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83、零五情绪多变 “你想

　　“你想拯救世界吗？”
　　“……”
　　如果有谁说对以前的零五说，它所在的世界是个小说世界，充满了跟它在网上看到的小说，它既不是信也不是不信，而是：
　　关我屁事。
　　所以听到悠然的声音询问自己要不要拯救世界时，零五直接装没听见。
　　咦的疑惑声后声音不断的引诱、自顾自的问零五要不要拯救世界，持续了八十年后来到下一世零五听到的第一句还是：
　　“你想拯救世界吗？”
　　“……”
　　而零五也还是装没听见。
　　直到世界灭亡之际，又因重置而重新开始，零五仍是装没听见声音。
　　重置的次数零五没有去记，也没有给它留下痕迹，能活得安静平凡就活着吧，不能也可以去死。
　　当声音停止，世界还在一次次重置，世界崩溃的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漫长的灭亡被压缩后就产生了灾难。
　　对世界肆意的王族、恐惧死亡的规律、把角色当做创造可能工具的小说世界……这些因不能接受“世界在此处灭亡，在另一处诞生”、又具有重置力量的王族而出现了。
　　零五对此也还是没有反应。
　　除去它自身情感淡漠，最大的原因是世界飘摇动乱到何种程度，它一个在小说世界里毫无气运能体现的角色，并不能亲身感受到。
　　就像丧尸末世很惨，混乱、争斗、痛苦的求生、无望的死亡……但一开始就会被咬死的零五对这些的理解只来自于所看的小说漫画动漫。
　　自身对世界的灭亡无感觉，又没有在乎的存在，零五也就无动机去踏上未知的路去拯救世界。
　　直到有一天，零五眼前出现了一个选择框：你想当Beta，还是Alpha，Omega？
　　这是一直死于小说开端或身处小说边缘的零五，第一次进入了小说里。
　　但老实说，真的得说明一下，糟糕透了。
　　非常糟糕透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却并不推向深刻思考、共进平等，这个选择只在暴露和恶化。
　　再之后，零五看见了黑暗。
　　黑暗带来了没有折磨的毁灭，顷刻之间，零五只看见了站在黑暗里的一个女的。
　　外表普通、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零五上前，黑暗里开出流光溢彩的一步步花，走到身旁，纯黑的眼睛看向了她。
　　要世界上只剩下两个角色，它才会被看向吗？零五流水般的日常疑问后，出声问：“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还在这里。”对方开口后，零五后知后觉的感到惊讶，意识到它习惯性的觉得对方不会听见它的声音，“而且无聊。”
　　“毁灭世界的有了，也该有拯救世界的是吗？”零五雀跃，在黑暗里发光。
　　“拯救这个设定里就注定弱势的世界做什么？”
　　“听起来更有趣了！不仅要拯救世界还要改变世界，你还讨厌世界什么地方？”
　　“你该启程了。”
　　“？你知道我身边的声音要我做什么啊，也是，你现在可能就在跟它对抗......行吧，跟毁灭世界的反派聊天的时候只有决战的时候，我会为此努力的。”
　　就这样，零五踏上了去往其它世界的旅程。
　　……
　　去到的世界越多，零五越能感觉到：小小到处都是。
　　世界在此处灭亡，在另一处诞生，但因为小小这个空间，能量被束缚在了一处，不再消散。
　　小小看起来不多话，但打招呼后能聊很久，对于零五问的问题都不会疑虑和逃避。
　　零五惊讶于这点。
　　“你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这么坦诚？”
　　“因为我有挂。”
　　“？挂？通过作弊来获得优势的东西？”
　　零五看见小小指向一侧，它什么也没看见，但跟着小小说的自动填补画面。
　　“这个白底蓝框的对话框，回答我们问的问题，记录我们所经历的。”
　　“哦，还真是挂……我来之前见了一个女的，让我选择做A做B还是O，然后她就毁灭世界了，你们有遇过她这样的角色吗？”
　　“我遇见后就杀了她。”
　　“啊！为什么？不感化反派吗？”
　　小小无声的注视零五，玻璃样的眼睛让零五十指交叉讪讪的笑了笑。
　　“哈哈，她看起来的确也不是能感化得了的反派……所以要怎样，我的世界才会有“小小”呢？”
　　小小看了眼零五一下认真的神色，告诉她：
　　每个小说世界的发展都类似。
　　最强的王族创造世界，因对世界肆意而埋下覆灭的根源。
　　最弱的规律与世界共存亡，因对死亡的恐惧而走向灭亡。
　　在王族和规律都只剩下一个，世界走向崩坏的时候，背负拯救世界命运的小小就会出现，最终拯救世界。
　　“……哇，好自恋的发言……总之，世界一直走向崩坏，所以重点是王族和规律只剩一个，这不算难事吧……”零五嘟囔道。
　　“你想做什么？”
　　“怎么说？我所看见的小小都拯救了世界，但很少有小小改变了世界，不过你自己一个也没办法，小小是空间，本来也没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但是我对那些世界管理者、世界意识体……完全没有好感，啊，就是觉得它们应该去死的这种想法，虽然它们也不算坏吧，不管怎样，让世界存活的本愿还是纯粹的，但为什么就是觉得它们应该去死呢？是因为为了让自己和世界活下去，让那么多角色去死吗？”
　　“但角色，真有趣，毁灭世界的女的、让生命都是石头的女的，如果我所经历的是一本小说，作者是女的吧。”
　　零五摇晃着腿，像荡秋千一样感到快乐。
　　“但这两个也不够，还得再有一些角色，那些杀死王族、有王族力量的角色，合起来是能改变世界的。”
　　“……总之，如果这个模板成功了，到时小小你也会知道的。”
　　零五弯唇，“而现在，我该回去了。”
