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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鬼妃X疯帝10 磕到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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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怕是不能了......”影儿偷偷抬起头觑了月溶溶一眼,“这旨意下来了,后面谢恩,领赏,改籍,赐姓......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体都是催等着的。宫里规矩大,大家都得按章程走。‘谢恩’本该是头一件事,可娘娘您方才还没起,婢子们不敢擅自扰了您休息,小红姐姐已在门外给您磕了头,这就算谢了恩了。如此,之后便不能再回来了。”
“可我还没跟她告别呢!”月溶溶虽然也为她能达成出宫的心愿而开心,但也很有些舍不得......
毕竟除了灭业庵里的小尼姑们之外,陪她最久的便是小红和小青了。
尤其小红,明明和她一样的年纪,却像个娘似的,处处辖管着她,催着赶着,追着撵着,只怕她不能在这宫里出人头地。
“她出宫走哪个门?”月溶溶想着,既她不能来见自己,那自己总能再去送一送她吧。
“回娘娘,婢子不知。”影儿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我问深深去!”月溶溶倔劲儿上来了,谁都拦不住!
衣裳也不穿,就准备这么一身肚兜儿寝裤就要往外去!
“诶!娘娘!”影儿匆忙放下手中描金的漆盘,伸手拦住了冲动的小主子,“娘娘!小红姐姐她去了已经有一个时辰了,怕是等您从陛下那处问得了她的去向再去寻,也迟了。您不若听婢子一句劝,先去看看珠贵人吧......”
“珠贵人?”月溶溶停下,“她怎么啦?”
“回娘娘,她也得了出宫的恩旨,今日晚些时辰也要被方出宫去了。”
月溶溶听罢,鼻子就酸了起来——明明是她们自己的意愿,明明是自己为她们求来的恩旨,怎么会是眼前这么个光景呢?
月溶溶觉得一个二个都要弃她而去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于是等她收拾停当,来到了宝翠居时,两只眼睛已经哭得肿的像桃子似的了。
平日里都是珠贵人畏畏缩缩地躲在柱子、门帘......后面不敢出来见人,手里还老捧着她那个蛐蛐罐子,没出息得很!
今天可好,没出息的轮到了溶娘娘自己!
“哟!这是谁家的阿妹?我怎么不曾见过?”珠贵人揪着柱子后面露出来的半幅裙摆笑她。
“你胡说!我只是昨晚喝了茶水,今晨眼睛有些肿,怎么就不曾见过了!”月溶溶别别扭扭地被拽了出来,手帕还遮着半张脸。
从肿肿的眼缝里瞄了一眼对面怪模怪样的珠贵人,她嘟囔道:“倒是你......你这穿得是哪里来的衣裳!怎生这般奇怪?”
珠贵人却一改往日怯懦模样,大大方方地平展双臂在月溶溶面前转了一圈儿,头上的银穗子哗啦啦地响:“这便是我家乡的衣裳,我们那里姑娘都是这么穿,我原先也日日穿着,哪里奇怪了!你少见多怪才是!”
不想月溶溶听她这么说,竟又开始哭鼻子:“你连宝翠居都还没出,就连往常咱们在一起要好时的衣裳都不穿了!可见你从前跟我不是真心好!亏你整日阿妹阿妹地叫,我还都应了你!呜呜呜......”
“哪里有的事!”珠贵人走上前给她抹眼泪,“咱们又不是三媒六聘带着嫁妆走正门进来的正宫皇后。妃妾,妃妾,是妃亦是妾,陛下他老人家肯放我走已是天大的恩德了,难道还让我穿金戴银地出去么?当然得换回自家衣裳!”
“哦,是这样啊......”月溶溶自觉这一鼻子哭得很丢脸,“那你还能回来看我么?”
“晤......”这问题可难倒了珠贵人了,“正经门路是没有,但我可以试试看。”她凑到月溶溶耳边,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咬了好半天耳朵。
“要不算了吧,你这法子听着怪吓人的......”等珠贵人说完,月溶溶先倒是虚了。
“没事的,你从前不是胆子大的很嘛。”珠贵人笑她。
“我哪有!倒是你,从前看着胆子小,怎么一得了旨意能出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月溶溶搔搔脑袋不理解。
“自然不一样!”珠贵人笑得像朵花,又凑近了道,“我的阿娘跟我说,给人做小老婆,都是要夹着尾巴的。我现在已经不给人做小老婆了,当然就不用夹尾巴了!”
