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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日 成仙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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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我穿这件好看吗?”夙安将一块布匹搭在肩上。
织梦托腮看着她:“夙安,这就是一块料子,哪能看得出好不好看啊。”
她说得是实话,就算这布匹花纹颜色都好看,可终究是一块布,没有做成衣裳,她如何看得出穿在身上好不好看啊。
“我就是选的这块料子做衣裳,”夙安走到织梦面前,“你快帮我瞧瞧,这块料子做成衣裳,我穿上好不好看?”
“在我心里,夙安穿什么都好看,”织梦拉住夙安的手,“好看的不是衣裳,好看的是人才对,人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
“嘴甜。”夙安笑着。
“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又要做新衣裳做什么?”
夙安眸底染着笑意:“做新衣裳,做新娘子呗。”
“哦,啊!”织梦忽地反应过来,“新娘子?谁是新娘啊?”
看到娇羞的夙安,织梦恍然大悟:“你是新娘子!”
夙安忙捂住她的嘴巴:“嘘,小点声。”
她和白步尘就是在凡间成个亲,在她成仙前。
这件事除了她和白步尘,还没有告诉过谁。
“新郎是谁?步尘上君吗?”织梦激动得很明显。
“你先答应我,小点声,我就松开手。”夙安开口。
织梦乖巧地点头。
夙安这才松了手,刚喘口气,织梦就贴了上来,追问道:“夙安,你要和步尘上君成亲吗?”
夙安点了点头:“嗯。”
织梦眼睛都亮了:“那会有八抬大轿,宴请宾客吗?”
夙安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没有。”
“那怎么能叫成亲呢?”织梦嘟起嘴,她虽没成过亲,但她见过成亲啊。
“我与白步尘,不需要那些,”夙安满眼都是憧憬的美好,“我们只需要,一个成亲之礼,有我和他,还有你和帛拾,这就够了。”
“那帛拾仙君也知道了吗?”
“还没有,”夙安轻捏紧身上的布匹,“等我的喜服做好了,再与他说。”
“那到时,帛拾仙君比我还激动,”织梦笑着挽住夙安的手,“夙安,那到时我给你梳妆。”
“好。”
“我一定给你打扮得很漂亮,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子,”织梦头靠在夙安的胳膊上,“到时你与步尘上君成亲了,我与帛拾仙君就是你们爱情的守护仙。”
“嗯。”
“对了,你与步尘上君成亲了,生了小娃娃,我做你们小娃娃的干娘好不好?”织梦一脸期待地看着夙安,“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的小娃娃很好的!”
“还早呢。”夙安脸上染上两朵霞云。
她,还没想到那么远。
现在,她只想与他举行一个成亲之礼,在凡间以凡人的身份。
须臾,织梦搬来一个大的木匣子。
“夙安,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织梦大方道,边说边打开木匣子,里头金灿灿一片,珠翠玉石,金钗银簪瞧得人眼花缭乱。
“就是可惜一个脑袋上只能戴那么多首饰,不然,我真想将这些好看的首饰全戴在你头上。”
夙安笑着:“那我这脑子还不能要了?太重了。”
夙安被织梦拉到匣子跟前:“夙安,你喜欢吗?”
“你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都是我攒下来的啊,”织梦拿起一支金钗插到夙安的发髻里,“这都是我的宝贝呢,我喜欢的宝贝都给你。”
“你自己攒下来的,你自己留着。”
“夙安,和我还客气什么,”说着,织梦又拿起一个金镯子给她戴上,“我的就是你的。”
“织梦,我答应你,日后我也给你准备比这还多。”
“好!一言为定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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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骆羡轻唤一声。
闻声,坐在长廊下的骆羽儿转身:“母亲。”
骆羡应声,抬了抬手:“羽儿,你看谁来看你了。”说罢,她往旁边轻挪了挪。
骆萄走近,一脸温柔地看着骆羽儿:“羽儿。”
“萄姨。”
骆羽儿站起身,向她们行了行礼。
骆萄忙拉起她:“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啊,”她看着骆羽儿的脸,“都瘦了。”
“该吃都吃的,就是不见长肉,”骆羡说道,“羽儿啊,你陪你萄姨说会儿话。”
“嗯,”骆羽儿点头,上前挽住骆萄的胳膊,“萄姨,上回你来木桃窟了,怎么都不见你来看我啊。”
骆萄笑着:“上回啊,是有事来,所以走得也匆忙,”顿了顿,“这回啊,我打算在这儿住上一段日子,好好陪陪你。”
“怎么?不欢迎萄姨我啊?”骆萄看向骆羽儿。
“欢迎!”骆羽儿笑,“萄姨能来陪我,我很开心。”
骆萄眼眶泛红,有些哽咽,拉住骆羽儿的手:“羽儿,我来陪你,你真的很开心?”
“嗯,我每回见到萄姨都很开心。”
骆萄轻抱住骆羽儿:“萄姨每次来见你,也开心。”
骆羡走出来就碰上了鬼鬼祟祟的左耘。
她走过去,轻捣了捣左耘:“你在这儿躲着做什么?”
“我怕我闺女被人抢了。”左耘闷声闷气的。
骆羡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挽住左耘的胳膊,两个人慢悠悠散着步。
“左耘,我知道,你待我好,也待羽儿好,”骆羡抿了抿唇,“羽儿是我们的女儿,这永远改变不了。”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怕我阿姐与羽儿相认。”
“骆羡,”左耘顿下步子,“我实话与你说了,不管发生什么,羽儿都是我的女儿。”
骆羡点头:“羽儿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她拉住左耘的手,“阿姐和我说,她永远是羽儿的萄姨。”
左耘回握住骆羡的手:“你阿姐真的这么说?”
