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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日 成仙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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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爷,你慢点啊!”枸二和枸四小跑跟在小相爷身后护着他,生怕小相爷摔了。
“小相爷,楼梯慢点!夙安姑娘又不会跑了。”枸四开口。
徐天资忽地停下脚步,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差点将枸二和枸四拱下去。
“夙安真的说要与我见面?”徐天资惴惴不安,他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真的很开心,可转念一想,夙安怎么会主动约他见面呢?
“是啊,夙安姑娘亲自上门,让我俩传话给小相爷,说在这酒楼等小相爷啊。”枸二回道。
他虽笨,但夙安姑娘总不会认错啊,夙安姑娘的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徐天资想了想,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夙安不会叫我来见面的,一定是你们听错了。”说着,就要走,被枸二和枸四拦下来。
“小相爷,来都来了,你就上去看一眼,要真是夙安姑娘,你不就错过了?”
徐天资手握了握折扇:“说得对,我得上去看看。”
“是啊,小相爷,”枸四伸出手,“小相爷,你慢点。”
徐天资三两步地迈上二楼。
整个酒楼的二楼都被人包下了,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窗棂那边的一抹身影。
徐天资激动地走过去:“夙——”可当看到她的正脸时,徐天资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你是谁?”
虽然眼前的人长得与夙安有几分像,但她不是夙安。
枸二和枸四糊涂了,往小相爷身边凑了凑,看了眼眼前的姑娘,二人对视一眼,这眼前的人不就是夙安姑娘吗?小相爷怎的还问夙安姑娘是谁?
可看小相爷这表情,好似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夙安姑娘。
暮玉宁单手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我与夙安,你真的认得出?”
“那是自然,”徐天资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我与夙安,是姐妹,”暮玉宁微微挺直脊背,“怎么?你不信?”
“我没听过夙安说她有姐妹。”徐天资总觉得眼前的人好似有什么目的。
“但我可常听她提起你呢,你叫徐天资,对不对?”
徐天资轻点了点头,慢慢坐下来。
“夙安她啊,不喜欢与人说起自己的家人,”暮玉宁抬手,给徐天资倒了一杯酒,“但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是不会骗人的。”
“我与夙安长得很像,对吗?”暮玉宁端起酒杯,递给徐天资。
徐天资慢慢放下了戒备心,接过了暮玉宁手中的酒:“你与夙安乍一看很像,但仔细一看,确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暮玉宁看着他轻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不可察觉的笑容。
“你们的眼睛不一样,”徐天资认真道,“她的那一双眼睛,清澈又动人,我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我的魂好似就被勾去了。”
暮玉宁轻扬了扬唇角。
“让你见笑了,”徐天资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忍住笑意,“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玉宁。”暮玉宁开口。
不待徐天资问话,暮玉宁就开口了:“对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今夜,你会在楼阁等她。”
“我在楼阁等她?”徐天资不明所以,正要追问,却忽然觉得周边的一切都在旋转,他忍不住扶额,想要清醒一点,但他好似掉入了旋转之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徐天资,徐天资。”
徐天资循着声,看向暮玉宁,整个人忽地如木偶一般。
“我叫徐天资。”徐天资开口。
“今夜,你会在楼阁等夙安。”暮玉宁教他。
他喝了她的酒,记忆便会紊乱,她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今夜,我会在楼阁等夙安。”徐天资重复着这句话。
……
须臾,徐天资蓦地回过神来,环顾四周,他什么到这里来的?
徐天资看着站着都能睡着的枸二和枸四,用折扇轻敲着他们的脑袋:“你们就知道睡!”
“小相爷。”枸二和枸四两脸都写满着懵。
“我怎么会在这儿?”徐天资问他们。
“我,我们也不知道小相爷怎么会在这啊,”枸四开口,“小相爷,这里是酒楼,你是来喝酒的吧?”
“喝你个头。”徐天资握紧折扇,推开他们,正要走时,忽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
“幸好还来得及,今夜,我还要在楼阁等夙安呢,走走走。”徐天资慌忙下楼。
留下枸二和枸四两人面面相觑。
小相爷什么时候说了,今晚要与夙安姑娘见面了?
等徐天资与枸二枸四离开了,暮玉宁才从巷口探出身来。
今夜,一切就该结束了。
等她拿回了魔刹,杀了夙安,那世上就再无与她相像的人了。
“尊……小姐!”郁歇忙改了口。
闻声,暮玉宁转过身,就瞧见了郁歇,还有郁歇手牵着的一个小姑娘。
暮玉宁目光从郁歇身上落到了小姑娘的身上。
郁歇盯着暮玉宁看了半晌,忽地开口认错:“小姐,是我的错,我,我看这个小姑娘一个人在长街上走着,我,我一时心软,我就把她带着了。”
暮玉宁的眼神一下就柔和了,缓缓蹲下身,看着小姑娘。
“姐姐,我和我娘亲走丢了。”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瞧得人心疼。
暮玉宁伸出手,轻抚了抚她的脸:“别怕,你会和你娘亲相见的。”
郁歇看着暮玉宁这般,她心中已有答案。
堂堂魔界的尊主,对人命视如草芥,怎会对一个小姑娘这般温柔?