“小老婆小老婆,哪里就这么难听......”月溶溶在心里咕哝着——反正深深只喜欢我一个,大的,小的,又有什么所谓......
可她忽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惨惨的蜡人来。
那步步锦绣的朱镜殿,那满头珠翠的萼贵妃。
深深真的只喜欢我一个人么......
月溶溶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可是顶顶要紧的一件事,她回头得找莲深问问清楚。
可是她记性不好啊。
虽然她不断地重复着“记得问深深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记得问深深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
但当她和珠贵人吃了送别饭,喝了送别茶,又抱头痛哭了一场后,再回到寒月宫,就只剩下肿成桃子的眯眯眼,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远远瞧见莲深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她努力睁开眼问身旁的影儿:“我我我,要问深深什么来着?”
影儿赶紧垂下头:“回娘娘,婢子不知。”
唉......
这可真是苦恼!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说话间,莲深已走到了月溶溶身边,瞧着她哭得变了形的小脸不禁笑问道。
月溶溶也想起了自己这会儿丑兮兮的不好看,更想起了自己哭了一天的缘由,于是一头扎进莲深怀里,伤心道:“她们都走了,我以后就只有深深一个人了......”
“没关系......”莲深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道。“朕也是一直只有姐姐一个人呀......”
“啊!”经他这么一提醒,月溶溶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问题:“深深,你是只喜欢我一个吗?”
莲深耳尖微红,轻声应她:“这是自然......”
“可是你的后宫里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她们都是你的妃子呀!”月溶溶有些不信,“你真的只喜欢我吗?”
莲深被她这问题问得一怔。
他的后宫有很多人吗?
可姐姐既然这般问,他也只能重复道:“朕真的只喜欢姐姐一人。”
“你可做得准?”月溶溶依旧不放心,伸手使劲儿搂定了他的腰仰头问。
从前在灭业庵,观苦就说她是个死心眼子,认准了一条道,那是一定要走到黑的。
“大婚的日子已然定好,怎会做不得准呢......”莲深极少与人肢体相触,尽管二人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昨天夜里更是裤子都差点被她扯掉了,但乍然被她紧紧搂住,他还是有些难为情。
“大婚?”月溶溶不懂。
按照她自己的理解,她已经嫁过来三年了,早就婚过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大婚?
“是啊,姐姐,那凤冠霞帔你也瞧见了,可喜欢?”莲深真诚地问道。
凤冠霞帔——他说的该是堂屋东次间木施上挂着的那一套。
“可那是正红色的......”
即便月溶溶脑子不是那么好使,她也记得入宫时教引嬷嬷反复教导过的,凡正红,明黄,这类颜色,都是要避开的。是她不能沾,不能碰的。
否则就是逾矩。
而逾矩的后果嘛,轻则挨打,重则丢命!
所以像月溶溶这么惜命的人,当然把这些嘱咐记得牢牢的!
她可是要活到八十岁呢!
“自然是正红。”莲深声色温和而愉悦,“朕的正宫皇后,不穿正红穿什么?”
正宫皇后,正红,大婚......
月溶溶终于后知后觉地懂了!
“你要升我做大老婆了吗?”
“姐姐......”莲深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啊......晤!”
月溶溶却不再听他罗里吧嗦地重复那些话,一个高窜上去,就啃在人家嘴唇上!
“嘶!”
“好痛哇!”
月溶溶又缩回了莲深怀里——她撞到了牙!
而莲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月溶溶破了相尚且可以缩在寒月宫里找太医来给她搞些神仙玉女粉敷一敷,但莲深就不行了,他得去上朝。
于是,第二日,看着顶着一张兔儿嘴,回来得比往常都要早的皇帝陛下,月溶溶乐得在床上直打滚儿。
莲深也不理她,径自去书案前批阅他那永远看不完的奏折去了。
月溶溶这个欠揍的就又颠颠跟了过去,从后头搂着人家脖子,趴在肩膀上歪着脑袋盯着他的嘴唇看。
看一阵儿,笑一阵儿。
笑一阵儿,再看一阵儿。
要多过分有多过分。
“姐姐......”莲深无奈放下朱笔,他终于受不了了。
月溶溶趁势钻进了他的怀里:“怎么了嘛......”她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