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鬼妃X疯帝9 出宫 ...
-
月溶溶则不再说话,乖乖地仰着头,任由那人为她勾勒眉眼唇鼻。
生怕哪一笔画歪了,毁了她的美貌。
可渐渐的,她的眼睛就落在了莲深的脸上。
莲深生得好看,她知道,但她却不曾注意过,莲深生了一双这般深黑的瞳孔。
“你的眼睛好特别......”她终于忍不住道。
“哪里特别......”莲深口中反问,手下却无丝毫停滞。
“特别黑?......”月溶溶不知道怎么形容。
明明那么明亮的眼睛,为什么望进去会像深渊一样。
“还有......”
“还有什么?”
“你的眼睛里,好像......没有我......”月溶溶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姐姐莫要开这样的玩笑。”莲深佯斥道。
“我没有开玩笑啊!”月溶溶很努力地去看,却最终只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你眼睛里的不是我!”
“怎会?......朕的眼中除了姐姐,还会有谁......”莲深终于将月溶溶眉间的花钿也勾勒完成。
“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月溶溶不信,转头望向妆台上的铜镜——
“啊!!!”
她尖叫出声!
“这这这!!!”
她看着铜镜中这张陌生的面孔吓了一跳!!!
“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陌生的眉眼......
陌生的额钿......
“姐姐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啊......”莲深也凑了过来,望着铜镜中的美人面,唇角绽开纯澈笑意。
月溶溶抓抓头发,又凑近了看——她从前懒怠得很,是有一段时间不曾细细照过镜子了,更未施过什么脂粉。
难道是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长胖了些?
可也不该变化这么大吧?......
再把小牙呲出来,做个鬼脸!
这味道,好像又和原来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了。
月溶溶搞不懂,这也太神奇了。
再转头去看莲深。
他依旧是如玉般温润的样子,只笑微微地与她对视。
大约是陛下的双手太厉害。
妆化的太好了!
月溶溶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悄眯眯捏了捏脸颊——嘶!挺疼!
害!脸还是自己的脸就成!
出宫要紧!
她不再纠结,换了衣裳就扯着莲深的袖子上了出宫的马车。
前面拉车的是两头瘦骨嶙峋的秃毛马,中间驾车的是头发花白的胖老头,后面车身上裹着的是晒褪了色的青尼围帐。
也不见旁的侍卫仆从。
月溶溶和莲深就这么轻车简从地出了皇城。
时近正午,他们先到京城里最负盛名的望春楼吃了胡饼和水盆羊肉。
后又去昆明池上泛了舟。
逛了东西市,瞧了骆驼,孔雀,猴儿戏。
可待到金乌西沉华灯初上了,月溶溶还是不肯回宫去。
“朕往后还会带姐姐出来玩,如此可好?”莲深好声劝慰。
“可是刚那个老爷爷不是说,一会儿有花灯可以看么?”月溶溶抱着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
“今夜只是小集,花灯是有,但怕是还没有宫中上夜的灯盏好看。”莲深笑道。
“那有什么打紧!望春楼的厨子也没有宫里的厉害,但他做的水盆羊肉还不是肉香四溢,美味极了!”月溶溶又抱着莲深的手臂摇了摇,“我们就留下来看一眼嘛,我从来都没有看过......”
她现在癞皮得很!
反正不论她想做什么,只要她一直缠磨,莲深就九成九会妥协。
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呼......”莲深叹了口气,“好吧......”
月溶溶欢呼一声撒丫子跑进了人群中。
莲深瞧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缓步跟上。
莲深身后,那个花白头发的胖车夫老头则立在原地未动,只轻轻弹了个响指,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道黑影。
“现下将乞巧节备下的灯盏、烟火,挪出来一半,给娘娘办一场花灯会。”胖老头出声竟是极年轻,声线像极了那日太液池上摇橹的船夫。
“是!”黑衣人应声。
“等等......”胖老头思索片刻,“挪中元节的......”
“是!”黑影得令转身离去。
......
“嘭!”的一声!
月溶溶头顶炸开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
她惊叫着捂住耳朵往莲深身后躲。
小舟似乎禁不住她的胡跑乱跳,悠悠地晃着......
月溶溶一边躲还一边笑嚷:“你还说这花灯不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灯!还有焰火!”
正说着......
头顶又噼里啪啦炸开了一片焰火!
红的,紫的,黄的......
好不热闹!
