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勘破了世界》山桥客雨

17、017：假意与真情 点到为止，

　　你和连千玦的关系是心照不宣又形同陌路。
　　“任务进度：75%。”
　　这惊人的攀升带给他的却是异常的恐惧。
　　在你的攻略进度当中，位列最高的是冷雪，95%，已定格于此多时了。
　　似乎从他说出那句“喜欢”开始，节奏已经掌握在你的手中。
　　现在你们乐此不疲扮演着这样的游戏——兄弟禁忌。即使明知没有血缘关系，也让你深感几分真实。
　　真可怜啊，真可怜，被爱意欺骗的你自己，即使被指责不伦，也要为他而哭泣。
　　你落下了虚假的眼泪。你认为这场游戏本应该点到为止，但连千玦让你疼了，即使这疼痛比起你赐予他的千分之一也说不上。
　　连千玦的眼神落在你的眼泪上，他停顿了一秒。
　　他没见过你落泪。对你的印象停留在刚到连家那一天，气愤得摔碎了一切你的母亲，以及柔和微笑着的你：“哥哥，不要害怕。”
　　思索着，他笨拙地牵住了你的手：“不要害怕。”心里生出几分爱怜。
　　你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想起一些记忆。
　　“哥哥…”
　　你的话被吞没了，你蹙眉，偏头躲过了这个吻。
　　“不行。”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他迟疑了，轻轻叫你的名字，像一只莽撞的想要伸出爪子的幼兽：“连城。”
　　你的灵魂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喜欢吗？为什么不愿意为我而死呢？蹙眉的一瞬间有些困惑，被他轻轻抚平了。
　　连自己想不清楚，有些隐晦的心思，他在为你的蹙眉而心绪难平。
　　这喜欢来得太肤浅了。就像他们擅自进入你的人生一样，替你编排好剧本。你收起了笑容，而他注视着你突然变得冷漠的脸，就像被抽离走什么一样。
　　“连城，我弄疼你了吗？”
　　你眨了眨眼睛，突然辨清了这句话，是潜藏在虚伪演技当中的真心。
　　他在试图捧出一颗真心了，还顾自以为完全地藏在虚假当中未被发现。懦弱试探着以避免遍体鳞伤。
　　连千玦想着，被攻略下的人是可以和攻略者在一起的，当年那个众所周知的前辈的悲剧，也只是因为被世界察觉出动了真心。
　　但他不会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亲吻着你侧过的脸，固守本分地不敢寸进一步，只因你说不行。
　　被嚼碎在亲近当中含糊不清的声音：“连城。”
　　你掐住了连千玦的脖颈，并不回应他的呼唤：“你真的喜欢我吗？”
　　连千玦迟疑了一瞬间。
　　按理来说，他应该回答是的，但此前对那位前辈悲剧得了联想令他迟疑了。
　　有一个故事：“一个人提问，如果你有一亿块钱，你愿意捐给贫穷的人吗？答曰：愿意。又问，如果你有一百元钱呢？答曰：不愿意。”
　　为什么呢？因为那个人真的有一百元钱。
　　连千玦想起了这个故事，所以喜欢二字堵在了喉咙。
　　你却笑起来，推开他：“连千玦，你该回去了。”
　　点到为止，你可不愿意以身饲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