　　“如果成功了，你会开心吗？”
　　“当然不会啊。”零五果断的笑道，然后嘟囔道：“估计也只有这个时候能笑了……”
　　“……但也要回去了。”
　　于是零五往下一跳，跳进了黑暗里，视野拉远，它看见了跟小小半边脸一样，突兀的平坦一边的空间。
　　虽然很惨，但零五觉得有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它最后一次因事不关已而笑，往后的一切都与它有关了。
　　……
　　看见天花板角色后，零五它有很多次想过要不要重置。
　　零一，身为小说世界意识体的零一，存在感如此之弱，模样也胆怯，没有体现出世界该有的纯粹和强大的求生欲。
　　一想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这样的，一股子恼火劲就起来了。
　　连自己用杀死它的顺序来作为天花板角色代号时，如此的羞辱，零一却毫无波澜的一一指出谁杀了它。
　　重置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但零五想了想，还是觉得抓住现在就好，重置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而且有十一。
　　最大的危险，最强的底牌，不会让灾难来临的星星，执行着改变世界的自杀计划，零五自身最喜欢十一，但也最害怕十一。
　　如果十一选择让生命都是石头，零五知道自己不会重置。
　　十一说它把一切当做小说，可如果它真的当做小说，它会相信十一不会选择让生命都是石头，但事实是它不相信。
　　它始终警惕着十一，当十一和零七谈恋爱失败后，它感到了轻松，十一还是不会爱、没有爱。
　　这样她就不可能让生命都是石头，这是需要极爱才能做出的行为。
　　可这也是相信。
　　相信不会爱、没有爱的十一不会让生命变成石头，相信日渐深陷愤怒和厌恶的十一不会毁灭世界，零五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深信十一。
　　反倒是不深信零十。
　　起始时，零五坚信零十会毁灭世界，但越来越注视下去，零五感觉零十跟走在拯救和改变世界的道路上似的。
　　但这个想法让零五浑身不舒服，便兴致勃勃的去告诉其它家伙，可好巧不巧遇上了零十，她一眼就看出了它要干什么。
　　“零五，你不要背着我说我。”
　　“……行吧，反正现在死了也可以。”于是零五兴奋雀跃的说了自己对零十的看法。
　　很久没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说话，而且对零十说这些总有种走在死亡边缘的刺激感，零五说到后面把关于零六才是小三，小A才是妻子的二创都说了。
　　说完就因恐惧出了一身冷汗，所以说真的很神奇，明明恐惧，但还是觉得刺激，零五没有说对不起，而是故作面无表情的看着零十。
　　“结局是HE吗？”
　　“啊？是啊，没道理不HE……不过你不生气吗？”
　　“如果是因为男的才认识，或者出现任何刺激到我的点，你的身体都会出现一个洞。”
　　“哇，憎恨性别而决定毁灭世界的零十，你真的让我敬佩了，能告诉我一下你的心路吗？”
　　“不能。”
　　一句过后，零十接着往前走。
　　零五愣了愣后心情变得很好，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每次心情好时，它都会去改造院子，这次也不例外。
　　然后看着改造好的院子，想到其它家伙住进来的概率为0后又重新回归丧丧的心情。
　　心情一丧，零五就会不理解很多事情，包括它原先理解过的事情。
　　比如零六怎么那么爱零十、零九怎么那么母控、零三怎么谁都讨厌……尤其是零三怎么谁都讨厌。
　　“我倒奇怪你怎么谁都喜欢？”零三露出比零五更不能理解的眼神，它刚刚去看了房子里面，忽视零五关于灰尘要进去了的尖叫，挨个推开房门眼睛一扫。
　　结束后它看向一副哭唧唧表情的零五，冷声道：“你是个变态，零五。”
　　“！”零五如遭雷击，扶墙弯腰，长叹道：“还是被发现了吗？说吧，要给你多少才能忘记这件事？”
　　“……我要怎样才有孩子？”零三懒得骂了，顺势问了自己来的目的。
　　“零三，你不会有继承血脉力量的孩子，因为你太强了。”零五伸了伸腰，看了眼零三后坚决的重复，“零三，你真的不会有继承你血脉力量的孩子。”
　　“如果你觉得自己站在顶端无聊，去找其它家伙就行了，我觉得十一就能让你知道你不是最强了。”
　　“但如果你是要与自己有关联、不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孩子的孩子，你找个喜欢的孩子养吧。”零五诚恳的提出请求，因为零三对孩子的执着而造成的纠葛，它很早就已经不觉得有趣了。
　　“比沙子还多的角色里，总有你喜欢的孩子的。”
　　“……”零三没有回应，不知道想了什么，零五只知道之后零三对孩子的执着仿佛消失了。
　　老实说，零五都不知道零三为什么执着于孩子，轮回的时候也没看见这个倾向啊。
　　还有零六爱零十这件事让零五惊讶的下巴一掉，它可从来没想过这种事，虽然希望它们之间关系变好，大家一起该吵吵该打打该死死的拯救世界，但爱，恋爱的爱。
　　它不希望存在在它们之间。
　　它喜欢看爱情小说，也喜欢以它们为对象幻想，但一码归一码，它们之间不要有爱情，也不要有单恋、暗恋、爱恨交杂等等让关系变得复杂的感情。
　　不要复杂、不要误会、不要后悔，也不要不幸和灾难，这样做噩梦起来后，才会发现现实比梦中好多了。
　　但不可避免的，也希望它们恋爱。
　　……就只是希望。
　　停在这里吧，如果细想下去会逼疯我自己的，因为我没在一个会HE的小说里。
　　“……”
　　摸过凹凸不平的文字，现在的零五低声笑了出来，眼泪又唰唰的流下，覆盖掉了旧的痕迹。