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勘破了世界》山桥客雨

18、018：溺死的鱼 但除了死亡

　　学校里风传了一阵你和冷雪的恋情。最后在你澄清之下不了了之。
　　韩堇年注视着你，那种笑容，他很少在谁身上看见，是一眼能看到底的笑，连敷衍都不愿意的那种，偏偏总让人错觉出几分真情来。
　　你在苦恼地皱眉了，没人会愿意看到你因此而困扰，因此理所当然地，他们即使不接受这个事实，也会停止对冷雪的欺.凌了。
　　是的，欺.凌。
　　在你又一次发现冷雪被锁在教室的时候，你用着惯常的笑容面对着老师的询问。只这样道：“很抱歉老师，我的书没有带回家，可不可以把钥匙借给我一会儿呢？”
　　你很受老师们的喜爱，所以顺理成章拿到了钥匙，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睡过去的冷雪。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惧。
　　你叹了口气，还回了钥匙。
　　…
　　冷雪是在你背上醒来的，准确来说，这好几个星期，没有一次她不是在你背上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知今日是何年，不知身在何处。模模糊糊的样子：“唔…”
　　你冷静道：“醒了？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
　　“不要，好困。”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还是乖乖从你背上下来了。
　　奇怪，你怎么这么有威慑力，她这样想。
　　“任务完成度：95%。”
　　她盯着那95%，思考着卡在这里的原因。
　　你很奇怪，起码在她眼里是这样的，在她脱缰野狗一般的随性操作之下达到了这个高度，从此便一动也不动了。
　　“困得要死还是能够准确地爬到我背上。”
　　你由衷感叹。
　　冷雪微笑了一下。
　　或许这张脸只有这双眼睛是属于她的，如果说原来的“冷雪”只是个清秀少女的话，她这张越来越像自己的脸就是传说级别的女神了，否则也不会招致那么多仇恨和骚扰了。在她捧着自己的脸由衷赞叹美貌真好的时候，发现你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不禁挫败。
　　随即想到你不辨美丑的传说，又释然了。
　　“你一定是喜欢我。”
　　冷雪肯定地说道，但她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一定不喜欢她。
　　“毕竟也是我招来的麻烦。”你没有反驳她，义正辞严道，“抱歉。”
　　冷雪沉默了一瞬间，又苦笑。
　　犯规了啊…
　　“就算明知道我居心叵测也对我这么好啊，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成为…”
　　这意味不明的话，即使没有完全说明，你们二人也心知肚明。
　　你嗯了一声：“我不会想要成为的。”
　　“人人都爱你，这样不好吗？”冷雪对于你的回答并不意外，就像她并不意外你对这句话没有多余反应一样。
　　你走在林荫路上，日光穿过树叶投射下金黄色大小不一的圆。随风簌簌颤动的树叶阴影，在你发间跳跃。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很讨厌你们。”
　　冷雪顿了一下，又见你轻笑着将目光投到湖面。
　　学校里的湖很久没人过问，已经成为了一潭死水。湖面上漂浮着各类浮藻，依稀可见鱼类的背鳍不时隐现。
　　“它们快要溺死了。”
　　鱼会被溺死吗？
　　冷雪知道你说的不止是鱼。
　　“绝望地挣扎过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氧气被耗尽。”你轻轻叹气，走到湖边，“如果一开始就不被圈养，或许就不会这样凄惨了。”
　　“但除了死亡，又有什么是它们可以自由选择的呢？”
　　冷雪突然产生了一种悚然。
　　她看着你的眼睛，你又突然收回目光，冲她微微笑了一下：“冷雪，这是你的真实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