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94、零八勤勤恳恳 “所以

　　“所以，现在轮到零八发疯了是吗？”
　　半夜三更，换了身便服的零三把红茶冰糖桂花加水后煮融，再倒入牛奶后搅拌，最后过滤杂质，它端了一杯给椅子上湿漉漉的一团零五。
　　零五转着杯子道：“如果不阻止它，它会跟零一合作，抹除九个世界意识体。”
　　“这是还没发生的事，你得说出更有力的理由。”零三伸手拦住了杯子的转动，示意零五别玩弄食物。
　　“……”更有力的理由？要说明九个世界意识体是对抗小说世界的必要条件之一吗？但零三自己是对抗小说世界的充分条件……
　　零五沉默着喝了一口，最终淡淡的说了句：“它太拽了。”
　　零三不语，神色若有所思。
　　“它问我要不要把世界意识体改造成工具，但完全就是在说我对它的改造有不满就提出来，它正是省出时间来解决这个的。”
　　“这幅觉得自己能解决一切的样子太拽了，我想让它吃到教训。”零五说得最后，斩钉截铁般的坚定。
　　它心想：不管零三答不答应，它都会让零八吃到教训，因为它要负起责任。
　　而零三视线轻斜，唇角单边上扬些许，是个好兆头。
　　“我看到你们的时候就知道你们会搞出一大堆事来，这没什么不好，不去做事，就不会有改变。”
　　“你们目前来看也不是丧尽天良的家伙，只是我有个底线：打不过我的，通通不许肆意妄为。”
　　“所以你答应了？”零五声音里小小雀跃。
　　“是的，只是我可以制服零八，但零八并不是个能被打乖的家伙。”
　　“够了，零六会完成另一半。”桌底下，零五抑制兴奋的握紧拳头。
　　“那零六什么时候过来？”
　　“等十一自杀后，它就过来。”零五的声音瞬间平静，零三若有所思的问道：“十一使用力量是需要通过自杀吗？”
　　“十一的力量来源于在乎，自杀是增加在乎的方式。十一……”零五敲敲脑袋，“她不懂情感，好的坏的都是，有些缺乏理解力。”
　　“但她不是迷糊的。”
　　“从今天开始，往后的十一思考的是怎么去死，才能达成自我毁灭。”
　　零三瞥了眼零五，它不想掺和进复杂的情感关系里，于是默默不语的等待。
　　待到天明，零六肃穆凛然的敲开了门，它没进去，侧身问零三，“能现在去吗？”
　　已经换了身便服的零三点头答应，它们去到零八的世界后，零三想着速战速决，而零六拉住了它。
　　“零八，你太危险了，我们得让你的自毁程序依旧起作用。”
　　零六侧身让开，露出神色无聊的零三来，“你愿意的话就不会不受伤……”
　　嘭！
　　零八卡着零六话尾，抬手就是一轰。
　　“……”零六无语了，心想难道零八看不到能量吗？
　　“零八是吧，我会让你看着自己受限制的。”零三从烟尘里走出，零八的轰击没在它身上留下划痕，而是像烟花一样炫亮了它的双眼。
　　“希望你不会因此留下阴影。”
　　零八看到了零三的变化，它并无畏惧，而是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零六，确定这是单挑后让世界移开其它区域。
　　然后它先发行动，朝着零三密集的轰出攻击，而零三步如鬼魅的靠近了它，脚步错开，拳风从右下侧袭来。
　　零六听见一声干脆利落的上勾拳，俯仰之间收拾了听见十一遗言的心情，转身顶着零八那透露出愤恨的护目镜一样的眼睛，抓住炙热的盖板就是一拆。
　　“少动点，不然受伤更严重。”零六好心的劝道。
　　而零八震惊不已，但转瞬它思索：如果现在任由零三和零六行动，这个弱势会延续下去。
　　于是能量流即刻闪耀的要冲出零八的身体，突然的，一击重拳击溃了这自爆的预兆，但自爆并未中止。
　　零三看了眼零八后，催促零六：“快点！”
　　“我在快点了！”就这么一会，零六手上全是烧伤，没触碰的身体也开始皱缩后炸开。
　　最后的结果是：零三打了零八，零六加强了零八的自毁程序，零八凭着最后一股劲自爆成功，炸死了零六，重伤了零三。
　　……
　　新的小说时间来临后，复生的零八就察觉到了自毁程序的强烈存在感。
　　本逐渐剥离于身体和灵魂的束缚，突然无公差的镶嵌于灵魂里，从没有过的难受爬上零八，将身体全都更新保养后都无法消除一点。
　　思来想去，它还是去问佩术要密码。但佩术问东问西，问出了所有前因后果后把密码告诉了零一它们。
　　而零一它们，包括零一也不告诉零八，零八对此觉得愤怒，佩术不告诉它也没什么，它本就不抱期望。
　　但告诉其它家伙，只不告诉它，如此针对的做法，零八把佩术扔了。
　　看着佩术一秒不停的去找零十，零八冷漠的不像个机器。
　　但事情还是要接着干，零八打算把世界意识体作为自己的延伸，以此把世界都连在一起，由它来管理所有世界。
　　这时，零十出现了，看了眼零八后停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我来自的那个本生世界的世界意识体，如果你要吞噬它，我会帮你。”
　　零十竟然有表情？！零八震惊于这个刚刚才发生的事实，一时没有回应。
　　但看着零十习以为常的等待，零八顿时如常，电子音的清冷里独带着磁性，听着也有些异样的威压：“你要怎么帮我？”
　　“我让它任由你吞噬。”
　　零八不由发愣，而零十转身往前，零八不太喜欢这种零十占主导的情况，但也没什么实际损失，它抬手覆脸，将机器体翻下后跟上了零十。
