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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八章 大鬧楓軒山莊(下) 第八章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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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大鬧楓軒山莊(下)
第二天,莫語潔比別人早起了半個時辰,和解邱解文兩人窩在森林一處洞穴裡分贓,那個洞穴,就此成為三人日後有話說不得,有事做不得時,用來解決問題的秘密基地。莫語潔歡喜洋洋將三分之ㄧ的寶貝分給解邱和解文,剩下來的則是放在,從楓軒山莊借來的金色雕紋木箱之內,好好存放在深洞的最深處。
解邱和解文對錢財沒概念,它們的吸引力還不及莫語潔歡喜的一笑。知道主子喜歡昨晚偷東西和整別人的那種成就感,也不是真正介意珠寶金銀,解文說:「語人子,我和解邱都無意這些,很感謝你的心意,我們用不到這麼多的。」
其實在山上修行,根本不需要用到錢,衣食無憂,解文不過意思意思收點莫語潔的遮口費,讓她別擔心他們兩個會說出去罷了。解文這麼說了,解邱當然也沒什麼好多嘴,順著他的意思,也說:「是啊,即使有這麼多銀子、金子,我們也不知道用在哪裡、放在哪裡,所以語人子,你可否將我們兩人的份,乾脆放在你那,我們也安心不少。」
這對莫語潔很受用,心頭甜滋滋的,飄飄然的說:「嗯,也好,你們兩個那麼粗心,我也怕你們把這些東西搞丟了,那昨夜辛苦豈不是白費了麼。」心道:「哎呀,這兩個小傢伙開竅了,現在會來算計我在想什麼,難得難得,嘿嘿嘿,這都是我教的好。」
他們三人的行為,可以說是「朋比為奸」,但從解邱收容七個小廝開始,就已覆水難收了。
獨獨知道這件事情的風人子,臉色古怪,行為不正常。一早,他並沒有消失在茅屋裡,或去別的地方鬼混,而是跟著解頁、解於、解覓和解冬四人一起入森林裡,說是要找煉丹的草藥。至分岔路時,轉到百里外一顆樹林高聳、紫花圍繞的地方,將樹下的泥土翻掘開,在找藏在地下的法寶「火龍槊」。
風人子撫著「火龍槊」,就好像撫著自己的好兒子一樣。這八公尺長的「火龍槊」擎握在手上分外輕巧,因此主要架式比一般槍類形式多了可投擲的性質;在管中也填入火藥,點燃後能夠持續噴出一陣子的噴火器,由俗稱的「火槍」改造而成。「火龍槊」和槍類的最大差別在重量,槊身變輕以後,還能擁有強力的穿透力,又可噴出火焰,若乘馬使用,借用馬力貫穿敵人鎧甲,達到一擊必殺、以一擋百不是夢;跳脫出對槊在士兵、馬匹、戰術的特定條件的使用性,多元的性質總合,可算是神物級的武器。
古代冶煉術不高,能造出這麼一把輕身八公尺的槊,需要很多的研究與實驗,及花費大量心血和金錢的。風人子藏在這處,就是不想讓飄搖仙人和其他人知道,尤其經過莫語潔在楓軒山莊瘋狂洗劫,心中的防衛心升高築成一道高牆。風人子把「火龍槊」埋回土裡,在大樹、紫花園的周圍,佈下了上萬道符咒,才安心回去教道授學。
「咦?師父,你在這裡做什麼啊?」猝然一道聲音在風人子背後升起,涼涼冷冷的衝擊他的腦神經,發聲的人語調輕鬆,表情之下卻相當的邪惡。
風人子不自然的轉頭看來者是誰,機械式的扭頭,身體卡卡的轉動,驚目一望,竟然是莫語潔。他心想:「這小子,該不會看到了『火龍槊』吧?不、不會的,這小子沒有看到,對,什麼沒有看到!」臉上露笑,問:「語人子,怎麼不和解覓他們一同打坐修行呢?」
莫語潔純真無害的回答:「師父,您教授語人子的那些暗器招式,語人子練了純熟,卻有幾點不懂,想再請教師父,不知師父有沒有空呢?」
風人子「喔」地發語,問道:「咦?昨晚怎麼不問,反而現在才問師父?其他人這時不是應該打坐修身的麼?」
要挑也挑他在藏寶貝的時候問學?
