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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鬼妃X疯帝13 有种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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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莲深也笑了起来。
月溶溶欢呼一声朝他面门扑去。
可莲深这次吃了教训,险险避开才没有被她撞到牙齿。
月溶溶又执着地追过去啄他的眼睛和唇角!
莲深只好又俯身下来,笑着揽紧了她的小身子纵容她的胡作非为。
可她亲得实在没有章法,莲深在被她连续咬了好几口后,无奈只能接过了主导权。
果然如此两人渐入佳境,可就在他们越吻越深几乎忘情之时,却只听月溶溶“哎呦”一声,翘起了一只小脚!
“好痛哦......”她后知后觉地勾起小腿,往脚下去看!
却见脚丫底部有几道长长的伤口还有许多细小的划痕,就连刚掉下的绣鞋里面也已有斑斑血迹!
“姐姐这是何处弄得?怎得也不与朕说!”莲深瞧见那白嫩脚丫上的伤处也是一惊!
“这......”月溶溶依偎在莲深怀里,把脚丫翘的高高的,可怜巴巴地道:“我刚在外面乱跑,弄丢了鞋子......”
“本来也是知道疼的,只是回来见到深深站在门前等我,太开心了,结果就给忘记了......”
这一忘,竟就忘到了此刻。
“你呀......”莲深嗔怒!
月溶溶眼看要挨骂,赶紧哎呦哎呦装脚疼!
莲深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再也说不出口。
月溶溶抓住时机蹬鼻子上脸,缠着让莲深背她回西厢他们的榻上去。
莲深虽说又气又难为情,但最终还是背过了身。
月溶溶欢呼一声,蹦了上去,搂住莲深的脖子,开心得两只脚丫一直荡。
待从浴间出来,月溶溶又听莲深说要给她叫太医,她就吓得赶紧说:“深深咱们去看荷花吧!小荷塘里面的荷花这两天开得可好了!”
“脚不痛了么?”莲深好笑。
“不痛不痛,只要你背着我就不痛了!”月溶溶趴在莲深背上美滋滋的。
莲深闻言不觉轻笑,背着她往小院外的荷塘走去。
午夜时分微雨方歇,天上半隐半现的星河正沉默地俯视着沉睡的人世。
荷塘边,两道身影就这么交叠在一起,一圈一圈地走着。
月溶溶这短暂的一生中从没有遇到过这么让她欢喜的人,只要与他在一处仿佛怎样都可以。
她伏在他的背上低声絮语,讲观苦,讲观难,讲她小小的尼姑庵,而那些苦难在莲深的耳畔讲出来好似也都变作了甜。
她也不知何时睡着了,待第二日再醒来,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影儿悉心服侍她穿戴梳洗起来后才缓缓告诉她,不日便是封后大典,按照规矩,大婚之前帝后夫妻是不能见面的。
如果她果真太过思念陛下只可以给他写信。
月溶溶坐在案前,拿起灵巧的紫毫,这才犯了难。
她识得的字不多,且大多都还是从佛经中得来的,里面的字即便认识也只是一知半解,这可如何是好。
左右踟蹰间,她想起了老庵主常常罚她抄的那一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于是提笔便在花笺上默写了起来:
“须菩提,若人言佛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须菩提,于意云何?是人解我所说义不?”
“不也,世尊,是人不解如来所说义。何以故?世尊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即非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是名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窗外暖风拂面,而这佛经果如从前一般催眠,月溶溶才写了几行便打起了瞌睡。
又勉强往后续了几十个字,月溶溶实在撑不住,便伏倒在案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她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月溶溶看着窗外昏黑天色,竟然是快要入夜的光景!
她赶紧揉揉眼睛坐好,面前孤灯一盏,花笺蒙尘。
月溶溶双手捧起来,轻轻吹了吹——可是下午起了风?怎得一觉醒来便落了这般多的灰土。
辨别笺上字迹,恰写到“一切有为法......”
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
月溶溶伸手去摸笔山上架着的紫毫。
不想笔尖的墨迹也早已干透。
甚至连砚台中研好的墨也都用不成了。
月溶溶站起身,扬声唤小红和小青,却又蓦然想起小红已然出了宫。
而那个新来的小宫人的名字叫......
叫......
