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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斗兽 就连他与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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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若快步向鸿福走来,俯身咬耳道:“浩辰宫那位在晚膳时中毒,太医院现已前去。”
鸿福皱眉不语,须臾才道:“消息未曾走露吧?”
楼若点头,鸿福先声笑道:“你做的很好。”
元微帝用膳不必有人在身旁顺待,鸿福进门与他禀明此事,元微帝听后挑眉道:“真是巧了。”
西宁省贪污一事涉及的官员死的死,疯的疯。有的像高枫一样,写一封陈罪书,自缢;有的则是袁孟怀,中毒施救将迟,死了;有的就与番知普那般,疯了。
派出去的巡丞单怿淼、秦焱也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幕后之人这是在告诉元微帝:这件案子该结束了。
“告诉大理寺,将这件案子草草了结吧。”元微帝搁筷,又道,“贺兰驰风先在宫中调养身体。”
鸿福应后便退下了。
“怿,你有何见解。”元微帝望向左侧的顾瑜之,他闻声后并没有放下筷子。
“臣并无见解——今日的菜肴是否有些偏咸。”
元微三年春,帝寿举宴三日。
莫德辛领着阿赤里,叮嘱道:“今日是太齐皇帝的寿辰,不能再像往常一样。我前几日教你的汉语念熟了否?说与我听听。“俩人今日盛装出席,头戴大明帽插羽,身着青色道袍。
“臣阿赤里携斥丽王之礼,献与大齐皇帝。”阿赤里这句话字正方圆。
斥丽是大齐的附属国,不出意外的话寿礼与往年一样——三千精铁。
明怿殿
阿赤里一入殿便见到夺他狼的顾桓之,他坐在左边二座身侧还有一人与他同坐。莫德辛也瞧见了,低语道:“莫要胡来,我们的座位在右边四座。”
他话音刚落便见顾桓之冲他们这边哂笑,莫德辛点头示意。
顾桓之未在莫德辛俩人身上停留过多的目光,转头又与自家夫人闲聊。
“阿骁,我们初次见面便是在这殿中。”
漓赫骁瞥了一眼他们,并无多留意,“是啊,也是在这个位置上。”
待元微帝来了,今日这寿宴就正式开席了。与元微帝同来的还有稽南王与平河王,分别落位在元微帝左右两侧位。不过顾桓之对面的座位还是未有人入坐。
沙l林使臣溥卅与丰旭坐在右三,正好与定国伯来个面对面。溥州挑眉,与韦旭叽哩呱啦说了些什么,随后两人摊手表示无奈。
丝竹奏响,人未到声先闻——“皇兄,长阳来了!”
元微帝听后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长阳公主入殿连翻两个眼头,便降临大殿中央就如同飞一般,她身着繁琐的红白色公主袍,头戴金属头饰,手执宝剑。
长阳公主顶着这副行头舞起剑来没有丝毫影响,剑刃的刚强与衣裳的柔软结和,柔中带刚,刚中有柔。曲绝舞尽,众人也无一人出声。长阳公主将宝剑收入鞘中,朗声道:“礼皇兄生辰长乐!长阳不才献拙了。”
话落,众人才如梦惊醒,纷纷发出感叹。
“长阳,自谦了。”元微帝笑道,“入座歇息一下。”
右二座正是她的位子。
顾桓之身后是诃戈和于湛他们,诃戈旁边是贺兰芗暕和贺兰珖。
“虽说这座位是随机排的,但这也排得太‘妙’了些。”于湛咬耳道。
诃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这糕点还行——尝尝?”说完便把桃花酥递给他。
铉耳王子朴佥起身,向主位行礼随即开口道:“元微陛下,我代铉耳一国献上寿礼——抬上来!”
随即响起一阵铁器与铁器碰撞声,众人闻声而望——一名身着白袍的男人,脖子和手脚被铐镣给拷着,脸上戴着面具。他身后是一个四人抬被黑布蒙着的大家伙。
“陛下,”朴佥令人将黑布扯下,竟是一头在笼中的睡虎,“这是铉耳最凶猛的虎。”他话语一转,指向男人——“他名唤括晓,是本王花千金从斗兽场买下的奴隶,称是战无不胜。不知陛下认为他们谁更胜一筹呢?”