「師父,昨日黃昏時,不慎見師父獨自一人遠目楓軒山莊,師父巡視是否有小偷盜賊入天江山,才知師父這些日子不見都是在保衛天江派不慘遭襲擾,非常敬佩。卻不知師父巡視的時辰,固定在什麼時候,且吃了師祖的『玉清佳果』,語人子的功力比他們的程度高了一些,瞥見您入森林,所以便找了這個時間問師父您老。」莫語潔恭敬有禮的回答。
「金龍教狡猾,老把天江派的土地納為己有,實在可惡。尤其近日金龍教正擴張勢力,用錢在即,師父不好耽擱太久,若有問題,語人子找師祖問便可。」風人子很不負責的回答,想逃走的念頭明顯,莫語潔看出來他的心思,也不點挑出口。
莫語潔一笑,續問:「喔,師父都這麼說,徒弟也不好多問您,礙了師父,讓天江派的資產被人偷挖走,使不得、使不得。」她嘆了嘆,「師父,徒弟臨走前要提醒師父。」
風人子見話心喜,以為就可以撇下這八爪章魚了,問:「什麼事?」
「師祖出關後,常常也和師父一樣巡視天江山。師父記不記得徒弟不小心將師祖的果子誤吃的事?」
風人子當然知道。
「師祖趁徒弟下山找酒時,找到了這把『青柄銊』。」莫語潔從暗袋中拿出『青柄銊』,說:「聽說這是鈺人子師兄的十年血淚冶煉成的寶刀,師祖卻送與徒弟,徒弟想拒絕,師祖卻說:『你師父那還有比這更好的。』徒弟聽聞,便跑來告訴師父。」莫語潔眼眸中閃著真誠無比的光芒,說著。
那把『青柄銊』是從金龍教偷來的,李鈺根本沒有什麼寶刀的東西藏在天江山啊!
風人子嚇得有些傻了,直直地問:「這個老狐狸!語人子,他真這麼說的?唉唉,這可怎麼辦呢?」
「師父,您真有比『青柄銊』好的神器?」莫語潔看他憂心不已的面容,「那這可難辦了!」
風人子告訴莫語潔方才在大樹附近佈下結界的原因,莫語潔驚呼:「師父,怎麼能藏在那兒,您還在四周下了結界符咒,這豈不是告訴師祖您的『火龍槊』就藏在這兒嗎?」
「那、那,好徒弟,這該藏哪才好,天江山裡裡外外,根本是那只老狐狸的窩,師父好不容易找到這處離金龍教不遠,又是在天江山的勢力範圍的好地方啊!」風人子慌亂無神的問。
「師父,徒弟有辦法。」
「什麼辦法?」風人子心道:「這小子除了偷搶以外,主意倒也多,聽聽也無妨。」
「藏在楓軒山莊不就得了!」
「這怎麼成!金龍教與天江派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哪能把『火龍槊』藏在那兒呢?」風人子的『火龍槊』可不是『青柄銊』那麼小一把,它可足足有八公尺長,說藏就藏,他還用這麼煩惱啊?
「師父,您不相信徒弟嗎?」莫語潔眼眸中水氣氤氳,「徒弟何曾騙過師父?徒弟這來告訴師父這壞消息,想了辦法,師父不領情也罷,居然不信您收的弟子的為人!」莫語潔的心已經鳴鼓,吹奏起勝利的樂章了。心裡俞俞的想:「嘿嘿,這老傢伙比飄搖仙人笨多了。」
風人子怕人掉淚,所以便同意了莫語潔的作法。莫語潔將「火龍槊」揹在身後,鎖在秘密基地的寶箱裡──借用飄搖仙人的狡猾個性,轉了轉圈子,不過是騙風人子把「火龍槊」交到她手裡。
「哈哈,這樣朋友生辰到,禮物送不完了。」莫語潔摸著「火龍槊」,又發出了讚嘆:「唔,金龍教哪能和天江派比啊,光是比刀子,就輸慘了。」
* * *
莫語潔得意洋洋的瞧著「火龍槊」飄飄欲仙的時候,楓軒山莊內的弟子無不是裸著半身,打成一遍。本來看不順眼的馬上成為殺父仇敵一樣,相互毆殺了起來,他們認為,不可能會是別人幹的。楓軒山莊「高手」盈千累萬,名氣雖在天江派之下,但也是武林中弟子破萬的大教派,哪會有人能一夜偷走這麼多東西?
