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93、零八勤勤恳恳 佩术是

　　佩术是个特别的角色。
　　它所重复的小说是“终会输给主角的配角”，停止重复的关键是“配角在小说结束前杀了主角”。
　　这不是个容易重复的小说类型，加上世界本身是不希望角色重复小说的。所以重复次数越多，角色会知道停止重复的关键、刻意的折磨性小说等等世界的努力也会随之出现。
　　但佩术顺从到有些惫懒，程度严重到让零十剥夺它当女的可能，而世界也是逐渐倾向于把佩术当做一个工具。
　　比如没有以前没有以后，只是出现三分钟，打断主角的腿，用无来由的恶意来促使小说进展。
　　再比如度过拥有智力、美貌、财力和地位，然后将这些全都以爱为名奉献，最终连同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情敌的一生。
　　而佩术能经历这些的根本是：它比秀美更能接受世界的力量。
　　它没到零七的程度，但远比零八要优越，优越得多得多，因为零八一个能量分子的都接受不了世界的力量。
　　零八意识到这一点时怪罪于自己是机器体开始的，但零六笑着说出原因，十一的蓝眼证实了零六说的，零一帮助它进行验证，零八才接受了。
　　是它不接受世界意志，所以它也接受不了世界的力量。
　　然后零八就把世界意识体做成了操控世界的工具，实施了独裁。
　　它实施独裁后，把混在零十小队里的佩术给抓了，佩术没有反抗，这让零八当即质问为什么。
　　“你是喜欢强制吗？我不反抗你还更生气了。”
　　“佩术，少装模作样的，我让你见不到零十，你不反抗必定有阴谋。”冰冷坚硬的指爪掐住佩术的下巴，零八严厉的发出警告。
　　“现在说出来，你就能不受拷问。”
　　零八一个用力，佩术脸上出现血痕，血液凝珠滑落，佩术挣扎了下就脱离，它连忙掏出镜子检查自己的脸，同时回道：
　　“队长让我按自己的意愿帮你……我的脸有伤口了……”
　　零八怒其不争的盯着佩术难过又失神的神色，嫌弃无比的打了一个响指，佩术脸上的伤口瞬间愈合，身体处处也焕然一新。
　　佩术看着自己没有细纹的修长十指，眉眼含笑的道谢：“谢谢你，零八，我能趁现在再去见一面队长吗？”
　　“……零十那家伙眼里只有性别”
　　“我不觉得哦。”佩术欣赏了下自己的手，拿出半指袖套戴上，以此为基础给自己换了一身帅气又涩情的衣服。
　　“我觉得队长有想看这个世界在经历各种各样的努力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队长憎恨性别，不代表她眼里只有性别，觉得她眼里只有性别，是零八你的偏见吧。”佩术扯了扯只到肋骨的外套，掐了掐自己的精瘦腰线，再转了转看看后腰。
　　“那又怎样？难道就会改变你叫她队长，她就把你的头砍掉？”零八愤怒的骂回。
　　“我对队长没期望。”
　　佩术一句让零八怒目不语，但它陪佩术去见了零十，它站在远处，但还是清晰的看见佩术花蝴蝶似的展露翅膀。
　　零十不寻常的看着佩术求偶，然后给了佩术一颗似乎是能选择毁灭的纯黑珠子，佩术捧着珠子呆在原地，零八则警惕起来。
　　它不会阻止佩术选择毁灭，但它不会让佩术遭到玩弄。
　　零八检查珠子，没有查出差别。因为没找到零十，它去问了零六，零六说这不是选择毁灭的珠子，但具体是什么它还不清楚。
　　“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个？”它与零六虽有各自的重点，但力量相近，为什么它什么都不知道？
　　“准确来说是感觉到了，从能量方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珠子有什么特别的，但看着珠子就能感觉到。”
　　零六为难的抓抓头发，“零八，你相信零十的毁灭会让能量变少吗？”
　　“如果你相信这点，你也能感觉到。”
　　“……零六，你去过世界的边缘吗？”零八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越接近越没有能量，也越难前进。”
　　“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都没有过能量变少，你们为什么相信零十的毁灭让能量变少，而不是固定了能量组合的方式？或者把能量转移到另一处空间？”
　　“……感觉。”零六的回答让零八不能理解，零六也为此道歉：“抱歉，我说不清楚。”
　　“那零八你也不觉得零十可怕吧……”
　　“不，她可怕得我会做噩梦。”零六震惊的哑言，它无声的问为什么，零八淡淡的回道：
　　“零十她能毁灭意义。”
　　……
　　佩术加入后，反抗强烈的世界意识体安分许多，它同意把自己改造成工具，条件是佩术要参与进来。
　　零八同意了，于是它们两个一起改造世界意识体，之后的零八回首过去，算得上好的日子不多，这段时间就是一个。
　　但处于这段时间里的零八经常嘲讽佩术。
　　“佩术！你能不能做完你工作后再弄你那头发？”
　　“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放弃睡觉，只要打扮下自己了。”佩术撩拨着额间碎发，希望有自然但精致的刘海。
　　“要不是不被批准，都会让自己变成秃头的家伙现在倒是爱美了。”零八组装两个器件，刚装上就小范围高强度的爆炸了，炸开了它覆上的表层皮肤。
　　它一下烦躁起来。