“是,”骆羡轻叹声气,“她说,有我们做羽儿的父母,是羽儿的幸福。”
左耘心中的结解了:“那就好,那就好,骆羡,我会对我们的女儿羽儿更好的。”
“我知道,你是羽儿的好父亲。”
“骆羡,我想把木桃窟的桃主之位给羽儿,”左耘看着一脸惊讶的骆羡,“我早想好了,木桃窟迟早要交给羽儿的,现在是时候了。”
“经过这一事啊,羽儿长大了,她可以担得起桃主这个位子了。”
“左耘。”
左耘将骆羡揽入怀里:“木莲窟的事也告一段落了,沈帘已经坐稳了莲主这个位子,他一定会帮扶羽儿也坐稳桃主这个位子的。”
“等羽儿当上了桃主,木桃窟的事也稳了后,我们就去云游四方。”
“好,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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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肆里还亮着光,但却早早打了烊。
肖宵让小莲肆的人各自去忙活后,自己又拿了一壶百花酿上了二楼。
他推开屋门,就瞧见了坐在桌前,独自喝闷酒的莲主。
“莲主。”肖宵走进去,将百花酿放在桌上。
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莲主,你要是真想见夙安姑娘,就去找她。”
沈帘拿过百花酿的手一顿:“我不想她。”
“莲主,你别骗肖宵了,肖宵虽然笨,但不傻,”肖宵拿过沈帘手中的百花酿,给他倒上一杯,“你在这喝着百花酿,其实,就是心里想着夙安姑娘。”
沈帘不说话了。
“莲主,你要是想见夙安姑娘,又不好意思去,我就去给你传话。”肖宵开口。
“不必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沈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身边白步尘护着她,不需要他了。
就连酒,她也有比百花酿更喜欢的了。
如此,他还去打扰她做什么。
“莲主。”肖宵看着沈帘。
“来,陪我喝一杯,”沈帘端起百花酿,“等喝完了酒,忘记了该忘的人,就回去。”
“回哪儿?”
“回木莲窟。”
他刚拿回莲印,莲主之位还坐的不稳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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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爷,天色这么晚了,夙安姑娘还没来,怕是不会来了。”说完,枸四伸手打了枸二一下,示意枸二也劝劝小相爷。
长街上的灯都要黯了,摊贩也收摊回去了,他们再不回去啊,就要误了相国公府的闭门时间了。
徐天资紧握着折扇:“再等等。”
他和夙安说好了,他在这里等她,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不然她不会不来的。
枸二出声:“小相爷,要不,我跑一趟,去帮你问问?”
枸四点头:“是啊,小相爷,兴许夙安姑娘在路上了,让枸二去,还能接上夙安姑娘呢。”
徐天资被说动了:“也好,你去看看。”
枸二应声离开。
枸四拿出一件外披,给小相爷披上:“小相爷,天冷了,你披上这个。”
“枸四,你说,夙安会不会不想来?”
“不会的,夙安姑娘是好人,她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是吧,她一定会来的。”
……
此刻,夙安正抱膝坐在院里,眼巴巴地等着白步尘。
白步尘有事回天界了,他和她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只是,她都等到这么晚了,仍是没看见白步尘的身影。
织梦坐在夙安身边,不由打了一个哈欠:“夙安,我们回去吧,步尘上君一定没事的。”
“织梦,你先回屋去睡觉吧。”
“我不要,我要陪着你,”织梦坐直身体,“我不困。”
“我瞧你眼皮都要打架了,你不用陪着我——”
倏忽,门外有动静。
夙安止住了声,起身去开门,织梦忙跟上去。
她自然知道白步尘回来不会走大门,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夙安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脸上挂着笑意的枸二。
“夙安姑娘,我是跟在徐天资身边的枸二啊。”
“枸二,是谁?”织梦探出脑袋。
眼前的人,夙安识得,是徐天资身边的下人,只是,他这么晚来做什么?
枸二说明了来意:“夙安姑娘,我们小相爷还在楼阁等你呢,怕你忘了,让我来传个话。”
夙安蹙眉:“等我?”
织梦来劲了:“夙安,你有约呀?”
枸二看着夙安姑娘的表情,就觉得夙安姑娘肯定是忘了,急忙催促道:“夙安姑娘,你快随我去见小相爷吧,小相爷可等你许久了。”
“等我做什么?我没答应与他见面。”夙安回道。
“夙安姑娘,你忘了啊,是你约了我们小相爷,说让我们小相爷在楼阁等你啊。”枸二急得拍腿,“我们小相爷现在还在那等着你过去呢。”
“夙安姑娘。”枸二又喊了声。
织梦以身护着夙安:“老喊夙安姑娘做什么啊,不如我跟你去吧。”
夙安急忙拉住织梦:“织梦,你在这里,我去。”
“夙安。”织梦不放心。
大晚上的,有人托话来找夙安,肯定有事。
“我陪你去。”
“不用,”夙安看着她,“徐天资我认识。”
她要去问问他,她什么时候让他等她了,她与他都许久没碰过面了。
……
当铺外,暮玉宁隐在黑暗里,一双眸紧紧盯着随人走远的夙安。
郁歇背着小姑娘走过来:“尊主。”
闻声,暮玉宁转过身,脸色忽变,一脸温柔地看着趴在郁歇背上睡着的小姑娘。
“将这孩子送回到她娘亲身边吧。”
“是。”郁歇应声。
“尊主,”郁歇看着远去的那两抹身影,“现在就开始吗?”
“当然,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暮玉宁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脸,“今夜,白步尘不在,真是老天都在帮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今夜一定会把握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