算了,她还是亲自出去寻吧。
拎起裙摆,月溶溶蹦蹦跳跳出了西厢。
小院内昏黑一片。
真是奇怪,平日里不等天黑透,这寒月宫里就会将灯点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独自一个人朝外走。
但推开残破院门的瞬间,外面的景象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这黑洞洞的一片衰草残荷是怎生回事?
就连门前的小径,也已然生了厚厚的青苔。
这哪里像是常有人来往行走的模样?
月溶溶拨开杂草满头雾水地往外去。
整个寒月宫都静悄悄的,既没有人声,也没有人影。
“小红!”
“小青!”
月溶溶有些怕了,不由得又叫起了小红她们的名字......
可回应她的,依旧只有夜鸟古怪的啼鸣。
“莲深!”
月溶溶朝前院跑去。
两颗大槐树倒依旧是昔日模样,张牙舞爪地遮蔽了半个院子。
可,依旧是没有人。
月溶溶越跑越快,越过陈旧的寒月宫宫门,她在静悄悄的宫道上横冲直撞!
“莲深!”
“小红!”
“小青!”
“珠姐姐!”
她不停地呼唤着,声音里逐渐带上了哭腔!
可她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不论如何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观苦......”
“观难......”
月溶溶最后已然没了气力,只能哑着嗓子小声念叨......
想起谁的名字,她就叫谁。
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
“阿爹......”
“阿娘......”
她一声声唤着......
天越来越黑,前路已然完全不可辨。
月溶溶望了望陌生的宫道——她又迷路了。
又渴又累,她这次也顾不得找什么墙角栖身,直接就坐在了路中间。
地面似乎冰凉凉的,可她也不觉得冷。
想哭,但她太渴了,就连眼睛也是干涸的,流不出眼泪来。
张张嘴......
“啊......”
她的声音也已然嘶哑得再喊不出一个人的名字。
枯坐在原地,月溶溶不明白,一夕之间而已,这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鼻尖一凉,有什么落在了上面......
下雨了吗?
月溶溶抬头......
又有什么轻飘飘落在了她的眉心......
一片,两片......
是雪......
下雪了......
竟然,下雪了......
可这不是夏天么?
月溶溶勉力站起身,仰头望着苍黑的天幕,缓缓伸出手......
一片片细小的雪花荡悠悠地落下来,落在她柔软的掌心。
张了张口,她依然发不出声来。
于是她只好在心中默念:“深深,你看见了吗?竟然下雪了呢......”
从前在灭业庵里,她最讨厌下雪,因为下雪就要挨冻,连饭菜里也都混着冰碴子。
但自从来到深深身边就不一样了。
她有饱饭吃,有暖衣穿,晚上再也没有耗子精娘娘在她枕边碎碎念,也没有了呼啸的寒风和漏雨的瓦片。
往前再走走看吧......
说不定前面就是寒月宫了呢......
也说不定深深就站在温暖的灯影里等她回去呢......
月溶溶鼓足了勇气继续前行......
一阵风起,细小的雪片穿过了她单薄的小身子,打着旋儿重新卷上天空......
月溶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再次醒来,她已然又回到了寒月宫中。
抬起头。
她的面前依旧是那半张没有写完的花笺。
她有些茫然。
双手捧起花笺,上面的落尘仿佛更多了。
她轻轻吹了吹。
底下的字迹竟然已然泛黄。
笔山上架着的那支紫毫,分明是许久没人动过了的样子。
光滑的笔杆已然失去了光泽。
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又是傍晚。
天色正在一点点黑下来。
月溶溶呆呆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她不再傻傻地往外跑,也不再说话。
静默了好半晌,她缓慢地站起了身。
看看左手边破旧的屋门,她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她径直从门中穿过。
站在一片衰败景象的小院里,月溶溶望向院门的方向。
一颗小小的蒲公英从房顶上飞下来,东摇西晃地掠过月溶溶眼前。
月溶溶伸出手,眼睁睁看着小东西依旧是那么东摇西晃的样子,飘然穿过了她的掌心。
月溶溶终于明白了——
看着自己的掌心,她低低出声:“原来,我是死掉了呀......”
风过,天上的云在深深浅浅地游弋,身边的青草也在温柔地摇摆着身姿。
只有月溶溶自己一无所觉。
原来死掉是这样的感觉。
瞧着小院破败的光景,想来自己死掉已经许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