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85、零六爱而不得 零六体

　　零六体内有以爱为名的太阳。
　　它爱得炽热、纯真、倾尽一切，但不幸的是，零六爱的是零十。
　　零十不会爱它，零六对此早就心知肚明，也清楚零十觉得表现爱意的它烦，所以逐渐习惯了零十很突然的伤害它，用行动告诉它收敛起来。
　　但伤害就是伤害，零六当时是并不会安然。
　　在零六杀死零一前就在因为零十而哭，因为零十对它说想让小A和它发生关系。
　　“行啊，你想看就给你看。”零六板着脸扯开上衣，一副随便零十做什么的态度。
　　一旁的小A看向零十，零十一贯的面无表情，让小A看不出零十想做什么，只能发问：“队长。”
　　“站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事。”
　　说完，零十上前，零六因为她那纯黑的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刹那间，它摔落在地，姿势怪异的像在用骨头硬撑着□□。
　　“戒断反应。”零十的声音高高落下，“吸毒会导致大脑停止释放多巴胺等物质，停止吸毒的家伙才会发现：原来每一个动作都会痛。”
　　零十低目看着狼狈的零六，她发出残忍的邀请。
　　“零六，起来让我看看你那美丽的眼睛。”
　　闻言，小A直接转身离去。
　　等小A绕了一圈再回来，零六的白发融进了雪里，走近后零六独自坐在雪上，从背影上看它又一次哭得无法自抑。
　　小A一顿后站在原地。
　　第三次看见零六哭的时候，它问队长为什么要故意伤害零六？
　　我的目的不明显吗？
　　不，很明显。但队长，我认为伤害它已经是浪费时间的行为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接受我无法让它不爱我，所以当我觉得它爱得太多，我就会伤害它。
　　“……”所以为了抑制爱的增长，队长会持续伤害，但队长真的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小A上前，一同坐下后侧目，心有预料但亲眼看到零六那流出血泪的空洞眼眶，身心都因震惊停滞了。
　　回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近乎哀叹：队长真的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彼时的零十正看着手里失去光芒的绿色眼珠，很突然的，眼睛一黑，把眼珠连同她的右手一同化为能量。
　　然后零十接着往前走，走过了一片饿殍遍野。
　　零六第一次遇见零十的时候也是这样，零十往前走，一副全然不理会周边的神色，但却停了下来。
　　“你不觉得，唯有爱才是至高无上的吗？”
　　“！！！”闻言，零六目睁欲裂，情感上的变化加速了能量融合，但在它站起来前被拍了下额头，顿时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太过平静，近乎虚无，零六呆愣住了。
　　等它回神，看见纯黑的眼睛，听见零十说了句：“你真不该这样说的。”
　　然后黑暗席卷了整片小说。
　　在一片黑暗里，零十摸向零六额头，“能量聚集的速度很快，你得快点了。”
　　眼前一下清明，黑暗里能量在快速的聚集，看到那一切的祸端，零六眼准手快的抓住了关键。
　　零十还是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要离去，但零六快步上前挡在她前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说能照顾爱人的一日三餐，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我没懂这句话惹怒你的点。”零六困惑不已，它明明不懂但看着零十，已经抱歉起来了。
　　“我不会向你解释。”
　　零十绕过零六，走了一步后消失在黑暗里。
　　之后的零六一边日思夜想，一边寻找零十。它找到零十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但最终的结果是雪夜木屋，在零十视线扫过来时，零六受不了了，从火堆里抽出火把戳穿了零十的心脏。
　　零六不后悔做这件事，但它也承认：它的愧疚心爆了。
　　这是无论零十怎么伤害它，它都不会反击和报复的最大原因。
　　而零十伤害零六是故意的，一次都没有过事发突然。
