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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日 我当然更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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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莲肆的莲主,沈帘,”夙安边说边将百花酿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说道,“哦,我们知道了。”
夙安出其不意地回复了他,别说白步尘笑了,酒肆的小二和小娘子也笑了。
沈帘一记眼神,站在旁边的小二和小娘子立刻识趣退下了。
夙安舔了舔唇,回味着百花酿的味道,静静地看着他。
沈帘被她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夙安,是愿我日日,月月、年年都安宁快乐的意思,”说完,夙安看向白步尘,“白步尘,我说的对吧。”
白步尘满意地点头:“对。”
沈帘手撑在桌上,故意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向白步尘的方向。
“好,夙安,那我以后就叫你夙安,”沈帘发现她仍是没注意听他说话,只得搬出百花酿,“你听我说完话,百花酿随你喝个够。”
一听百花酿,夙安忽地端正身子:“好,你说,我听,”顿了顿,她举起酒盏,“但听你说的时候,没有酒喝,多无趣啊。”
沈帘听懂了她的话,轻轻一招手,一小娘子就带着一壶百花酿来了。
夙安刚要伸手接过,百花酿就被沈帘先截了去。
“你还没听我说话呢。”沈帘无奈地将百花酿藏在背后。
他要是不先将这百花酿藏起来,她怕是喝完一壶都不会听进他说的话。
倏忽,白步尘一施法,百花酿就跑到他的手里了。
沈帘忽觉手中一空,转过身,就瞧见白步尘手拿着酒壶,起身,绕过他,径自为她倒上一杯百花酿。
沈帘定定地盯着白步尘瞧,眸底有着不明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白步尘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端起百花酿一饮。
沈帘轻倚着桌角,看着白步尘,明知故问:“你是谁?”
白步尘抬头,将沈帘一脸玩味的表情收入眼底,悠悠开口:“前两日,木莲窟被剿半族,是天界念在木莲窟当年围获有功,不然,以木莲窟千百年的行事作风,就算被剿全族也不为过。”
沈帘面上虽在笑,但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原是天界赫赫有名的白步尘,”沈帘站直身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我还以为,你永世都要囚在流川了呢。”
流川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中了他的心脏。
他在流川百年,守着一条不见尽头,不见底的冰湖,那里,只有蚀骨的冰冷,钻到骨子里的那种冷。
但他无悔,若是再来一次,他仍是同样的选择。
“木莲窟和流川都在哪儿啊?”夙安怀抱着酒壶,她方才喝得尽兴,只听进了只言片语。
沈帘笑着:“你还挺会抓重点的,”说完,微微伏低了些身子,视线与她齐平,“木莲窟和流川这两个地方,我对木莲窟最熟悉,若是你有兴趣,我带你去木莲窟。”
“至于流川,”沈帘转头盯着白步尘,“你就要问问,他可愿意带你去了。”
他自然是知道流川是什么样的地方,他这么说,就是想看白步尘吃瘪的表情。
流川可不是一个好地方,要是没有白步尘这般的高深内力,别说百年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冻成干骨,风再一吹,就散了。
当年,六界皆知白步尘被关在流川,对于他被关在流川的传言有许多。
有说他不想当仙了,想离开天界,被天帝以思过为由,关在流川;也有说他与一仙娥相爱,因爱生恨,要杀尽天界所有人……
但这些说辞,他都不相信。
沈帘直勾勾地盯着白步尘,一个能孤身剿灭害人之心的妖怪全族的人,能为情所困?还有,他现在已然是天界地位极高的仙官了,不当仙官,难不成他还要入魔?
看看他这一身正气的模样,就说他是爱情脑都比入魔不当仙官要更让人信服的多!
也不知这么谣言都是怎么传出来的?
不过,他也没比白步尘好到哪里去。
外界都知他沈帘是木莲窟的莲主,但其实,他只是个傀儡,一个用来堵住外界悠悠众口的傀儡罢了。
他只想他的族人都安全,可惜,总有人想要拉上全族以身犯险。
不知天高地厚,自然是摔得惨,被剿了半族后,他们才安分了些。
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真正成为木莲窟莲主的机会。
沈帘微微舒展开眉头,好似方才愁容满面的人不是他。
他挺直身子,环抱着手,盯着她:“怎么样,想不想随我去木莲窟?”
“我——”夙安话还没说完,白步尘忽地轻揪住她的衣袖,想要带她离开。
见状,沈帘拦住他们的去路。
“我和夙安在说话呢,”沈帘看向白步尘,“你这么急着带她走不好吧,难不成,你害怕她会立刻随我走吗?”
