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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段府上演十面埋伏 第十章 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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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段府上演十面埋伏
段鈞一回府,先面過段老爺和夫人,再踽行找往自己親愛的寶貝妹妹。他可熬了許久,難得勞形後,有時間見見自己的妹妹,心情夭夭,嘴角不覺繞出個美妙的弧度。
莫語潔這時已從書房裡回來,準備吃午膳,正瞄到自己小院的門口來了個眼熟的人,咦──不就是許久不見的哥哥,段鈞嗎?
「哥哥!」莫語潔露不出驚喜萬千的表情,雖然自己強力把面容調適得欣喜,但卻沒有那麼的真實。
「妹妹!」段鈞拿穩腳步擁抱多月不見面的莫語潔,心中澎湃,不是用言語就能道完。
「哥哥,你可好麼?」
「很好,妹妹可否按時吃藥?入睡時,小雲可否有照我的話幫妳蓋被?吃得好麼?頭還犯疼麼?可否遵聽娘親的話?聽說娘親給妳找了兩位老師,有好好聽講麼?可否受了委屈?」段鈞睇著莫語潔的眼眸,細細詳問,語句淡平,卻字字說著多日的思念。
聽著,莫語潔心裡犯暖,嘻笑回道:「哥哥,芳兒的好哥哥,問題這麼多,可否一一問,芳兒才好一一答,你說得芳兒眼啊頭啊都要暈了。」
「呵呵,也是,哥哥只是、只是……」
「哥哥,我知道,哥哥是太想念芳兒了!哥哥這可不行,娘親和爹可不許的,包總管會上報,娘親和爹會吃醋,你這可不知道了吧!」莫語潔嘻嘻笑言,心頭是說不完的甜,說不完的暖。
又聊上幾句,段鈞似突兀想到了什麼,抓了莫語潔的肩膀,睜大眼睛質問:「芳兒,妳可真老實告訴哥哥,妳是不是真的與石翰、趙康靖那幾的小王八混在一塊?」
「好哥哥,芳兒無辜,是他們自己要把我參一起,我本無意的!」
「芳兒,妳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可以與狼群狗獸一起呢?」
「哥哥,芳兒明白了,再也不會與他們出遊。別說這些了,來說說安奶娘說的笑話吧!……」莫語潔想阿其所好,幫自己的好朋友石翰平駁一下,可是,在段鈞心頭,石翰似乎已經惡樣埋入深處,一時恐拔不出來,才作罷。
* * *
辰光飛梭,來到了七月下旬,是夏季最火熱炎熾的時候,在太陽底下你看不到黑髮,一眼晃過,只會看到斗笠間或包如木乃伊的路人。街道上有遮陽棚,路人還得自己找器物防曬才可以。
與方先生背的詩也有千首,現在她也能把五經倒背如流,不輸給盧路了。
與寧煙學唱歌,也有不錯的成績,莫語潔終於在這個月聽到寧煙淡淡的稱讚自己又進步了。是啊,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自己可是上課早,下課晚的好孩子呢!蘇氏看了成果也非常滿意,賞了方先生和寧煙綢緞和銀兩。
也漸漸淡忘來時,那股強烈的回家慾,而是慢慢與這個世界打成一遍。
來到了七月,莫語潔用畫賺了不少錢,已經是原本的五倍多了,因為名氣漸漸上升,賣的對象不再只有酒樓客棧,不少貴族商富都紛紛來訂購。莫語潔現在賣的商品不只侷限在仕女、字聯和山水,還包含花鳥、大小寫意畫、獸類云云云云。依照客人需求,打造專屬的圖畫來。
而窩在宮廷裡的李逸,聽著民間傳言,對《紫滕美人》更是越發好奇,不派人打探打探,心忍難耐。
可是勒,派出去打探打探的閹人回來竟空空兩手,沒探出個所以然,唉呀,李逸皇帝望著那《紫滕美人》,每天都要夢到紫滕美女現身在他的夢境之中,與他嗯嗯啊啊的,他都快憋急了見真正的紫滕美人了!睨著伏按在地的那個閹人,龍顏不悅,怒聲大吼的說:「拖下去給我斬啦!」
頭要落地的閹人心想,那位仁兄是搞什麼神秘主義,太奶奶的熊了!