　　曾经，目睹零十伤害零六的零三当即就拉住零六，怒其不争的道：“打回去！”
　　没有得到即刻的反应，零三一把抓住零六衣领，而零六反抓住零三的手。
　　“零三，不要参与进来，下次你就直接走开。”
　　“……喂，你们现在是在把我当做秀恩爱的工具吗？”
　　零三厌恶的表情刺伤了零六，而注意到这点的零三表情一顿，凝滞为寒凉和冷漠。
　　“不管怎样，零六，我真讨厌你爱零十这件事。”
　　从这后，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零五充满了疑惑和下意识的不忍，零二蹩脚的尝试吸引走零十的注意，零七大呼小叫的谴责，零八修补了它的身体，零九嫌弃且移情的愤怒了，零四威胁零十，十一直接打了零十一拳。
　　“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了。”
　　然后零十再也没有伤害它。
　　就这样？
　　？就这样吗？零六就此陷进了深深的痛苦沼泽里。
　　它知道：零十待十一是特别的，因为她们都是女的，也都在乎性别，而且十一还杀了零十身边的王族。
　　但这样就可以吗？
　　“呜呜……”零六无法自抑的哭泣。
　　它明明已经接受自己爱的是个混蛋了，难道还要接受它爱的只对自己混蛋吗？
　　整理一遍吧。
　　零六对自己说。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它活的这么悲哀又痛苦？
　　零六一边哭一边将自己的时间从头到尾的回顾，然后它就发现了一件事：虽然它记得一切发生过的事情，但它确定不了它是什么时候爱上零十的。
　　有太多阴霾覆盖，零六自己也感觉不到热度了。
　　……
　　但零十还是零十。
　　零六爱不爱她、如何爱她，连同十一的出现等其它事情，都不会改变她。
　　那场大家都在打死对方一般的乱斗里，零十说到达一片区域后，如果不是它们说的那样，她就会毁灭那片区域。
　　零十的力量是毁灭，但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
　　其它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零六先行冲上前，血肉化为利刃刺穿了零十，但零六看不见刺穿了那里，大概是右眼。
　　黑暗里，零六听见了一声笑，轻悦到像是黑暗里还有另外的存在。
　　“零十！”
　　黑暗外传来十一的声音，紧接着零六被大力甩了出去，被零三接住后它看见十一一拳砸烂了零十的双眼，而十一自己也在快速死去和新生。
　　“我说过：没有下一次！”十一震怒的砸了下去，当手指砸入零十的大脑，她的动作骤停，一瞬便泪流满面。
　　“没有时间了，十一。”零十抬手抚上十一的脸颊，“和我一起……！”
　　十一一拳打碎了零十的齿骨，然后捂住脸，泪水接连从指缝里流出。
　　“毁灭世界，零十，但不要毁灭角色。”指尖化为利刃刺入血肉，挖出眼珠后十一塞入她砸出的空洞里。
　　塞完后失去力量的身体消散无影，而顶着十一眼睛的零十站了起来，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她现在却像是有些尴尬。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在世界间游走？”
　　“少废话。”零三身体刚前倾就看见一个按下的红色按钮，移目一看是零七，再看向两侧，全都陷入了僵持。
　　“这是很早就存在的交易，与那个性别选择一起定下。世界交出三分之一给我，而我会将世界水晶击碎。”
　　“之后即使世界不再受回收的威胁，有了你们，这个交易也没有停止。”
　　“我在此之前都在完成这个交易，现在也不会放弃，但要变一下了。”
　　“……更多的我不想解释了。”零十微低目，黑暗从她脚边生起，这次所有家伙都意识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你们各自行动起来吧。”
　　“蹲下！”零七应声蹲下，抬目看去时却是小A的腰侧多了一个大洞。
　　零三转身直奔零十，但穿透灵魂的剑先它一步，几乎是同时，名为小A的飓风再度袭来。
　　零六的身影跃出，被身后的佩术一枪击中，这种伤口无法让它停下，但溅出的血唤醒零七，撑地一弹，抱着零六摔到旁边。
　　“零十！你能不能快点！”混乱里零五大喊，而底下的零八直接朝它轰出一炮，震得一抓抓住关键线路的朴凡手掌流血。
　　看到朴凡受伤，零九暴怒为怪物，但走前一步就摔落在地，同时脖颈剧痛，是秀美整只手臂都刺了进去，能量被冲击的痛苦让零九发出怒吼。