夙安伸手推开沈帘,生怕白步尘听信了他的话:“胡说,我怎么会和你走。”
听见她拒绝了,沈帘略显失落,只得又将百花酿搬出来:“随我走,你会有一辈子都喝不完的百花酿。”
“你只有用百花酿这一个法子了吗?”白步尘将夙安护在身后,迎上沈帘的目光,“木莲窟若是再不思过,下一次,剿的就不只是半族了。”
沈帘紧了紧后槽牙,脸色一变,忽地像变了个人:“我的族人,我来守护,不用你操心了。”
“夙安是我一人的事,也轮不着你来操心。”白步尘将他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沈帘还想呛回去,就被急忙跑进小莲肆的一人打断了。
只见那人小跑进来,再慌乱还不忘给沈帘行了行礼:“莲主,不好了。”
沈帘眉头一蹙。
肖宵平时很是稳重,若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他绝不会如此慌乱。
“肖宵,发生何事?”沈帘紧抿着唇,他有种预感,木莲窟出事了。
每次关于木莲窟的预感,从不会出错。
“木莲窟自掘坟地,剩下的半族人皆说要随死了的族人一并去了。”
沈帘手轻攥成拳,全族才遭此大事,就有人一刻都按捺不住,要挑起事端,为了一己私欲,想要搭上全族人的性命。
“木莲窟一事,就够你好好操心了。”白步尘开口。
说完,白步尘拉着夙安要走。
“夙安。”沈帘突然唤了她一声。
白步尘顿下步子,夙安也刹停了步子。
夙安转过身:“叫我干嘛。”
“接着!”沈帘从腰间扯下一枚木头莲花坠子,抛给她。
夙安下意识去接,接住了他抛来的一枚木头莲花坠子。
“这枚坠子,就是我的承诺。”
闻言,夙安赶紧将这枚烫手的坠子塞到白步尘手,撇清自己:“白步尘,我可没有答应。”
“我才不是你用百花酿就能骗走的!”说完,夙安拉着白步尘就走。
肖宵看着他们离开了,不由替莲主着急:“莲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沈帘敛回目光:“不放他们走,难不成要将他们绑着去看木莲窟的笑话吗?”
闻言,肖宵说不出话了。
“我那莲十二叔呢。”沈帘走到桌前,轻拿起空了的酒壶。
肖宵如实禀告:“莲副主说,他们要死,他也不好拦着。”
莲副主族中排名十二,是老莲主的弟弟。
老莲主过世前,莲主还年少,老莲主就将木莲窟的事务都交由莲副主打理,待莲主长大后,再交由莲主打理。
谁知,老莲主一死,莲副主就像变了个人,虽然明面上将莲主之位给了莲主,但暗地里却不许莲主插手木莲窟的任何事情。
莲主曾去找过莲副主,想拿回属于莲主的莲印,那莲印可是代表着莲主的身份,但莲副主回回都找借口推脱不给。
是什么莲主行了冠礼后就给,但莲主冠礼后,又说待莲主出成亲后,等莲主有了夫人后,才是大人了,才会交出莲印。
都是狗屁!
分明是莲副主想要私吞莲印,想夺莲主之位!
“莲主,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肖宵问道。
沈帘握住酒壶,狠狠一捏,酒壶在他手中一声脆响,碎片应声而落:“我这十二叔啊,看到全族不得安宁,他这心里才痛快。”
“回木莲窟!”沈帘将手里的碎片一扔,“去找我那十二叔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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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莲肆出来后,白步尘就将木头莲花坠子给她了。
她轻摩挲着坠子,偷瞄一眼白步尘的眼色:“白步尘,这真不是我要的,你都知道的,他一扔给我,我虽然是接住了,但我那是惯性去接的。”
她手拿着坠子,想给还原方才的场景。
“你看,我就是这样,手不听我使唤,就这么去接了。”
白步尘忽地停下步子:“夙安。”
她站定身子;“嗯?”
“他既把坠子给了你,这坠子又是他的承诺,你就收下吧。”
“白步尘,你不生气啊?”她看着他的脸色,听到他这么说,又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的是,他让她收下了坠子;不开心的是,他竟然让她收下了另一个人的坠子。
“白步尘,”她看着他,“别人给了我坠子,你应该让我万万不能收才对。”
“那他的坠子与我送你的仙灵石坠子,你更喜欢哪个?”
“当然是你给我的仙灵石啊!”夙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当然更喜欢你送的东西啊!”
不管别人送了什么给她,都是比不过白步尘送她的。
只要那个人是白步尘,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