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勘破了世界》山桥客雨

19、019：消失的第一个人 他们快要在

　　他们快要在虚假的爱意当中被溺死了。
　　…
　　“任务完成度：99%。”
　　几乎定格于此。
　　而后他近乎迷茫地听见一声机械音：“冷雪，已被驱逐。”
　　那天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齐明之曾经试探着询问你：“这几天怎么没看见冷雪？”
　　你回以他一个迷茫的眼神：“冷血？什么冷血？”
　　他突然感觉血液有些冰冷，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事…”
　　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人记得有一个叫做“冷雪”的人存在过，即使这个人曾经和全班打赌，甚至一度成为世界男主的绯闻对象。
　　她是怎样被驱逐的？和那消失的十三个人一样，都是相同的原因吗？
　　但离开的人无法阻止留下的人。这是一场游戏，区别只在于重新洗牌罢了。要想活下去，大概不是你死，便是他们消失了，只得按捺心中的五味杂陈，又一次投身入游戏中。
　　99%。
　　冷雪与最后1%一同消失了。
　　…
　　“攻略者。”
　　你对冷雪微笑着说出这三个字，像把住了她的命脉。
　　她或许有些颤抖，脸上的神情换了又换，最终却露出一个果真如此的神情。
　　“果然是这样…”她在笑着，“你果然是不一样的。连城。”
　　你正了正脸色：“你会告诉我的吧，或许你喜欢我也说不定呢？”
　　本来只是一个玩笑，她却忽然躲闪了目光。意识到之后再与你对视，有点忙乱。
　　你顿了一下。
　　“我很想全都告诉你。”在叹息，“主脑不会同意的，除非我真的想要魂飞魄散。但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可以在我死后找一位厉害的大师，把我的灵魂钉死在这个世界，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到时候就是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当中了。”
　　她突然开起了玩笑，缓解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那时候你再问我，我已经不受主脑限制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看着她的眼睛，意识到她是在真心实意地提出这个意见。
　　很难得的，你产生了几分困惑。
　　为什么？把灵魂钉死在这里，怎么看也算不得一件好事吧。她居然就这样直白地告诉你了。
　　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意识到她可能在难过。
　　“我不会这样做的。”
　　你冷静道：“我想知道的东西，我能自己推断。”
　　她沉默了，而后突兀地笑了：“你可真是…”
　　之前她说你过分追求完美。
　　但这句话说了一半，你已经看到她在消失，从指尖开始，渐渐溃散。她脸上的表情半点不见惊慌。
　　“任何人都不应该看轻你的，因为你只是你，一个完全自由而独立的个体。”她在叹息，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空气里：“你是对的，谢谢。”
　　…
　　一个活人在你眼前突然消失了。
　　你从她的最后一句话嗅到了端倪的味道。
　　驱逐的条件是什么？你想起她没由来的沉默，一周目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那消失的十三个人，是在你的迷茫之中突兀离开的，你并未撞见他们消失的场景，好像只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他们突然消失在你生命当中。
　　原来如此。你突然，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他们爱上你了。
　　爱上了一串他们眼中冰冷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