莫語潔總不可能都不防範一下,自邪邪太子警預自己,莫語潔每每出去畫圖,不會同去一間客棧的,她之前早買好了幾個小廝,設在晶安城不同地點,今天去鳳門,明天去西門,後天去東門,後後天去南門,再後後後天去北門……所以閹人轉了轉,也沒著路是正常的。
李逸怒氣未了,急步走去了「月觀樓」,逕入門內,眼見一桃眼杳目的美女,露出修長細腿,穿著火辣宮衣,衣如幕帷躺在花床上,人兒嬌嬌柔柔,是花兒的美,是蝶兒的雅。
虛罷了罷手,李逸屏退宮娥,月觀樓內只剩他和床榻上的美女,月芽兒。
綾羅剪裁的紅銀衣衫,把裊裊娜娜的體態給綻放完全,如御花園酴醾的大花散發著幽香,茉莉花兒的嫩葉泛浮著螢光,纖肩烏髮綴著點點細瓣,整個畫面是恁般夢幻。
「芽兒……」李逸視此女為珍寶,畀與她容華富貴,寵她如稀有動物,把她幻想成莫語潔的傑作──《紫滕美人》的翻版。
月芽兒聽見窸窸窣窣宮女們淺淺的腳步聲,她便醒了,口喊:「皇上……」
月芽兒很高興能得皇帝的寵愛,可是,近日,皇上看她的表情,似乎並非真正在看「她」,那種令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感覺,她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看上她的臉還是身體……
「芽兒,還睏麼?」
「遇了皇上,芽兒哪徒生睏意呢?不是高興都來不及了。」月芽兒悠悠巧笑,也是如幻似夢。
李逸忿懥,他無法得到畫裡的美人,他身下摟著的月芽兒,稍有幾分神態相似,有幾分形態相似,略有相似的地方,美中不足的是,圖畫的紫滕美人應是身高一米七的,而月芽兒只有一米六。
李逸夢中的紫滕美人,是身上有淡雅的紫滕香,手拿金邊摺扇,略歪臻首,含笑待放的模樣。
以往,不論相府千金,明珠巨擘,他都有法羅致,但是,區區一個紫滕美人,他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子民就該供他使役,美女就該盡他享用,這乃天下之通義!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他非得抓到那真正的《紫滕美人》不可!
* * *
月觀樓內,春意未了,巫山雲雨一半,外頭傳來閹人陰陰森森的聲音:「皇、皇上,洪仲大人求見……」
床榻上的震動停歇了,皇帝李逸聽到「洪仲」頭就犯疼,恨不得把洪仲五馬分屍,遊街示眾,他氣得沁出了汗,對閹人喊:「叫他稍待,我正忙著!」
閹人在外頭吹著弗弗冷風,也不敢多說幾聲,不過,人家洪仲都在外頭跟著他站在一起了,欸欸欸,不請皇帝出來,他便要得罪了這大官人吶!于皇帝哄道:「皇上,洪仲外頭求見……」
皇帝李逸只好耐著性致,穿戴好,出來接見洪仲。李逸怒火漫天,忍了好幾日,洪仲不是直接批評他朝□□敗,就是說他聽信讒言,他真忍不住這老頭子了,比他老爸在的時候還煩人,也不想想自己是哪根蔥啊!他能容忍他到現在,是看了他老爸的顏面。洪仲,哼哼!
洪仲現在來,是來告訴皇帝,月芽兒是個妖女,蠱惑聖上,請皇帝斬了妖女狐精,好鎮攝現在貪污的傢伙和慌恐不安的老百姓。
李逸說:「月芽兒乃天上仙女下凡,是來普渡眾生,老百姓何來的不安。又與朝政何干?」
哎呀,洪仲又多嘴了怒罵李逸,你這負了上任皇帝的信任,你負了天下人,你負了對天下的責任!
「……皇上,請三思。」
洪仲人老體衰,白花花的頭髮好似天上的月亮般銀白。幾日的日夕勞瘁,看諫文看到半夜三更,臉上的皺紋黑斑又多了幾條幾塊了。
然後,洪仲這麼一說,李逸更加不爽啦,洪仲無疑是在火上加油,於是乎,李逸叫旁邊的閹人給他拖下去斬了。文武大臣一聽,糟了,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情啊!斬了洪仲這個忠心耿耿的老頭子,其他人再怎麼慰勸皇帝都不會有明顯的效果了。連洪仲都治不了李逸,那還有誰能治這天下呢?