“怪不得小红她们都想要出宫,原是外面这般有趣!”月溶溶从莲深身后扯住他的玉带,偷偷从他的肩膀旁往天上瞅。
她倒是机灵,知道焰火好看,可等它熄灭了是会往下落灰的,就拿莲深来挡。
虽说他们现在远没站在焰火的正下面,可风一起,谁知道会不会被扬一脸沙!
“姐姐说什么?”莲深却不在意头顶的绮丽繁花,他只听到了“都想要出宫云云。”
“我说呀,小红和珠贵人她们都跟我说想要出宫,想来是外面自在有趣,深深可能放她们出来?”月溶溶打蛇随棍,直接向莲深求恩典。
“放她们出来有何难,只是......”莲深停顿了一下后道,“姐姐可也做如此想,觉得外面自在有趣,宫内沉闷......”
“怎么会!”月溶溶一下蹿到莲深身前,“我和她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莲深垂眸,眸中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
“因为我有你呀!”月溶溶仰头望他,眼睛里倒映着万千花火与灿灿星河,“只要同你在一处,怎样都自在有趣,要是留我一个人,无论在宫里还是宫外都闷得很!”
“姐姐如此说,可是为了哄朕开心?”莲深唇边分明绽开浅浅笑意,却不想认。
“那你开心吗?”月溶溶歪着脑袋,去啄他的唇角。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开心......”
莲深俯身将这个吻变得完整。
小舟在湖心飘飘荡荡,湖面上有星光万盏倩影成双,湖面下是暗涌无声和腐骨陈泥。
......
回到宫中,月溶溶玩了整整一天,累得很。
匆匆洗漱完了,就想要睡觉。
可在这新置办的龙榻上翻滚了好几圈儿,都不见她的美人儿回来暖床,她就又一骨碌爬了起来。
“深深,你怎么不睡呀!”她默默蹭过去,窝在莲深身边,把鼻子抵在人家肩膀上像个变态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嗯~~~!她的深深总是香香的。
真好闻!
莲深攒了一整日的奏折文书没有看,哪里就能和她一般倒头睡下,“朕瞧完这些就睡,姐姐先睡吧。”
“那我也不睡了!我陪着你!”月溶溶还是很讲义气的,深知要不是今天自己非要吵着闹着要出去玩,咱们的皇帝陛下也不至于大半夜还得加班,所以就主动过来伴驾。
“好......”莲深仍伏案看着折子,却腾出一只手来抚摸月溶溶光滑如缎的长发。
但月溶溶是个没熬过夜的。
一开始还能靠着莲深的支撑勉强维持个人形,但很快就撑不住了,脑袋搁在莲深的肩膀上,眼睛剩下了一条细缝。
可待子时更鼓一过,那便彻底现了原形。
也不知怎么钻进的莲深怀里,就将自己随便团吧团吧,睡得沉香。
可怜咱们皇帝陛下,本来只有一案的折子文书,现在除此之外怀中还多了个累赘,占去他半边身子和一条臂膀。
夜色静媚,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灯芯噼啪爆出一朵小小的花来。
莲深放下朱笔,捏了捏眉心,抬头望着远处的灯火出了会儿神,也不知想了什么,片刻后又俯首在怀中小人儿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然后继续伏案。
待天色亮起来,月溶溶却是从大床上醒来的。
揉揉眼睛,西厢之中只有她一个人。
“小红,小青......”
她含糊地叫着......
“回娘娘,婢子在。”一个陌生的婢女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描金的漆盘,上面摆着漱口的小盅和盛水的莲花盏。
“咦?你是谁?”月溶溶还有些迷糊。
“回娘娘,婢子叫影儿,原在煦云阁后头的兰苑负责侍弄花草,娘娘您大约不曾见过婢子。今早是玉公公安排婢子过来伺候娘娘的。”
“你是影儿,那我的小红和小青呢?”月溶溶又问道。
“回娘娘,小红姐姐得了出宫的旨意,随玉公公领赏去了。小青姐姐回了煦云阁,说是小红姐姐出宫匆忙,赶不上收拾包袱细软,需要她去帮忙。她嘱咐婢子说娘娘若问起,就说她很快便回,让娘娘莫悬心。”影儿垂着头,恭谨地答。
但她大约是年纪小,说起话来生涩又紧张,声音里都打着颤。
“这么快?”月溶溶昨晚求的恩旨,今晨小红人就要走,“那小红她一会儿还能再回来见我一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