　　到了零二所在、零十来自的世界，零八注意到这个世界产出的小说众多，但发生的小说却很少，整体环境趋近于在某种意义上与小说对立的“现实”。
　　诞生时是作为小说库的本生世界吗？零八猜测并记录下来。
　　走过小说区域，到达一片草原，醇厚的咖啡香飘荡在空中，来自草原里唯一的建筑物是一家咖啡馆，零二正在其中。
　　零八猜测零十是要先解决算是世界守护者的零二，它眼睛一凝，红光聚集，准备着轰炸。
　　它听说零二最近替十一杀死了王族，于是有了直击灵魂的攻击力，现在零二也是个危险了。
　　但零十只是看了眼零二，在零二又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前就走了过去。
　　零八在其后路过的时候，听见零二明显松了一口气，看见它的眼神里没有尴尬，而是充满了同情。
　　这也能理解，因为零十最危险不过了。
　　零八就这么跟着零十走到世界尽头，那里正站着一个冷漠的模糊身影，纯白的双眼证明它是世界意识体。
　　零十停下脚步，她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帮零八吞噬你自己，这样我也许就不会对你有具体的憎恨了。”
　　听见这句的零八心想自己都不会同意，也许两字代表了这是个没有任何保证的交易，但模糊身影走向它，摘下了一颗纯白递给它。
　　“……”零十，可怖如斯。
　　这是零八吞下纯白时的唯一想法。
　　之后的尝试，因为排斥效应，零八都吐了出来，一旁看着的零十再帮忙切碎了。
　　但数次都失败了。
　　零八从此还亲身体会了世界的存活本能，当它意识到这点，它便把世界意识体当成了生命，就不能再伤害了。
　　从没有过的无力感让零八愤怒，它质问零十，“你明明知道密码，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把生育变成女的工作。
　　零十面无表情的说道，而没谁注意的世界意识体已经悄悄躲远。
　　这有什么不对？生命的延续需要得到保障。
　　接着零八向零十说明了自己做过的事，零十没有回应的听完，听完后她眼一抬，毁灭的黑暗一覆，瞬间撕开了零八。
　　她说：这是因为你遵守世界的设定做事。
　　脆弱的算不上合作的关系瞬间破裂，零八醒来后已是下一个小说时间，伤害却并未消失，只是在佩术的修复下好转点。
　　零八醒来后便推开了佩术，但这次伤害极为严重，它非常直观的从自身快速生锈失效的部位看到。佩术不顾零八抗拒，留了下来继续照顾它。
　　一时的情绪过去后，零八不再抗拒，而是利用空出的时间处理世界电脑里所积压的。
　　在小说世界里，每个小说时间开始，所有小说开始，但发生什么小说，是多方意志和能量结合的不确定性所共同决定的。
　　世界会为了指标或其它目的去设计小说，但不用相比整个世界，光是数量就不会超过五个。
　　大部分小说不到发生的那刻都是未知的，可能是爱情小说，也可能是末世小说。即使是一见钟情的开头，也可能下一秒凭空出现了门，门里的怪物咬死了眼前的家伙。
　　在这痛苦避无可避的世界里，零八贯彻着保护生命、保护世界的执念。
　　佩术看着它指尖一划，将大陆划开，零八用更高层次的力量终结了两族的战争。
　　“……我觉得这不好。”佩术想了想后缓缓说出。
　　“你知道会死多少角色吗？”零八没好气的回道。
　　“你知道你有多像神吗？”佩术声音温和的嘲讽回去，它皱紧眉头，低喃着不行不行，“遇见队长后，就没办法待在有神的地方。”
　　然后佩术就走了。
　　零八没有阻拦，看着佩术消失后，它看回屏幕，大陆的分离让战争结束，但两个种族内只有迷茫、愤怒、不甘、嘲讽、憎恨……没有不用去死的庆幸和安全回家的幸福。
　　对这两个种族来说，这场战争是必需的吗？
　　不！
　　就算必需，它也会阻止。
　　对此无需纠结，但既然佩术提出了不满，它也不会逃避的忽略过去。
　　从现在开始，不通过系统的干涉，它都会进入小说，告诉角色们做出行动的是它。
　　下了决定的零八继续实施着独裁，所以它认为零一它们都是麻烦，旧的时候它并未与它们建立起特别的关系。
　　零一它们的生死、或者谁爱谁、谁恨谁等等，零八也很想不上心，但因为佩术，这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零八在乎佩术。
　　虽然它和佩术的关系无法往前，也无法往后，虽然现在的佩术只是包含了最初的那个佩术，但零八清楚：它不希望佩术死。
　　像佩术这样影响它整个生命历程的存在只有一个，要是佩术死了，它的一部分也会消失。
　　但多次看到佩术如何爱零十后，在新的时候，当佩术又活成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样子，零八没有再干涉。
　　它认为是时候不再理会佩术的自虐了。
　　但最后一个小说时间来临，面对自己的终结，那因为自己存在所带来的漠视佩术的底气一瞬消失，零八看着没有毁灭选择的佩术，生平第一次有了憎恨。
　　但憎恨已经不在的零十毫无意义，零八极快的将憎恨抛至身后，抓住了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既然佩术不去死，那它就要做让佩术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