「皇上,洪仲殺不得,他可是先帝拜的國師,皇上三思啊……」
「皇上三思啊……」
「皇上,洪仲大人他……」
李逸還沒想到殺了洪仲的嚴重性有多大,精蟲衝腦,性致勃勃的李逸,只想回去再與月芽兒歡好。文武百官一直勸他不要殺洪仲,他是上任皇帝,擔任他爸的西席,殺不得!怎樣,當過他爸的老師又如何,他自己的西席也有很多啊!殺了還有備胎在等耶!
勸到後來,李逸受不了□□的小兄弟了,發令誅洪仲九族,速速辦妥,不得延誤半刻!
「皇上……」
「洪大人──!」
哀號聲掠過整個南京城,聳冽整個皇城,畫面是悽悽慘慘戚戚。眾臣子伏跪在皇帝腳下,請求收回御令。
但劊子手、皇家特種部隊已經包圍了洪仲和他老婆的所有姪兒、叔輩。殷都皇朝的九族還涵蓋父族、母族、妻族,就連遠房的小孩都不會放過。
太子知道他老爸的個性,從小看到大,他老爸都是一個樣子,他傷了女子的心,傷了其他人的心,已經不是一兩天的。如果不是他爺爺臨終沒寫遺書,把王位繼任給某某,一直沒有立儲備王,才惹出這樣的結果。
太子想,莫語潔應該不會乖乖等著被殺才是……
莫語潔會乖乖的與段府一起化成灰煙飄散嗎?
兔死狐悲,莫語潔是希望的,也許,她能就這樣回到地球,回到她該回去的地方。不過,若有可以不用讓段家的人一一死去,為什麼不嘗試?
太子帥哥都已經告訴她,他們家大難將臨,她還不未雨綢繆,積儲幾倉,那就和自殺沒有兩樣了。
莫語潔早捎了信給石翰和盧路,內文大概是:同學,我要搬家了,可能不會在段府裡打零工,有空我會再寄信給你,請你不要掛念。雨雲下水草薄薄筆。
手無膊肌之力的莫語潔,沒有後盾靠山,沒有自己的組織法網,她又有什麼辦法能做好事先預防動作?
除了先寫信給石翰和盧路,還有叫解邱準備收拾行囊外,她真想不到有什麼好的辦法。
段府內,還無籠罩宮廷中的詭異死絕氣氛,安奶娘和小雲,其他的ㄚ頭一樣在聊天,包總管來視察ㄚ頭辦事,又回去了,莫語潔忖度:太子的話冀望是不要實現了才好!
她才這麼思量,包總管慌慌忙忙的又跑了回來,急得跳腳,慌得腳不沾地,喊道:「小姐、小姐、快快跟我走──!」
安奶娘從沒看過包總管這德行,知道是大事發生了,問:「什麼事?」
小雲和其他ㄚ頭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回頭望著包總管,聽聽是怎麼個回事來著。
包總管力大如牛,把莫語潔一拎的揹在肩上,就往她閨房裡去,胡亂翻著她的床鋪,床底下有個活門,包總管從披肩暗袋拿出金色鑰匙打開,裡面是烏漆麻黑的一遍。開了活門,包總管將莫語潔丟入黑門之內,登時闔上了門。
包總管這樣抓莫語潔,拿鑰遲蓋上活門的動作,只有用很少的時間完成,如果在二十一世紀,大概會是破世界紀錄的料子。
「安奶娘,妳回去外頭做事,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懂麼?」包總管是牛山濯濯的一員,光禿禿的頭毛,海寬廣,陸鮮有銀絲。海面上,那可回光返照的頭,已經海浪滔滔,浪聲如泣了。
莫語潔躲在床下面,什麼也不能看見,能見度是零。她也不能聽見外面的聲音,能聽度也是零。莫語潔慢慢摸索,大膽繼續探下去,希望會有路什麼的。
嗯嗯……一路往下,摸著的牆溼溼滑滑,感覺牆壁上長了癬在上面,想來一陣噁心。咦,摸到了底,腳下也是,看來床下面的空間長寬都不到四米,能塞一個她足夠。
外面安奶娘顫著雙腿,掃著自己的地,其他ㄚ頭們也都是如此,小雲第一次有這樣的經驗,更不用說。
「啊──!」
包總管閃回了前廳,腳剛剛踏至,段老爺和夫人已聲斷氣絕,無了聲息,沒了心跳,頭顱滾到了茶案下,血跡遍遍,染上了一層無情的豔紅色。