　　全身皮肤一翻，露出它自己设计的机器体，佩术瞧了眼，勉强看到了它创造零八时的形状，一个头两只手十根手指两条腿。
　　“变化是活着的证明，而且我变了很多，爱打扮这个算什么？”
　　零八无言以对，相比于被零十丢过来时的破烂，和之后为了获得指定未来的力量把自己搞得破碎，佩术爱打扮的确不算什么事。
　　但不影响它感到恼火。
　　“你就不能喜欢十一吗？”零八满腔愤怒的道。
　　佩术瞪圆了瞳孔，脱口而出：“十一未成年啊！零八！”
　　“？”十一是未成年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零八疑惑的停下动作。
　　“还有，我只爱队长，队长是唯一的意义。”
　　佩术看着镜子里处处精致、五官温良、眉眼似风柳的家伙，语调淡淡的，这让零八再起疑惑。
　　佩术说爱，但它既不笑，也不痛苦，爱不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吗？
　　理解不了，但佩术目前还是个不曾为自己的爱努力的家伙。
　　不是打碎自我的交给世界、就是一昧的听话顺从零十，重复小说时也是毫无反抗，就像总得找个“命运”遵守似的。
　　“十一难道是没意义的吗？”
　　零八质问佩术，而佩术顿时低目轻笑出声，它劝道：“少说点十一吧，零八，你不是配角也不无力。”
　　“不拿你来反驳我，是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没意义吗？”
　　“还不到意义诞生的时候。”
　　时间有点早，但零八想告诉佩术。它的右手变幻，与占据房间大半部分的庞然巨物融为一体，巨物启动，四周温度骤升。
　　佩术盯着屏幕，这个世界的小说和小说区域都变成了数据呈现在上面。
　　“佩术，所有小说随着小说时间结束而结束，大部分小说区域也会随之消失，但有一些小说区域不会消失，会延续下去。”
　　“世界珍惜这些小说区域，也珍惜那些完成小说指标的小说，为这些倾泻资源是常态。比如把一个小说的角色和小说区域全送给另一个小说的主角杀掉当经验值。”
　　“我已经威逼世界停止倾泻资源，但这治标不治本，所以我要让这个世界所有小说区域都不再因一两个小说和小说时间结束而消失。”
　　嘭！
　　零八说得平淡没有起伏，但巨物因无法承载而炸开，它半边身体碎裂却只是看着佩术，视觉的冲击让佩术感到了零八的决心。
　　“也就是你要让这个世界每一处都有历史……那其它世界呢？”
　　佩术的问题没有让零八有所波动，它还是平淡没有起伏的道：
　　“其它世界与我无关。”
　　“……你之后会吃到教训的。”但虽然是机器体，佩术也感觉到零八对此不以为意，它有些担忧但转瞬耸耸肩放弃了。
　　“开始工作吧，零八。”佩术把卡在零八身体里的碎片拔出后道。
　　……
　　佩术很快就离开了。
　　当世界意识体改造成工具后，它离开去找零十，零八也正式开始管理世界。
　　它的手段之一是跨区域的智能系统，有负责选中角色和发布任务的、也有负责监视小说区域的……这些系统相当于零八的分身。
　　完善管理世界的体系的同时，零八问零二它们要不要把它们的世界意识体改造成工具，它先问了零二，因为零二帮了它很多。
　　“……谢谢你，零八，但我做不了这个。”零二礼貌笑着拒绝了，但零八执着的问道：“为什么做不了？你知道我会帮你的。”
　　零二的笑意变得为难，但它只能剖开自己，真心话才能让零八即使不理解也停下。
　　“我才不要承担整个世界。”
　　零八一时无言，它能听出情感，零二语调轻和说出的话里有着冷漠，不会主动造成伤害但没有善意的冷漠，这刷新了零二给它的感觉。
　　“我知道了。”
　　零八没有再问下去，让零二松了一口气，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零八还没有离开，悠然的说了句：“零三它们大概率也会拒绝的，零八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没有这个期望。”零八从狭小的椅子起身后变回机器体，蓄势待发的能量流在它身上绘制出异样美感的纹路。
　　“我要达成的目的是告诉你们我做了什么，然后解决你们可能有的不满。”
　　“……”解决的方式是轰炸我们吗？零二礼貌的笑笑不说话。
　　之后如零二所说的，零三它们都拒绝了。
　　零三觉得太麻烦，零四没兴趣，零五拒绝跟世界意识体再多一点关系，零六接受不了操控世界和角色的做法，零七有自己的独裁方式，零九表明它知道了，十一说自己活不了这么久。
　　虽然都被拒绝，但零二它们不会来阻止自己，零八对这次出行还是满意的，只是回来后它就看见了零十。
　　“！！！”
　　当即就以机器体从天而降，零十偏了下头后抓住佩术肩膀提到前面，当零八看见佩术那懵懵的眼睛后，左手猛地往右边一击，远处炸开盖天的硝烟，热浪层层袭来，而佩术挡在了零十身后。
　　零八连忙伸手挡住碎片后，看着佩术半边狰狞烧毁的脸和身体，它瞪圆了眼睛看向零十。
　　“真在乎佩术，就不要让它跑到我身边。”
　　零十说话时已抬步离去，零八双目猩红，但身体刚往前倾，佩术抬手按住了它。
　　“你要伤害队长的话……”
　　戛然而止的话语，爆炸的地方冲出一艘小型飞机，零八将昏过去的佩术放进后一推让飞机离远。
　　它看向走了没几步的零十，右边蓄能变幻，“你是故意留下的吗？零十。”
　　“我是不用逃。”
　　零十不急不缓的接着走，瞳孔里的黑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