忙摆头解释,是阿姐想我,陛下召我入宫。

      他听后也没反应,还是笑得如沐春风,“是我误会清清了,你阿姐最近怎么样?”

      说着便将我向府内牵去,聊着家常,状似无意地关了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龙炎一功共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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