官人繼續往段鈞的房裡去,小兵士卒拿穩了銀刀利刃,便要捉拿段鈞的人頭。
被段老爺籠絡的人,賄賂的人,仰或對段老爺有恩的人,心驚膽落,怕三怕四的窩在家裡,一步也不准一隻老鼠出府。
而盧監史調派到緬甸任職,還沒道別,就先再見了。此時盧路也沒接到任何消息,關於段府被抄斬的訊息。
段府內的侍衛也不敢哼聲,因為那是奉諭令行事,不可公然阻止皇上的命令,反則也是跟著老爺和夫人,頭與身體分離。段家的下人不敢則聲,但敢切腹自殺,許多的下人都跟著一一把刀拿來捅自己肚子,畫面慘不人堵。
段鈞也難逃法網,皇上也沒在怕自己的兒子,所以也殺了他,順便再一而三的告訴太子,你雖擁「太子」之名,卻有名無實。
段府被包了個結結實實,連螞蟻昆蟲都無法逃出皇帝佈下的天羅地網,不說在明的官人,暗的也有好幾個,監視段府內部,從天空從地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有眼線。
官兵整隊搜索,斬人首級順便把家產也搬走,反正留了也是入皇家的金庫裡,最後也會流入官人們的口袋,而且放在那裡也佔空間,那些官兵很有心意,把能拿的都拿光了,不能帶的也要分好幾次入袋子才可以。
「人都做了?」領頭大哥遊手好閒的搬著銀箱金箱問旁邊的小弟。
那個小弟撓了撓頭,回答道:「好像、好像還少了一個人耶……」
他記得上頭是說共四人啦!不過少殺一個應該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發現啊!況且還是個小妮娃呢!安啦。
拿光了,人殺完了,欸欸欸,好像還有一個段葉芳小妹妹,可是怎麼都找不到勒?不管了,官兵實在睏了,也都餓了,段府也沒好物可拿,領頭的大傢伙喊吼:喂!大夥醒醒啊,該毀屍滅跡了!
官兵無所事事慣了幾個月,今天開工,像是禮拜一,上班第一天的OL,精神還沒恢復,拿了火把,也不管有沒有點著,火有沒有繼續燒,就給他放在那兒自生自滅,領著一杆眾人回去領賞了。
火焰真給他燃燒了,焰如金蛇,炎如赤火地域,燒得嗤嗤炸響,轟轟哀鳴,豔得可比日落焦陽。沒死的下人四處逃串,也顧不急撲滅火源,救人才是首要做的。
包總管、小雲、安奶娘和其他逃出來的ㄚ頭,無不是烏頭黑臉的,都給二氧化碳燒了黑烏烏的一塊來一塊去,甚是非常狼狽,身上的衣料也有破了,撕裂了。
「嚇嚇……小姐呢?」安奶娘摀著嘴,眼淚直直掉落,問包總管說著。
包總管也是摀著嘴,他呼吸不順的回答:「嚇、嚇……別擔心,小姐不會有事的,我、我們先走……」
小雲點頭,跟著安奶娘和包總管,其他ㄚ頭也紛紛跟上。前頭的包總管也不知該往何處,除了段府,他們也沒有家可去。救出其他ㄚ頭小廝,他們再去找莫語潔也不遲。
包總管說,莫語潔處身安全,莫語潔床下是特製可耐火燒的空間,可以耐一陣子,不過實際可以耐多久,呃,因為不是他去製造的,他也不知道啦!老爺是告訴他,遇到警急情況用就對了。
「包總管,那應該先去找小姐才是……」小雲拖著萬分疲憊的身子,說道。
安奶娘和其他ㄚ頭、小廝也同意。
扶著段府旁邊的大樹,喘息了一會兒,包總管號招幾名身體強壯的大力士,陪他一起回去拉小姐出那個耐高溫的空間,畢竟不管它能耐多久,就是不能讓小姐沒有氧氣可以呼吸,權宜之計,還要有鋪設後路啊!本來不會死的,就要被包總管給弄死了,黃泉下的段一項和蘇氏也難以瞑目。
「轟──!」
但是,欸欸欸欸!小姐那處小園子怎麼塌了?不會吧,那麼看看旁邊的閨房殘影,呃,生生在包總管面前塌陷下去……那個,能耐火,但能耐重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