「莊主……」
一夜之間,七十幾年來的所有重要資產,全數歸零,從心之年的老莊主怒氣攻心,白煞的一張臉,躺在花窗旁,無了生氣。
「快傳告教主!」
被鞭炮叫醒的弟子,裸著上身,一個個發現自己所有的錢財,連地板下的碎銀憑空消失,互相猜疑,最後演變成上百破千的亂鬥。
楓軒山莊的其他幾位長輩,看得氣煞眼紅,手指發白,「這內奸可大膽了,將楓軒山莊搞成這般模樣,叫他們別再打了!」
「王師伯,是內奸所為,可能性很大。不過……」老人瞧了王師伯一眼,續道:「金龍教哪興鞭炮這東西?慶年也不放鞭炮煙子,這平時要去哪生那東西?」
「事先計畫好,用其攪亂金龍教,哼,除了內奸,還會有人知道莊主『青柄銊』放在哪?」王師伯氣到說話口水噴濺。
『青柄銊』可是金龍教的傳教寶刀,直長型的小刀,縱合了許多工匠,冶煉數十年煉成。它有天然的青綠光柄,上有金框加以固定在柄手,刀刃的部份更是比一般刀劍尖利十倍,輕巧方便攜帶,局部殺傷力強,被金龍教的人奉為神銊。
「難說,就算非本教弟子,要入楓軒山莊偷東西也不是難事,偷客是別教的高手或掌門級的人物,要在楓軒山莊內搗亂,一夜還多了。」
「其他教膽敢侵犯金龍教的高手,都被教主斬殺了,哼!誰不屈服在金龍教的威信下?」王師伯反駁的說著。
「會不會是……天江派的人幹的?」
這個問題顯然對王師伯很敏感,聽到「天江派」三字,就和見到鬼一樣顫了顫身體。跟隨在楓軒山莊莊主的身旁多年的王師伯,雖然不能算是金龍教長老級的輩分,也略略知道金龍教與天江派的恩怨。他們之間的紛歧,是在五十年前,一場三教聯合參與的比武中,金龍教的人稱這場武鬥為「巫派之戰」;巫派,指的就是天江派,帶有強烈的貶意。
王師伯怒瞪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好說不說,扯到他們做什麼?是故意引起本教的恐慌麼?」對他說道:「小輩乖乖聽好,『天江派』三字別再金龍教裡提起,尤其是在長輩前面,務必不要提他們,一字都別說漏,懂麼?」
「王師伯,這是為什麼?」
「自『巫派之戰』以來,就這麼規定了,念你初到乍來,才和你說這麼多。切忌別再提起他們了。」
有問等於沒問一樣。
這一天,金龍教的人因建立莫語潔的成就感,還有飄搖仙人的兩壇酒,傷亡人數半天都還沒結算出來,屍體橫在地上的還有二、三十人,沒看見的還不算在內。死傷百餘人,楓軒山莊瀰漫一股低迷的氣氛,有如被山寨強盜掠劫。
「唉,怎麼會這樣?」王師伯痛在心裡,他能做的都做了,仍無法避免山莊的內鬥停止,大大感嘆在心裡。
「王師伯,教主的回信很快就到了,您別操心,傷了身體,現今不是擔憂這個。」莊主都死了,山莊內可別再出人命了啊!
「也是。」王師伯心神聚集,冷冷的道:「昨夜擔任巡防一職的是誰,查出來。派人尋那王八蛋內奸,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馬上稟告。不把他揪出來,莊主在冥殿地府豈可安心?」
「是,王師伯。」新弟子又問:「可是,師伯,接下來該怎麼整頓山莊呢?莊主一職會是師伯接領麼?」
王師伯擰眉抿嘴說:「不是老朽說得算。老骨頭一把,不是像你們年輕氣旺,血氣豐發,這些還要等教主的回信,才能知曉。你就不必多想,快快傳令下去吧!」他心卻這麼想的:「陰錯陽差,按照教主嚴規,這排下來,也該輪到老朽出頭的一天了吧!唉,可憐了莊主,未滿任一年,就這麼給氣死了。」
以上說明,莫語潔正道混不下去,歪道也是很有天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