若是上回她还不确定,但这一次,她非常确定——暮玉宁,曾有过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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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外头风大。”下人手中拿着一件外披,站在凡坤成的身后。
这几日天气变化快,少爷染上了风寒,连着喝了几日汤药,却是一点都没见好,身子还每况愈下。
凡坤成佯装没听见,仍往府外走。
见状,下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少爷后头,生怕少爷出了点什么事,他就算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赔不起啊。
自从骆羽儿离开后,少爷就这般魂不守舍的,日日站在府门口候着,直到天黑了,他才不依不舍地转身。
“少爷,有人来了。”下人眼尖,瞧见远处一抹站在马车前的身影。
凡坤成循声望去,就瞧见一个人,瞧着眼熟。
他好似在哪儿见过他。
白步尘缓缓走到他面前,凡坤成才想起来了。
“是你。”凡坤成开口,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你怎么又来了?”凡坤成往他身后望去,“怎的今日就你一个人?你身边的那女子呢?”
“就我一个人。”白步尘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一世的他,命数到了。
“你来有何事?”凡坤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我们之间可没什么好说的。”
“它叫镜锟。”白步尘径自开口。
“什么?”凡坤成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先前养得那只鸟儿,叫镜锟。”
凡坤成愣了半晌,忽地笑出了声:“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凡坤成又往前下了一个台阶,“我是养过那只鸟,但是,那只鸟不是我的,所以,我也不需要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它想要你知道。”白步尘看向他。
“谁?你不会说得是那只鸟儿吧,”凡坤成一点都不信这个说辞,“一只鸟能说话?”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该说的话也说了。”白步尘敛回目光,在凡坤成的注目下离开了。
下人一头雾水,但也不敢轻易说话,只得偷偷注意着少爷脸上的表情。
坐在马车的人,一看到白步尘,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挽住白步尘的手。
“白步尘。”
白步尘轻吻了吻她的发丝:“怎么了?”
夙安轻声道:“想你啊。”
“想我?”
“嗯,虽然我们天天都会见面,但我还是天天都会想你。”
夙安抬头,看着他:“对了,你来找凡坤成做什么啊?来找他叙旧吗?”
她知道凡坤成是白步尘的故人,虽然白步尘嘴上不说,但她能看出来,白步尘很挂念那位故人。
“我来向他告个别。”白步尘垂眸。
“告别?”夙安直起身。
她忽地就明白了,白步尘口中的告别,不是那位故人要远游了,而是,要永远离开了。
夙安轻轻抱住他:“白步尘,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永远都不要离开白步尘。
白步尘回抱住夙安:“我没事。”
夙安抱着他仍没松手,想要将他抱得更紧。
“夙安,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
……
须臾,马车停在一间铺子门口。
夙安轻撩开绸帘,目光从门匾上的字再移到铺子里垂挂着的布匹。
白步尘先下了马车,朝她伸出手。
“白步尘。”夙安边唤着白步尘的名字,边抓住白步尘的手。
“我想带你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夙安眼珠子转啊转,来布匹铺子当然是要做衣裳啊。
“白步尘,你要给我做新衣裳啊。”夙安脸上挂着笑意。
白步尘笑着,牵着她走进铺子里。
刚迈入铺子里,铺子的掌柜就迎上来了:“这位公子,这位小姐。”
夙安心里偷着笑,忍不住看向白步尘。
这就是她梦里的凡人的日子吧。
白步尘带她坐马车,带她来铺子做衣裳……
“小姐,你喜欢什么料子啊?我们这里有上等的烫金云纹,这个月刚进来的布匹,可好了?”掌柜的亲自领着夙安去挑布匹花色。
夙安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都可以,我要好看的,譬如银丹草的颜色。”
“银丹草?”掌柜的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姐,银丹草的颜色虽好看,但你在吉日那天穿,稍素了些,我们这里有很多的繁杂的花纹,做得很好,是黎城最厉害的绣娘亲自绣的……”
“什么?”夙安怕是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吉日?”
她看了那么多折子戏,自然也知道吉日是什么日子。
“公子与小姐婚期将近,公子亲自带着小姐来挑喜服,公子真是有心啊……”
掌柜还在继续说,可夙安根本听不进了。
她要去问问白步尘。
掌柜一转身,就瞧不见人影了。
“哎,小姐,小姐……”
夙安穿过长廊,回到正屋的铺子,就瞧见了白步尘的身影。
“白步尘。”夙安疾步跑到白步尘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跑这么急?”白步尘迎上他的目光。
“我刚才听到掌柜的说,说我们婚期将近,我怕没听清,所以来问问你。”
夙安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一脸期待着白步尘的答案,但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白步尘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没听错,他也没说错,”说着,白步尘轻牵起夙安的手,“我们的婚期的确将近了。”
夙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白步尘。”
“你愿意吗?”
“白步尘,你这是在向我求亲吗?”
“是,我在向你求亲,”白步尘眸中满是温柔,“你愿意吗?夙安。”
夙安眼眶一下就红了,猛地扑进白步尘的怀里:“愿意!”
她愿意答应他的求亲!她愿意做他的妻!她愿意长长久久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