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自己身上中的毒,药效自然清楚 齐玉渊是我 ...

  •   齐玉渊问我是否当真要娶玉瑶入府,明知他是拿我打趣,我懒得理他,冷声回道,“本王想不想的有什么要紧,人家玉瑶姑娘可是没看上我。齐大人,玉瑶没看上我也罢了,若是过几日我在你齐府看到玉瑶,那本王可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齐玉渊无奈叹气,“玉瑶姑娘既没看上王爷,自然也看不上我这废人。难道王爷看不出玉瑶姑娘到底看上什么了么?”
      我虽单纯了些,毕竟不是傻子。我不禁叹气,“齐大人,你说这莳花馆有什么好,怎么玉瑶这么喜欢留在这里?”
      齐玉渊未答话便微微咳喘起来,我刚想给他倒杯茶水,突然想起来齐大人这马车过于简朴了,竟然连茶水都没一杯。
      齐玉渊来时未让轮椅进马车,回去时八成是实在挨不过,直接将轮椅驶入了马车内。我这才发现齐玉渊的马车竟设有机括,能降低些车体,放上斜板,刚好可以让轮椅驶入。
      我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为何这车厢如此宽敞又空旷,连茶桌也不能放入一张。
      齐玉渊见我尴尬,微微摆手示意无事,又片刻才能开口,“王爷想来看过鲜卑的贡品清单了?”
      我不禁有些脸红,按理说我一个闲散王爷,是不该看的,可皇兄母后疼我,每次有进贡的好东西都紧着我先挑,这礼单我自然是次次不拉,全看了个遍。
      齐玉渊低声轻笑道,“王爷想着,这玉瑶姑娘能拿些什么?”
      既然说是药,那礼单上那些金银饰品、珊瑚玛瑙估计不是,况且鲜卑的做工,莫说是我,玉瑶怕是也难得入眼的。
      我想着礼单上能称作‘药’的贡品,猜测道,“莫不是那几棵百年老参,或是老种松茸,再或者那几尾白鱼也算是稀罕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入药,哦,还有几盆惠花,勉强算是药吧,鲜卑穷困的很,一共也没送几样东西来。”
      齐玉渊腰不舒服,双手撑着换了个姿势,点头笑道,“松茸、白鱼入药不多,做成松茸鱼汤倒是不错!”
      这是损我心思都在吃喝上?
      我装作听不懂齐玉渊的弦外之音,翻了个白眼,调侃道,“我朝地大物博,几棵老参还是找得出的,实在要偷,还不如去偷药铺!”
      齐玉渊被我逗笑了,应和道,“王爷神机妙算,原来玉瑶姑娘喜欢赏花!”
      我不解道,“这惠花虽然稀少,可也没听说有什么过人的用处?”
      齐玉渊微微叹息,冷笑道,“这惠花倒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柒花之毒的解药中,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罢了!”
      柒花之毒?
      齐玉渊见我没听过,便解释道,“王爷总知道天机阁吧?这柒花之毒便是天机阁的得意之作,号称万毒之王,无解之毒。其实并非当真无解,此毒问世三年后便传闻有神医解了此毒,只是其中药材名贵难寻,而最难寻的,便是这惠花。惠花只生长在极冷之地,十年长叶,十年开花,十分难得。”
      我不禁咋舌,惊讶道,“岂不是柒花之毒竟要二十年才能配一副解药?难道中毒之人还能等二十年么!这解药配出来和没配出来也没什么不同了!“
      齐玉渊苦笑道,“若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活过二十年倒也不难。这柒花之毒邪门的很,越是内力深湛之人便越快入侵五脏六腑。练武之人中了毒,第一反应便是内力运转周天,将毒逼出体外,这毒便随着内力运转侵入经脉,初时还没什么,渐渐经脉受损,便手足无力难以动作,再后来无法呼吸,等入侵心脉便活不成了。普通人没有一丝内力,反而不受其害。“
      我不禁有些敬佩,笑道,“天机阁不是皇兄手里的利刃么,齐大人还真是知识渊博,连这么隐秘的毒药都知晓的这般详细!“
      齐玉渊敛了笑意,看向车外淡淡说道,“自己身上中的毒,药效自然清楚。“
      我闻言大惊,失声道,“皇兄要杀你?”
      齐玉渊脸色大变,低声喝道,“王爷慎言!”