“拓晓看似不一般。”元微帝随口一道。
顾桓之眉头一皱,很是不解。漓赫骁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思,低语道:“这与斗蟋蟀没什么两样。”
是啊,身处于权胄下的人对于他们来讲又怎么呢算是人呢?就连他与漓二也不过是抱团取暖,观局之人正虎视眈眈。
顾桓之冲漓赫骁一笑,“阿骁,我今年想回去。”
后者不语。
拓晓走入笼后,须臾笼门上锁。随从在笼外执弓朝虎的大腿射了一箭,睡梦中的虎惊醒,起身张开血盆大口冲随从吼一嗓子。随从用袖子抹净脸上的唾液,他用铉耳话喊了一句,“自由!”
虎的脖子上系着一把钥匙,拓晓手脚虽被铐镣拷着,但留给他的长度是可以做些大动作的,他扑向虎,用铁链锁住它的脖子。虎借用体格上的优势带着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柔软的虎毛下,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拓晓手上的铁链松了,虎借机逃离了令它窒息的铁链,同样他也能得到喘息的机会。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虎已经有三日未曾进食了,它迅速向拓晓扑来。他张开手臂,绷直的铁链卡在它的口中。僵持了一会儿,拓晓松力,顺着虎扑来的力道一脚蹬在笼子上,一眨眼的工夫他就骑在虎背上,拓晓摸到钥匙,用力一扯绳子便断了。虎有意想将他甩下去,于是就使劲的晃动身躯。他用双腿紧夹着虎,双手攥着钥匙,从迅雷之速掩耳不及将钥匙插入它的天灵盖中。
当温热的液体溅到顾桓之的脸上,铁锈味直中鼻腔时,他的内心是喜跃的——可与此同时他对这种“斗蟋蟀”的行为是感到厌恶的。
同情?他也何尝不是蛊中的“蟋蟀”。
拓晓想用这把沾有鲜红的钥匙去打开他脖上的铐镣,很可惜他再一次被耍了。他又去试笼锁,果然开了。
“陛下,好眼力。”顾桓之开口道,“是臣看走眼了。”
在斗兽开始前,元微帝与他下了赌注。
元微帝笑了笑,并没有接他的话:“铉耳的这份礼,朕很喜欢。”
“陛下,难道就不想瞧瞧他是什么摸样吗?”朴佥见元微帝并未说什么,便亲自上面摘下拓晓那沾满鲜红的面具,显露卢山真面目。湿透的发丝紧贴他的脸庞,藏在发丝下的图案若影若现。朴佥挑起他的下巴,让元微帝看个清楚——拓晓像极了顾瑜之。
“碰”的一声,顾桓之将面前的席位给踹了,所有物品都掉在地上。“你这是在寻衅?”
虽说人的长像不可控制,但旁人若是利用这一点,那可就不一样了。
朴佥放开拓晓,耸肩道:“我可没有,只是觉得他生得好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不过碰巧与稽南王……况且又不止他一个。”
顾桓之暗道:“塞人也他妈不是个塞法,愚蠢至极。”
“怎么,还有旁人?”顾桓之有意为之。
“白怿将军。”
元微帝笑道:“一个罪臣的貌相又有什么可看的?”
顾瑜之挑眉戏谑地看着他。
此话一出殿中的空气凝结了,奏乐也戛然而止。须臾,长阳公主就着元微帝的话,道:“既然皇兄不喜,那就杀了吧。”
元微帝摆手示意待卫将拓晓带下去,顾瑜之笑而不语,身旁好像少了什么。
乐师凑起乐,将方才那拔剑相斥的气氛掩盖。
秦焱咽下苦涩的果子,将怀中色相好的果子递给单怿淼,惜字似的道:“没得挑。”
单怿淼接过果子,并未说什么。单怿淼用完果子后,望着天边挂着的明月,开口道:“殿下,你认为的大齐是怎样的?”
她这般冷不丁的来一句,让秦焱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稍微恍惚一会儿,道:“就如同你腹中的果子,苦涩却又需要它救命。”
她们在逃亡中不慎落入断崖,算上今天已经有八天了。单怿淼沉默许久,喃喃低语道:“那便换颗苗栽培,谁不喜欢甜果子。”
秦炎听后挑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