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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鬼妃X疯帝12 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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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逐渐黑透,甚至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月溶溶哭累了就靠着墙睡一会儿,睡醒了就继续哭。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宫道上幽幽亮起了一盏昏黄小灯,那小灯飘飘悠悠逐渐向月溶溶栖居的角落靠近,像半昧的鬼火。
终于,月溶溶的头顶出现了一柄油纸伞。
是她的深深来找她了吗?
月溶溶哭得头昏脑涨的,她缓缓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一副暗沉的裙摆。
竟是一个女人?
可这宫里谁会穿这么灰扑扑的裙子呀?
月溶溶继续往上瞧,这人右手擎着伞,左手提着灯。
二者瞧起来都极其陈旧,像用了几辈子的老物件儿。
而再往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庞......
月溶溶被吓得一激灵,脑袋一仰,咚一下撞在砖墙上。
疼得不行,她却不敢说话,哭也不敢哭了。
这这这......怎么一丝人气儿也没有?她莫不是那奈何桥上专门给人蒯汤喝的孟婆婆吧?
“走吧,老奴送你回去......”老婆婆开口道。
见月溶溶还像个呆□□似的缩在墙角里,她又哆嗦着手脚将伞往前递了递:“莫怕,皇帝在寒月宫里等着你呢......”
月溶溶缓过神儿来,既然她这么说,想来不是要带自己投胎去的。
可她到底从未见过宫里有这么老的宫女。
甚或者说,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迈之人。
月溶溶拍拍身上的雨泥站起来,正好立在老婆婆的伞底下。
这回,她可见面前人瞧了个一清二楚——那就像一副松松垮垮的人皮盖在佝偻了的骨架子上一样。
“走吧,别瞧了,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瞧,值得你盯这么久......”她说着兀自转了身。
“啊?......哦......”月溶溶拎着湿漉漉的裙摆,小跑着跟上。
她丢了一只鞋子,但这会儿也不敢吱声。
老婆婆停下,斜蔑着眼往她脚下看了一眼,缓缓叹出口气后放慢了脚步。
月溶溶傻归傻,还是懂得看人脸色的,她觉得这老婆婆该是没有恶意,于是心下也就不那么怕了。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走在漆黑的宫道上。
雨越下越小,现在几乎听不到声儿了,只牛毛似的乱飘。
月溶溶走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将那把破伞从老婆婆手中拿过来,然后直接举到了老婆婆的头顶上。
老婆婆又斜蔑着眼看她,月溶溶赶紧小声解释:“这毛毛雨找人钻呢,一把伞打不住两个人。反正我也湿透了,就全给您吧。”
“呵......”她低声嗤笑,“还挺有良心......”
“嘿嘿......”月溶溶尴尬又讨好地笑。
她从前在灭业庵里的时候就惯会狗腿的。
这都是跟观离、观合她们学的。
因为这样可以多吃饭,少挨打。
“婆婆,你是谁呀?”月溶溶忍不住问道。
“老奴是废太子的奶嬷嬷......”老婆婆转头望她,“知道谁是废太子吗?”
月溶溶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听着!”老婆婆还挺凶。
“哦......”月溶溶缩起了脖子认真听。
“废太子就是皇帝的生父。几十年前死在东宫里的那个!”
“哦。”月溶溶也不知听没听懂。
“你做什么不好,非要篡位呀......”老婆婆提起多年前的往事,已经没了初时的痛心疾首,只剩下叹息与碎碎念。
“若非如此,皇帝现在也不至于病成这样......”
“他得了什么病?”月溶溶伸长了脖子插话道。
老婆婆慢悠悠地往前走着,顺道儿白了她一眼:“你算个什么,也好来打听皇帝的私隐!”
“我......”月溶溶被她看轻,小脸羞红,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还嘴道:“我是他的皇后呢......”
“呵......”老婆婆嗤笑:“他许你给他做皇后的?”
“嗯!”月溶溶点点头。
“他许了你,你便信吗......”老婆婆对她的愚蠢嗤之以鼻。
“为什么不信?”月溶溶很轴。
“傻子!”老婆婆不再跟她说话,只抖抖索索地往前走。
一直被怼,月溶溶也不开心,支着胳膊把伞远远伸到老婆婆头顶上,自个儿噘着嘴坠在后面,避得老远。
人家说大仇不共戴天,她这小仇就不共戴伞好了!
面前的路越来越熟悉,寒月宫隐隐在望,只差最后一个弯。
老婆婆停下了脚步。
月溶溶还在后面噘着嘴,也不知道看路。
结果咚的一声撞到了老婆婆的后脑勺!