　　而这时，黑暗也包围了零十。
　　顷刻间，三分之一的世界被黑暗笼罩。
　　之后的事情就显然了。
　　不毁灭角色让黑暗没有立刻消散，消散的区域，零六它们在复原角色，数量多、时间紧，零一也被叫来。
　　零一来了后轻松很多，它能让角色的复原依托小说，从繁复的复原中解脱后的零六它们能只专注于查漏补缺。
　　“我要毁灭零十，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而时间稍微有一些后，零六就收到了零三的邀请。
　　“什么时候开始？”
　　“！”零三露出些许惊讶，“你比我预想的要果断。”
　　“因为我不是现在才决定。”
　　零六注视着复原的角色们，肃穆庄严得宛如雕像，零三因感到陌生一时无话，而零六一个低目后就掉眼泪了。
　　“……”好吧，还是零六。
　　零三叉腰无声的叹气，纠结了一会后坐到零六旁边，安慰了一句快要结束了后，陪到零六哭完。
　　期间断断续续的听完了零六对零十的爱恋，零三想要理解的，但越想越不能理解。
　　到底爱零十什么啊？
　　而当黑暗消散，看着沙丘上坐着的零十，零三对脚下挣扎的小A忽地起了怜悯之心，移开脚后对反扑的小A一拳，可怕的爆炸声后，赤身的零三擦去脸上的血污。
　　再单手捏爆趁零六犹豫攻击的黑物，零三愤怒的盯着还单手撑脸的零十。
　　“零十！拖延时间很有趣吗？！”
　　“零三，你低头看看。”
　　零三皱紧眉头，濒临爆发边缘，但它还是低头去看，其它家伙与它顿时瞳孔紧缩。
　　零六再次先行行动，可到零十身前三步就被窜出的身影重击，当即就站稳了，但它眼里颤抖，看着眼前一切，竟是生出了恐惧。
　　“小说世界里的角色比沙子还要多，而被筛选出重复经历小说到要毁灭世界的角色。”零十抓起一把沙子，沙粒缓缓落下，“就跟这片沙漠里的沙子一样多。”
　　沙粒落回沙漠里那刻，层层叠叠的角色们都覆上了黑暗，遮天蔽日的它们在零十身后如同沉眠。
　　“如果它们杀了你们，我就毁灭小说世界，这是遇见你们后定下的交易，但它们具体是为了什么。”零十抬手，黑暗里睁开一双双灼灼的眼睛，落下后黑暗如海浪般朝零三它们攻去。
　　“你们会比我更直观的感受。”
　　零十的这句藏与骇浪之下，在零八轰出一段空隙后零六才能看见零十取下了十一的眼睛。
　　不给零六反应时间的，空隙重新被迎上的黑物填满。
　　……
　　等零六没看见一粒沙粒的时候，它心想终于结束了吗？
　　“零十！”
　　可零三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传来，零六真的无法不敬佩它，强撑起身体站起，看见零三一身煞气的走向零十。
　　而零十拍了下掌，睫毛一落一抬间眼睛变成纯黑，看着警惕停下的零三，零十问它：“要跟我做个交易吗？”
　　“你们杀死各自的世界，我收回力量和让它们回去。”
　　“……哈。”零三气笑了。
　　但紧接着零十只对零三说了一句，零三嘲讽笑意凝滞，回目看向后，零九抱着朴凡的头最先说了句：“它们也包含朴凡吗？”
　　它的情绪平静到让零六震惊。
　　“当然，秀美、佩术、小A也在它们里。”
　　“我答应这个交易。”黑雾凝聚成双腿，零九站了起来，因为尸山尸海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随着它的离开，零二、零八、零四、零五、零七全都没有整体的接连离开，这样的局面让零三几乎想要咆哮，但零六握住它握紧的手，治愈了它的伤口。
　　“走吧，零三，快要结束了。”
　　“……”零三咬碎了牙，怒火破坏着它的身体各处，没有这样直观的剧烈的疼痛，它根本无法离开。
　　现在只剩下零六、零十了，零十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零六则是累得感觉自己绝望了。
　　“为什么有那么多我见过的角色？”
　　“因为我建议它们去看看你们后再做决定。”
　　“……哈，哈哈，看来它们很失望啊……”零六不想支撑了，直接趴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会一直睡下去。
　　而零十抓住零六的白发往上一扯。
　　“现在不是你休息的时候。”
　　“……真矛盾，我在想为什么我爱你，也在想我爱的就是你。”
　　零六失笑的从地上爬起，而零十面无表情的松开手，超乎零六意料的说了句：
　　“零六，你的爱过于自我沉浸，以至你还不如零三了解我。”
　　“！！！”零六的动作一顿，而零十起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