      话一出口我也知不妥,急忙向车窗外望去,赶车的池墨和云秋定然听到了车内的动静,却连头也不回,除了背影略显僵硬丝毫看不出不妥。车外车水马龙,嘈杂的很,应当无碍。
      我心慌的厉害,锦衣卫是明面上的刀,天机阁便是暗地里的匕首。天机阁明面上是江湖帮派,暗地里却专门替皇兄收集情报,或是做些不方便在台面上做的事情。皇兄的皇位得来不正,性子又多疑,若是不建天机阁才奇怪。
      只是齐家一门忠烈,齐玉渊的老爹更是身居兵部尚书,不折不扣的重臣,齐玉渊被安排在锦衣卫大权在握,定然是对其信任有加,怎么会……
      我定了定神才轻声问道,“齐大人是得罪了皇兄,还是得罪了天机阁?”
      齐玉渊咳了两声,双手虚虚向皇城方向行礼,轻笑道,“若是得罪了圣上,岂能领护送王爷的任务?”
      我不禁失笑,是啊,皇兄一向疼我,若是怀疑齐玉渊有二心,定然不能让他与我同行苏杭两府。
      我好奇道,“那么齐大人是得罪了天机阁了?”
      齐玉渊淡淡回道,“各领皇差,谈不上得罪不得罪。”
      这回答实在过于官方,我不满的撇了撇嘴,坐近了些,盯着齐玉渊又问道,“领什么皇差,天机阁能给你下这么歹毒的药?”
      齐玉渊本是无力的倚靠在轮椅里,闭目养神,见我靠近才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我,轻笑道,“王爷想听故事?”
      我颇没骨气的点了点头,锦衣卫的故事一向好听,更何况故事里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机阁!
      齐玉渊无奈道,“王爷,锦衣卫任务一向保密,实不能为外人道!”
      若是旁人,被齐玉渊如此拒绝,定然不敢再追问,但我一向胆大,有母后在,我便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皇兄也定然不会怪罪。
      我见齐玉渊又闭上了眼睛,忙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齐玉渊被我晃着胳膊,身子跟着晃了晃,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把手,才又坐正了身子。齐玉渊无奈,只得再次睁眼,苦笑道,“王爷,锦衣卫的规矩……”
      我忙表态,“你捡着能说的说!”
      齐玉渊想了想,字斟句酌,“应该是七八年前了吧,那时我刚进锦衣卫不久,天机阁才刚刚组建,万寿宴上由锦衣卫在明,天机阁在暗防护,不成想天机阁里竟混进了前朝余孽,向皇上射了一只毒镖,我情急之下忙打飞了毒镖……只是不慎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想不到那镖上浸的竟是柒花之毒,便是这样了……王爷为何如此看着在下?”
      我垂首掩饰着微红的眼眶,低声道,“想来齐大人内力应当是不错。”
      齐玉渊一愣,轻笑点头,“家父教导严格,在下岂敢偷懒。”
      我吸了吸鼻子,心中酸涩,原来那时候过来打飞毒镖的,竟是齐玉渊!
      我还记得那年万寿节,那是皇兄刚登基的那年。皇爷爷本是传位给了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小侄子。我那小侄子的生母,也是那时的皇后,拿着皇爷爷遗诏,怀抱着小侄子坐在龙椅上垂帘听政。
      我那时还太小,每日读书习武而已,对这位皇嫂见的不多,只是觉出几位兄长对她似乎极为不屑。后来北边鞑靼人攻进上京,还是现在的皇兄,那时的英王,和宁王哥哥兵分两路,联手抗敌,才保住了我萧家的江山。离开应天时,皇兄同我同榻而眠,叮嘱我要用功读书莫贪玩,天凉莫忘更衣,句句都是准备好了捐躯赴国难,此生兄弟再也不见。
      皇嫂对我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如此忌惮皇兄和宁王哥哥,既不给粮草,也不给支援,连我都看得出皇嫂是要活活拖死两位兄长。至于后来皇兄和宁王哥哥掉头攻入应天,皇嫂纵火烧毁内殿,和我那可怜的小侄子在乾清宫化作两截黑炭,皇兄坐上了皇位,便如同噩梦一场,我简直不愿回想。
      皇兄为了安抚民心,登基第一年的万寿节大办特办,甚至在内城与民同乐,引了不少普通百姓进了内城。天机阁刚刚组建,远没有如今的组织严密,主要的防守任务都落在了锦衣卫的身上。
      这种情况下,混进来什么细作简直不是什么新鲜事!那只毒镖向皇兄射来时,我已经扑到了皇兄身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知从哪里一人飞身而出,拦下了飞镖,这才救了我一命!我后来仔细寻访过,却始终没问到此人,也只好作罢。只是竟然不知道这镖上的毒如此厉害,竟害人一生残废!
      我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猛觉得马车一停,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齐玉渊正疑惑的看着我。
      我掩饰道,“齐大人实在不怎么会讲故事,好好一个故事,讲出来干巴巴的只有骨头没有皮肉,一点意思没有!”
      齐玉渊看着我,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触手湿润,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泪流满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