老婆婆被她撞了个踉跄,差点栽到地上去。
勉强扶住了宫墙,还哆哆嗦嗦往前走了好几步。
这可把月溶溶吓坏了,伸着手就要上去扶——她要把老人家撞散架了可得怎么赔哦!
却不料,老婆婆反手就拿那宫灯的柄敲在了她的手爪子上。
“呀!”月溶溶挨了一下子,眼眶瞬间就红了,缩着手不敢说话不敢动。
老婆婆转过身气咻咻望着她,嘴巴张合了半天,到底还是骂出一句“傻子”来。
这回合的确是月溶溶不占理,被骂也只能听着,不敢还嘴。
老婆婆眼睛又刀子一样从头到脚刮了她好几遍,最后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缓缓道:“瞧在你给我撑了一路伞的份儿上,给你一条活命的道儿吧。”
“什么道儿?”月溶溶挠头。
“不用你管!你只要记得,哪日皇帝要撵你出宫了,你使劲儿跑就对了!”老婆婆似乎有些不耐烦。
可月溶溶听这话却眉头皱的老高:“陛下他才不会撵我出宫,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老婆婆转身就用宫灯柄戳她:“什么话都敢出口!小姑娘家家,怎生这般不知羞!老身让你跑,你跑就是了!记清楚了没有!!!”
“哎呦哎呦,记清楚了记清楚了!”月溶溶被她戳得直躲,最后实在躲不掉,就将油纸伞往她手里一塞,直接转过宫墙往寒月宫的方向跑了去!
“千万记得,莫回头哇!!!”老婆婆最后颤巍巍晃着手中的油纸伞,用沙哑的嗓音嘱咐道。
“知道了!!!”月溶溶撒开脚丫子,跑得兔子似的,且转头就将老婆婆的话抛到了一边。
深深怎么可能撵她出宫呢?
她和深深就是天下第一好!!!
哼!
前面就是寒月宫的大门了。
两盏琉璃大宫灯高高得挑在门头上。
依旧是无人戍卫,而且宫门也没有落锁,甚至留了道缝!
月溶溶拼了命地将门推出个人许宽的口,挤进去,她跑过正殿之前那两颗参天的大槐,跑过细雨微朦中那一池半开的夏荷,推开东跨院陈旧的木门,果然那个人站在正堂前的台阶上,正笑微微地望着她的方向。
他在等她回来呢!
“深深!!!”
月溶溶蝴蝶一样扑进了莲深的怀里!
“姐姐去了哪里?让朕好找......”莲深将湿漉漉的她揽在身前。
“我去,......去......”
她去干嘛了来着?
月溶溶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咱们回来慢慢想,先把湿衣服换了吧,否则会生病的。”莲深温和地引着她往屋内走。
月溶溶直到坐在浴桶中了,都还在想,她到底是出去干嘛了来着?
可一直到她洗完了,脑中依旧空空一片。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傻子啊,月溶溶叹了口气从浴桶中爬出来:“深深,我没有衣服!”
她对隔帘外的莲深喊道。
“那姐姐便试试木施上的嫁衣吧,看是否合身......”莲深的声音在外间幽幽响起。
“嫁衣......”月溶溶逡巡了一圈儿,果见左手边木施上挂着一套红艳艳的衣裙,旁边还摆着描金的托盘,妆匣。
这竟然是从里到外,连带着首饰、鞋袜,齐齐整整全部都有。
她光溜溜地赤着脚走过去,用布巾将自己擦擦干,就挑拣着穿了起来。
可这衣裳太过繁复,制式也明显和自己从前穿的那些不同,月溶溶只勉强套上了肚兜和中衣,再往后就失了耐性。
她踩在绣鞋上,蹦蹦跳跳跑出去,缠着莲深过来帮她穿衣裳。
莲深又被她搞得脸红不已,像个不小心看见了隔壁小寡妇出浴的青涩少年。
月溶溶则大爷一样伸展了手臂,享受着皇帝陛下的服侍。
莲深垂首在她面前为她系裙裳的系带,她就直愣愣望着他的脸。
是个非把皇帝陛下给看熟了的架势。
不知哪根弦搭错,她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老婆婆的话——她说皇帝陛下会撵她出宫,还让她到时候一定要使劲儿跑,别回头!
可这么好的深深,怎么会撵她出宫呢?
月溶溶不懂。
“深深,我们何时大婚?”她突然问道。
“下月十五。”莲深头也不抬便报出了日子。
月溶溶耍赖地钻进他怀里,不准他再系那些繁琐的衣带,仰着脑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咱们明天就大婚吧,好不好!”
莲深被她这要求搞得一愣,片刻后才呆道:“可是,姐姐,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备好......”
“但我等不及了呀,深深!”
“我好想嫁给你!”
“就现在,什么都没有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